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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许愿 “我想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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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陪我。”
许夏说的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郑隽怿转过身,走到许夏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鞋头碰鞋头,郑隽怿
能闻到女孩身上的味道。
郑隽怿眼里有点冷,不过还是笑着:“开玩笑也有点度,嗯?”
“我没开玩笑。”
郑隽怿没笑了:“啥意思?”
“我十八了哥哥。”
许夏又开始撒娇了,一股气出不去上不来,硬生生在喉结住噎着。
郑隽怿知道许夏在勾他,但是这架势不对。女孩只是想对他好,以她所认为对的对他好。
而这个好是不对的,而且主动这事得让他来。
以后许夏受委屈了怎么办。
遇到的人不好怎么办。
他气得是这个。
“许夏,听着,”郑隽怿拉开点距离,把女孩扯着放到床上,“男的脑子里想的啥你知道。”
许夏顺着郑隽怿的力道坐到床上,然后往后躺。
郑隽怿看着女孩散开的头发,喉结滚动,身上有点热,慢慢发酵着,最后冲到脑海里像岩浆翻涌。
他本来就只想让女孩坐下。
“许夏算求你了,别勾我了行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真不行了。
他这个人耐心没多少,现在已经被许夏磨得差不多了。
而且十几岁的年纪本来就藏不住事。
许夏最后坐起来:“郑隽怿,你帮我洗衣服。”
“不许走,”许夏拉下郑隽怿手里的书包,“你礼物还没给我。”
许夏刚开始就能猜到那东西是郑隽怿给她的。
郑隽怿最后还是妥协:“今天你是祖宗,听你的。”
许夏笑了笑:“我每天都是你祖宗。”
郑隽怿气笑了,无奈拖着尾音说“行。”
郑隽怿接着说:“先洗澡,要是不爽一会说。”
毕竟这事咋样都不能顺许夏的意。
郑隽怿把空调打开,准备先去那边洗完澡过来,带着潮的帽子和包在床上,郑隽怿拿起来放到桌上。
许夏洗澡挺慢的,看着身上的泡沫顺着水流滑落到地上。
瓷砖上滑腻,许夏换了个站脚的地方。
许夏心里是有点冲动在的,她现在知道自己是明明白白喜欢郑隽怿的。
刚开始说那句话其实就是逗他玩,但不可否认的她心里确实有这个想法。
她想对郑隽怿好。
现在她并不觉得是郑隽怿对她好她才想对郑隽怿好,她想对他好只不掺杂任何的东西,也不追求对等的付出。
她只是想让郑隽怿知道,那些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属于他的。
许夏也是他的。
她想带着他的荣光去捕捉少年心里的志气与勇敢。
酒店的洗手间是磨砂的,郑隽怿过来的时候能看见一个身影。
许夏出来的时候能看见郑隽怿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两条腿大剌剌摆着,仰着头,在看她。
许夏问:“这么明目张胆了?”
郑隽怿不是什么伪君子:“嗯。”
确实看了,说没看也不对劲。
哪个男的都是在喜欢的人面前目不转睛的,这个藏不住。
许夏头发是湿的,郑隽怿让许夏坐下给他吹头发。
许夏想起刚刚郑隽怿说的话:“我要是不爽怎么办。”
吹风机的声音在旁边呼呼作响,郑隽怿靠近她耳边:“我哄你。”
“说说看,”郑隽怿拿梳子梳了几下,用手顺了下许夏的头发,“怎么哄乐意?”
“我说什么都可以?”镜子里的女孩带着笑,暖气开的足,脸上有点粉,眼睛里带着那点狡黠,看起来
很聪明。
郑隽怿嗤笑了一声:“许夏,你想好再说。”
许夏不服气:“你在威胁我吗?”
“如果是威胁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夏转过头,开始装乖,“都听你的哥哥。”
郑隽怿气笑了:“哥哥这茬过不去了?”
