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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铮铮 “我们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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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还没开场,郑隽怿买了爆米花和饮料过来,许夏刚刚检完票,此刻朝着走过来的郑隽怿微微抬手。
在一群欢呼热闹的人群中,许夏的不耐烦与冷淡异常显眼,那种疏离感引着旁边的男生频频回头。
许夏看得出来郑隽怿在想什么,他看起来又吃醋了,许夏对他笑了笑。
郑隽怿在不远处像平常一样笑着回应许夏,嘴巴动了动,看嘴型看得出来。
两个字,没用。
笑也没用,就是吃醋了。
郑隽怿靠近的时候总带着淡淡的香,不繁杂也不浓厚,清爽的薄荷混杂着木质香。
两个人往电影院走着,许夏转头抬眼:“你。”
郑隽怿没看她,嘴角扬起随意恰当的弧度,然后又恢复平常的样子。
“什么?”
许夏:“身上为什么那么香?”
刚开始门口检票的人很多,到了现在看看大部分都是出去的,许夏吃完饭说想去旁边的商场看看,两个人买了点衣服,说着给自己买,结果大部分全是郑隽怿的。
郑隽怿看了眼四周,可能因为是最后一场加上这部电影评分并不高所以此刻电影院里空无一人,他带着许夏走到座位。
郑隽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把饮料递给许夏。
郑隽怿低下身子凑近了点:“要不仔细闻闻看?”
“闻了,”许夏往那胸那蹭了蹭,鼻尖擦过,女孩眼睛亮亮的,“好香。”
郑隽怿一脸许夏你又勾引到我的表情,眼神别有深意,若无其事地问:“干吗,这电影院。”
明明是他先问的,郑隽怿每次都先告状,而且就算她做了又能怎么样。
许夏:“我干吗了?”
郑隽怿继续说:“你干吗了。”
郑隽怿最后听不到想听的答案还是败下阵来。
“亲一个宝宝。”
语气温柔,像撒娇。
不管这个表情,怎么还是不萌,一脸渣男的样子。
许夏想起他刚刚的话,扬眉,一脸挑衅:“干吗,这在电影院呢。”
“许夏。”
许夏正打算嗯一声的时候,电影刚刚开场,叮铃叮铃的广告依次播放。
比电影里爱情画面先出现的,是少年的亲吻。
有时候许夏会想,她看过那么多爱情的电视剧,想起那些关于爱的心动和表白,她不理解,那时候她好像不懂什么是情不自禁。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记忆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她好像只记得那天的台风,少年偷偷留下的泪和那些默默付出的礼物。
她都知道。
周围一片黑,电影快要开始,郑隽怿轻轻扶着女孩的头,慢慢向前逼近,唇瓣接触得频繁紧凑。
郑隽怿平常都是顺着她,可这件事上,郑隽怿就从来不听她的。
只要一句答应,她都不知道郑隽怿能持续多久。
带着强势的力道,在女孩喘息的时候又变得温柔。
“香不香?”
郑隽怿还是没忘。
没等来女孩的回答,郑隽怿笑着,嘴唇上带着水渍。
接着又靠近,亲了一下,含着,放开。
许夏舔了舔嘴角:“香的不是你,是我。”
郑隽怿绕着女孩的头发丝:“嗯,是你。”
许夏又看了一遍手里的电影票,名字明明是十年前的故事,外面的宣传页面上面只有一个孤孤单单的人淋着雨。
很像那种凶杀案。
然后一开片,居然是校园教室的桌角。
许夏:“郑隽怿,这是爱情片吗。”
“看着是。”
郑隽怿的样子看着不太对。
“刚开始你就知道是不是?”
郑隽怿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破的窘态,大方承认:“是。”
“刚开始就听见旁边的人说是个爱情片,青春疼痛爱情片。”
“你不是不喜欢看。”
许夏记得郑隽怿说过他没怎么看过爱情片,看欧美的电影比较多。
“现在谈恋爱,”郑隽怿停顿一下,“不得看点爱情的。”
许夏想到了什么。
“你这是要学习学习吗?”
