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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江岁 “有件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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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就算面少离多,也不用再担心慌张了。
跟许夏在一起的时间里,他总会莫名其妙想笑。
这好像就算真切的幸福和爱。
好像时光不管如何慢慢流淌,其中的情深意切都在其中。
他记得刚刚分别时,女孩说得那句:
“郑隽怿,你要一直做个坚强的宝宝。”
那时候他没忍住笑,笑着答应。
但此刻他心里默念。
郑隽怿,你终于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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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时间就是如复一日的训练,许夏偶尔回来看看他,或者接他回家,女孩对乐器这些确实有天赋,没多久就给他谈了好几个曲子。
晚上的时候两人打打游戏,吃个饭,时间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不知觉过了很久。
接下来应该是出成绩,填志愿,但是在此之前,郑隽怿发现了一件事。
或者说,终于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许夏才知道明天是江年的忌日,郑隽怿请了一天假。
郑隽怿是不打算让许夏过去的,女孩坐久了车挺辛苦的。
不过许夏听完之后说想过去,他也同意了。
前几年的时候,临近这个日期,郑隽怿心里就慌乱,他有一些控制不住躁郁的情绪,整个人阴沉淡漠。
甚至能感受到压在心脏上的重量,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偶尔又带着一丝绞痛,慢慢地收缩,像是动弹不得。
但今天,他好像感知不到那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他开始回想他和江年的过往。
他好像可以慢慢去接受这个事实,可可以平静面对这一切。
虽然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可苦闷的程度减轻了不少。
许夏察觉到郑隽怿的不安和显化出来的脆弱,虽然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思考比平常慢了一步。
许夏牵过他的手。
“郑隽怿,你没有错。”
这件事不是他造成的,江年是个很好的人,但当时的情况无可避免。
许夏拉过他的手,开始摸他手心细细的茧。
“我会在的,我一直都会在。”
她把郑隽怿的手往她脸上靠近,郑隽怿看着女孩的眼,轻轻蹭了几下。
女孩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说的话倒是有些违和。
“害怕就牵着我的手。”
郑隽怿拦着女孩的脸往身上揽了揽:“没那么脆弱,还要一会,先睡个觉。”
他凑近看了看女孩眼下的淤青,继续说:“看你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
许夏看着郑隽怿长长了的头发被他捋到后面,这个角度,他的鼻子很挺,许夏伸手戳了戳他眼下的皮肤。
他这个样,有些憔悴。
“我们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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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后,许夏被太阳次的眼睛疼,墓园是个庄重的地方,层层楼梯向上堆积,零零散散的人们走过,有些痛哭流涕,而有些却被折磨得麻木,静静做完一切。
这个是集满很多感情沉重深刻的地方。
许夏走在郑隽怿后面,她看着郑隽怿向上爬楼梯,在她脚下落下的阴影。
郑隽怿最后停在一座墓碑前面。
少年低着头,动作变得缓慢,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轻轻蹲下细细看着照片上的男孩。
身后是旷远的天,少年身形都往下拱,许夏只能看见他脖颈处凸出的骨头。
她蹲在郑隽怿旁边,看着眼前照片上稚嫩的少年,眼角锐利的线条和周正不屈的样貌。
她轻轻地说:
“你好江年,我是郑隽怿他女朋友。”
郑隽怿虽然是笑着,不过带着苦涩与心酸,他看着那张照片出神,嘴里像是喃喃自语:“江年,我当初跟你说过喜欢的女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郑隽怿好像还想说些什么,许夏往他那边靠近了些。
她慢慢听着那些细小的琐事。
“我们小时候吃得那家店已经关门了,那个味道好像还不错。”
时间太久,郑隽怿已经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了,只觉得一群人欢声笑语,那应该还是不错的。
“你喜欢的球员最近又得了奖,不知道你能不能知道。”
“彭程万最近总说梦到你,他今天有个小比赛,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赶过来,不能的话,我替他们两个跟你问个好。”
…
郑隽怿说了很多,许夏感觉到腿都有些发酸。
这些事很日常,却能揪住许夏心里最敏感的点,在这么多平凡的日子里却唯独少了那个少年的身影。
郑隽怿何尝不甘呢。
她看着少年挺拔利落的侧脸,心里有些话忍不住想要说出口。