许夏是真喜欢呛他,而且这哥哥叫的太乖了,稍微不注意就中套了。
“你说呢。”
“好,”郑隽怿拖着尾音,“先吃蛋糕。”
许夏头发已经吹干了,十分乖顺的垂在胸前,郑隽怿抽开丝带,把蛋糕盒子打开。
是个一层的蛋糕,比较简单,粉白的花瓣做点缀,上面的花边精致,郑隽怿把蜡烛插上。
“他们店快关门了,你将就着吃吃。”
郑隽怿是加钱让他们做的,那家蛋糕店前面的位置很逼仄,屋檐短小,雨水滴答滴答没入本就潮湿的衣领,然后顺着脊骨往下。
春寒料峭,加上这场雨来势汹涌,不可能不冷。
郑隽怿敲了很久的门,刺骨的冷就像被蛇咬了一口,整个人早已麻木。
在那家店开门的时候,郑隽怿心里没任何埋怨。
只有两个字,幸好。
不能让许夏吃不上蛋糕,小女孩就应该什么都有。
许夏看着蛋糕,后知后觉才知道今天这个天气谈何容易,心里感到一阵酸楚,她很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郑隽怿。”
郑隽怿把蜡烛点燃,把蛋糕放在她面前:“谢啥,许愿。”
许夏从小就不爱许愿,她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她都是靠自己。
她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东西上,她觉得不值得寄托,也不需要祈愿。
但这一刻,她愿意去相信。
希望天上的神明可以看看这个少年,让命运更偏爱他一点。
她想,许一个关于郑隽怿的愿望。
许夏闭上眼,两手合起,灯光洒在女孩的鼻梁处,眼睫下带着微小的阴影,烛光描摹出柔和的侧脸,一层层光圈晕染开来,边缘弥漫的是温和的淡橘色。
许夏最后还是睁开眼,他想亲口说出来这个愿望。
女孩的眼神坚定,如开在悬崖边缘的白色小花,微微晃动的烛光映射的是她强大的内心。
“我想和你去寻找我们热爱的一切。”
我想,如愿以偿的不仅仅只是我。
还有这个热心清澈的少年。
“郑隽怿,事在人为。”
郑隽怿嗯了一声,这么多天他不可能不懂许夏的意思。
“我一直相信做什么我都能成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可能想问心无愧,但我觉得那更应该得偿所愿,你本来就是一个志在四方的少年。”
少年的心里是最赤忱的鲜红。
“郑隽怿,我会一直在后面为你摇旗呐喊。”
台下的掌声与欢呼会停息,而在那些你默默无名、岌岌无名最暗淡的时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许夏,”郑隽怿想了很久,如今好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我们都走得更远一点吧。”
他心里所热爱的瞒不住、藏不了,他想去磨灭,可自始至终都无法改变。
他曾经想把自己热爱的东西埋在土里,将它从自己的血液中剔除,可那些勇敢、追求早已破土而出。
别人点不破,但许夏可以。
这么多天他一直在考虑,到这一刻结果已板上钉钉。
就算为了许夏,他想,只有做到更好才能配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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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笑得招摇,还没吃蛋糕就坐到床上翻那个礼物。
“我要礼物。”
郑隽怿走过去把里面的小盒子先拿出来,是一条项链上面挂着的好像是钻戒。
“郑隽怿,你在跟我求婚吗?”
郑隽怿没说话,站起来把许夏的头发放在一边,帮许夏带上了那个项链。
“想得美,”郑隽怿最后还是提醒了一下,“别丢了,这个刚刚好。”
戒指的尺寸上次跟许夏玩小皮筋的时候他偷偷量过。
可能是蓄谋已久,但其实郑隽怿早已认定了,就是许夏了。
这么多年,第一眼就认定了。
在无数个梦到她的夜晚,和十分期许的去某个特定的地方,一切都证实,不管多久不管何时,有些东西已经深入到骨髓和灵魂深处,只要有一点点苗头就显现无疑。
许夏就是他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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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隽怿蹲在许夏面前打开一个另外一个大盒子,是一双红底黑色的高跟鞋。
很简单的款式,没有花哨的图案和花纹,也没有其他的装饰,许夏觉得挺好看的。
郑隽怿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俯下身轻轻扶着许夏的脚腕。
想让她试一下。
应该是合适的,他问过陈佳。
但是女孩在脚悬空的那一刻,看起来有点不太乐意。
许夏以前觉得她脚上这些伤痕算不上什么,但是如果被郑隽怿看见她其实有点不舒服。
她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性格,犹豫了一下最后倒是觉得没什么。
不好与好都是她,每个人都是完整的个体。
要是畏畏缩缩那就不是许夏了。
那些伤痕也证明这些年的付出,苦难与荣光都实至名归。
郑隽怿抬头,额前的碎发带着水渍粘连到睫毛上,带着水气,看起来雾蒙蒙的有点勾引人,嘴角扬起:“漂亮。”
许夏问:“你说鞋吗?”
“我说你。”
郑隽怿嘴巴有点红,嘴唇的边界处闪着细碎的光亮。
郑隽怿总是这样,太懂女孩的心思了。
只要她有一点点的不对劲,郑隽怿立刻就能发觉出来。
许夏心里有点疼,那种一抽一抽的疼,连带着身体都跟着一颤。
有个东西绕上了许夏的脚踝。
许夏低头看了看,郑隽怿早就把手上那个红绳取了下来,然后帮她脱鞋的时候带上去。
郑隽怿头还是低着的,声音有点沉:
“带了挺多年的,赏个脸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