郑隽怿嗯了一声。
下一秒,两个稚嫩的小孩玩着过家家,男孩在亲女孩的脸。
嗯,这部青春爱情片还要加一个青梅竹马。
许夏看了眼郑隽怿,似笑非笑地问他:“学习一下?”
“小时候女孩的手都没碰,学个屁。”
许夏又提:“如果是我的话。”
“这个可以试一下,或者拜个天地,怎么样?”
“想得美,”许夏想到小时候玩的过家家,“我小时候玩过家家都是杀手,不玩这套。”
“这么厉害,当个小跟班好不好?”
没法了,没法了,真是对郑隽怿没办法了。
许夏没理他,继续看这个电影。
这个故事很平淡,或者说很俗套,毫无新意的青春悲痛误会文学。
最后的重归于好也像是预料之中。
可到最后却又一个出乎意料的反常,这个故事是以一个暗恋者的视角展开的,其实的很多场景都是他的构思与想象。
他与那个女生的交集其实少之甚少。
只有日记本里的几行字。
相遇,见面,知道女孩谈了恋爱。
以及最后,参加他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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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两个人中间的爆米花都没吃完,最后是打扫卫生阿姨说要拿走给女儿吃。
夜晚黑沉沉的,路边的亮光微弱,街道上的车子也屈指可数,不远处的红绿灯刚刚跳动成绿色。
两个人聊了一会关于那个电影,现在离出成绩的时候越来越近,其实他们也就玩了十几天,可一天一天得过好像过了很久。
“郑隽怿你们训练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郑隽怿笑了笑:“真的?”
郑隽怿现在肯定是先要在市里训练,在赛场上的应激反应先要克服,训练肯定也不能停,事情其实挺多的,他们要是到了大学,每个人应该也不会闲下来。
“假的,”许夏想了想,“好好跑就行。”
郑隽怿看着路边的碎石,两个人都安静了一阵。
“后天就过去。”
“其实我也想学学别的东西,我觉得自己会的还不够多。”
郑隽怿问:“你想学什么?”
“架子鼓,街舞,钢琴,大提琴,电吉他,我都想重新学学。”
有一些她会,但是只会一两首歌的曲调,而且那些技巧已经忘得差不多。
许夏不想这个假期太累,但她也不想太闲,如果郑隽怿一直在努力的话,她也想再努力一点。
“你以后想做什么?”
“可以理解为梦想是什么吗?”
郑隽怿嗯了一声。
“我们这行好像最后大多数多做了演员,其实我想一直跳舞,但不止跳舞。”
“我还想唱歌。”
“我想做一切我感到快乐的东西。”
看着女孩的脸,郑隽怿觉得不管她去做什么都是可以做好的。
“比起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许夏牵起他的手。
“我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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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隽怿送完许夏回家后,坐在沙发上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太多时候他都是一个感性的人。
快乐的情绪就像糖水一样往里面灌入,慢慢地向外溢出来。
男孩的笑声低沉的,又淡淡的,他背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
空气中的气息都要冒出粉红色,郑隽怿陷入了恋爱的甜蜜漩涡里。
他甚至开始幻想以后结婚的场景,以后两人年老时站在落叶缓慢飘下的长椅上。
他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喝完打开手机拉了个群聊。
叶清泉,彭程万,赵朴初,一共四个人。
郑隽怿心情好的不行,想要跟他们分享一下,所以打了个群聊电话。
里面两个人在床上休息,一脸训练完生不如死的样子。
而叶清泉那边则是大白天。
他体考成绩不太理想,他妈妈现在求神拜佛地去了一趟各地的寺庙。
现在打开视频看见的是白天他站在景区的场景。
彭程万看见他来了兴趣,提起精神:“咋样了,小清泉?”