“这么多年,他可能过得不太好,他没跟你说过,
我不喜欢看你他有苦自咽,所以我想陈述一切事实,
许夏察觉到郑隽怿的视线,微微眯着,温柔又带着淡淡的忧伤,整个人看起来一点劲都没有。
郑隽怿没有阻止她。
许夏想起那天在西藏时他家人的恶语相向,想起他受过的苦。
“他父母对他不太好,他跟老爷子断开了关系,郑隽怿其实现在才开始去训练,我说这些不是想说他有多苦,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把心里紧紧的闭起来,一有了糟糕情绪总是放在罐子里,慢慢自我疗愈,
我很感谢你,听郑隽怿说过,我能想到你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我总觉得你是能给他带来力量的,我希望你在那个世界一切都好。”
许夏说这些话没有思考很久,她下意识就说出来了很多。
她在以告诉江年的话语中,去抚慰那个接受所有谩骂与诋毁的少年。
那时候的情况真的太糟糕,她不知道郑隽怿是怎么去处理这一切的。
归根结底,郑隽怿都是个坚强又有力量的人。就像许夏第一次对郑隽怿感到好奇的时候,看着少年从楼梯走下的身形,她觉得像一棵挺拔的树。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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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隽怿听进去了许夏说的话,女孩坦荡地说出所有,丝毫没有对他那些经历的同情。
就好像当初说的,你受过的苦都是你的荣光。
郑隽怿最后用手触碰墓碑上的脸,眼神虔诚:“如果你能听见的话,我由衷地再说一遍谢谢。”
肃穆庄严的墓园十分安静,旁边突然刮起的一阵风好像在回应这一切。
郑隽怿最后释然了。
江年,一切都好。
我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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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吃饭。
他们正要离开门口的时候,郑隽怿看见面前一晃而过的面孔,郑隽怿觉得十分眼熟,虽然他可能没见过那个女孩几面,但此刻他却心有灵犀地回头一看。
刚好一道声音从响起。
“你认识江年吗?”
女孩身形瘦弱,头发呈现淡黄色,看起来营养不良,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起,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女孩眼睛很大,但却无神,旁边有个看起来与她同龄的男生陪在她旁边,此刻是酷夏,而女孩不适宜地穿着长袖。
身上的衣服倒都是名牌,可整个人的状态有些岌岌可危。
郑隽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与江年相像的脸,问:“你是江岁?”
江岁的声音很小,此刻微微地嗯了一声。
郑隽怿心里不太好受,说出的话也带着颤抖:“这几年过得不好吗?”
“还不错,身体没有别的原因是生下来一直不太好,不过因为你家给的钱生活倒是不缺什么。”
江岁从小父母就是典型的自私好毒,所有人都是他们俩的所有物,也是他们的牺牲品,他们只知道及时行乐,而且控制欲很强,有时候不听他们的话还会拳脚相加。
郑隽怿那时候忙着照顾梁华,也在抽空的时候去给她母亲说过很多话,他有时候也想去看看江岁,可她母亲却说这是另一重伤害,死活不让他去看。
那时候的他何尝不是孤立无援,梁华虽然懂事理但那时候的精神一直不好,分不清任何事物,而那时候的郑仅怀给了钱就不再多管。
听江年说过的话里,他也只知道他们视钱如命,那时候他觉得多给点钱也就够了。
而现在这个女孩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如此简单。
“小岁她最近感冒刚好,我们去餐厅聊。”
旁边的那个男孩现在才开口。
“这是奶奶在村里收养的男孩,现在跟我和奶奶一起生活。”
郑隽怿看了眼许夏,她点了点头,说:“我打的车到了,一起走呗。”
等车来的路上,许夏也隐约察觉到这个男生对她不错。
身上的小包里带着保温杯,纸巾什么的,时常会问问江岁要不要喝水。
发觉许夏的视线也会很提防地抬起头。
像山区里肆意的野狗,长相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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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到路边,四个人刚刚能坐下,还在想着怎么坐的时候,许夏问了一句:“江岁,你晕车吗?”
感冒晕车的话应该不太好受。
江岁似乎没想到许夏会跟她说话,回答:“有一点。”
“那你坐前面。”
车子出去,郑隽怿和那个男生挨在一起,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这个男生说话也很刺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前面的江岁开口:“阿自,不要胡闹了。”
男生语气还是没变:“奶奶让我一直照顾你的,谁想这么麻烦。”
话是这么说,男生后面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附近的餐厅是在郊区所以人比较少,餐厅也只有一个老板在看店。
几人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犯困,进来的时候似乎还把他吓了一跳。
这家店只有馄饨和面食,几个人点完餐坐在椅子上。
江岁率先开口。
“有件事你可能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