叶清泉一脸生无可恋:“我看我妈就是想自己出来旅游,我一个人快疯了。”
“我天天早上要陪着她六点起床,每次回酒店腿都要走烂了。”
赵朴初被彭程万炒的睡不着,此刻从床上爬起来:“怿哥打电话来干吗?”
“看他那笑得,”叶清泉站在这等妈妈,也不知道她买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往前看了一眼,接着继续调侃,“跟我们许爷怎么了?”
郑隽怿走回沙发,开了个灯,嘴边的笑还是没停:“没怎么。”
他这脸上就明显的两个字,就像是告诉所有人,他心情非常好。
彭程万突然想到什么,一脸贼眉鼠眼的问:“么么了吗?”
“滚吧,”郑隽怿不愿意跟他们说这些事,对于他来说这些比较隐私,他又提醒一句,“少打听。”
想到刚刚女孩嘴唇的触感,以及细微的声响。
郑隽怿怕他们调侃,放下手机,又轻轻笑了一下。
叶清泉早已看透一切,郑隽怿纯爱得要死,说不定在屏幕后面笑得冒泡泡。
赵朴初看透一切:“那你笑那么开心。”
郑隽怿嗯了一声:“我乐意。”
没一会又继续说:“算了跟你们说没劲。”
叶清泉假装一脸悲痛的样子,惨兮兮的说:“跟许夏说有劲是吧,那为什么给我们打电话?”
郑隽怿一点面子不给:“兄弟过得好,跟你们说一声。”
彭程万一脸无语,大半夜打电话就是为了撒狗粮吗,
“给你女朋友打去。”
郑隽怿又没忍住笑。
赵朴初受不了:“怿哥,不是我说,你这笑得有点频繁了。”
谈个恋爱一直忍不住笑得宠溺。
帅是帅吧。
但是可能看着有点没脑子?
然后下一秒,所有听到了一句。
“我们宝宝得睡觉。”
一群人炸了锅。
彭程万直接从床上站起来,一脸气愤:“怿哥,你是不是有病?”
叶清泉一脸懊悔:“我不行了,我的女朋友去哪了。”
叶清泉妈妈也凑了过来:“什么女朋友?小怿交女朋友了呀?”
叶清泉在屏幕里被挤得一点位置都没有,在旁边说:“妈,你为什么不问我。”
几个人都跟阿姨打了个招呼,上一秒对他们笑盈盈的,下一秒对叶清泉:“你没人要。”
叶清泉不可置信:有苦说不出。
赵朴初看着还是淡淡的,不过这个语气咬牙切齿:“我要气得睡不着,兄弟你还是别过太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出去吃了几次饭,许夏每次都默不作声帮郑隽怿买了很多东西。
郑隽怿说让给自己多买点,她说够多了。
郑隽怿最后觉得自己像个吃软饭的,许夏坚决不让他付钱。
最后一天晚上的时候,叶清泉,彭程万都过来,几个人吃了顿饭。
几个少年罕见地喝了点酒,说是教练允许了。
两个训练员酒量都不太行,典型的一杯倒,可能是平常训练太严苛,没机会喝。
叶清泉笑呵呵嚷着:“你们两个真是不行。”
彭程万红着脸,嘴硬:“说谁不行呢。”
他继续嘟囔着:“你要是不回来,那个死总和不知道要怎么骂我们。”
“有你在陈教练就只会骂你了。”
郑隽怿没忍住笑:“你们这把我当啥了。”
赵朴初在旁边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你的奖牌不还是挂的最高。”
许夏想起自己家里的奖杯,被老许挂的高高的,十分显眼,每次他还要欣赏一遍。
“奖牌就应该挂的高,你们的也是。”
叶清泉一脸生无可恋,这几个都是能拿奖的,他呢。
“那我呢?”
许夏笑了笑:“学校运动会的不算吗?”
一群人笑着,尾音飘出这小小的一片城镇,少年们对未来的期许和那些委屈和勇气都跟随着时光慢慢沉淀,在某一天,他们都会感激曾经的自己。
那个从不畏惧,也敢从头再来的自己。
他们正是铮铮少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