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制造GH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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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悄然降临。
村里的老的小的，但凡有走动能力的，几乎都冲到了公安局跪着。
有人喊着“我替他坐牢！”，声嘶力竭“我替他赎罪！”
个个声称自己是主犯，尹新路是被迫的。
抹脖子的，砍手臂的，切腹的，一堆人不听劝的在让自己受伤，一波又一波的送往医院。
医院外、公安局外，那些赶路慢些的尹村人也陆续到了，他们坐着躺着，堵在门口，哭喊、哀求，场面混乱得不成样子。
混乱的背后，疯了的尹笑和尹三水也醒了过来。
他们发现孩子不见了，又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第四次失去孩子的痛苦，超越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两位四十多岁、相爱了二十年的两口子，就在这样一个艳阳天，结束了自己的命运。
当宁余今将这个消息告诉尹新路时，他噙着泪沉默了很久，“我要见他们。”
在公安局的院子里，尹新路跪在那些为他赎罪的村民面前。
看着他们，“你们回去吧。”“做错了事，受罚就是应该的，你们回去吧。”“不要在闹了，我们做错了啊……”
村民们沉默了，他们看着尹新路，有愧疚，有心疼，也有无奈。
一切的根源，还要从老村医尹仲说起，尹仲得了癌症，活不了多少年了。
他儿子尹鑫是个呆傻的，徒弟尹树是个蠢笨的，他没有太多心力再去教一个合格的村医了。
他向村长说明情况后，举全村之力，供考核最好的尹新路去读了药科大学。
今年，尹新路大学毕业，尹笑和尹三水的事情再次发生，村民们百般无奈，出此下策让尹新路，带一个孩子回去。
尹新路知道这是犯法的事，但他无法拒绝乡亲们的请求，也无法违背自己从小到大的信仰。
便策划了这一切，一路都不等警察反应过来就抛出线索指引，群众是他，匿名投状的是他，基站信号、短信也都是他故意留下的，甚至村民还掩护着他躲过了协调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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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县里通过和尹村的沟通，在尹新路坐牢的这些年，安排了帮扶的医生轮流驻扎在村口，为村民们提供基本的医疗服务同时，也希望通过与村民的接触，改变他们陈旧的思想观念。
疯子一家的两口子去世后，尹村的人给他们立了碑。
而尹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村民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与以往不同的是，家家户户人手至少一本《民法通》和《刑法讲义》。
没参与进这起案件的郭郭和郝水冗，听着蔡戏游和袁奇怪的讲述，惊叹了好久。
“一个盗窃化学试剂都能牵扯出来几个案子，这还是个人物哈。”郭郭摇着头。
郝水冗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对于身在其中的人来说，还真的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
蔡戏游笑了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所以，才会有人文规则出现啊。”
袁奇怪望着窗外的远方，“唉。”
袁奇怪：“唉~宁队回家了，小川也跟着去吃饭了，舒书跟她男朋友出去约会了，谢枫和高兴也回家了，剩咱们几个在这儿打秋风。”
郝水冗：“你可别说了，等会儿真把活给念叨来了。”
郭郭：“那，老村长呢？这件事就只抓了尹新路？”
蔡戏游：“当然不是，尹新路被抓了，老村长和几个主理人都抓了。”
郝水冗疑惑道：“啧，不对啊，蔡戏游，你后来不也没跟着去吗？你怎么知道后来的事的？”
蔡戏游调查间隙，摔折了腿，被宁余今留在队里了。
袁奇怪哼了声：“他是没跟着去，他全程跟我紧密联系着呢，那消息铺天盖地的，只能和他打着电话了。”
郭郭看了眼蔡戏游绑着夹板石膏的腿，“你腿没事吧？”
蔡戏游捶了两下还有点梆梆响，“没事啊，好着呢。”
袁奇怪也装模作业要来捶两下，“好着呢是吧，我也来捶捶。”
蔡戏游佯装惶恐：“别啊别啊……”
秀丽区景城大道珠江小区13栋11楼 宁余今的家
宁余今带着薛幸川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耿言正系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薛幸川一进门就熟稔地喊：“师爹！”顺手把外套挂在门后，目光扫过客厅。
都是熟悉的样子，书架上摆满了耿言收藏的画册和宁余今的刑侦学专著，沙发上搭着小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
“快坐下歇会儿，菜马上就好。”耿言招呼着，转身又回了厨房，耳边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宁余今换上拖鞋，轻轻舒了口气。
家里开着冷气，温度也比外面高几度，这温度一半来自眼前这个男人。
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耿言的腰，“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知道你带小川回来，准备几个你们都爱吃的。”
耿言侧过头，“你最近太忙，瘦了。”
宁余今笑了笑，松开手去端菜。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家常菜肴，三鲜汤、红烧排骨、青椒炒肉、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干锅花菜。
耿言给每人盛了一碗米饭，又给薛幸川倒了杯果汁。
“尝尝这个排骨，我放了点话梅，酸甜口的。”耿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薛幸川碗里。
“谢谢师爹！”薛幸川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还得是师爹做的，好吃。”
耿言笑着摇头，“就会哄人开心。”
他看向宁余今，眼神里除了温柔还是温柔，“鲸鱼，你最近总加班，多吃点儿。”“小川也跟了你一年了，我看他还是这副开朗的样子，没变，挺好。”
宁余今给薛幸川夹了块肉，淡淡地说：“还是他自己肯努力，从不拖后腿，聪明得很。”
顿了顿，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一点也不像考了三年才考进来的样子。”
薛幸川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不是以前嘛，现在跟着老师你都这么久了，早就学到不少东西了。”
是啊，从薛幸川考进刑警队，跟着宁余今，也快一年了。
电话里传来宁妈妈的声音。
老两口虽然不在身边，但每周的视频通话是雷打不动的。
屏幕上，宁妈妈笑眯眯地说：“小川啊，听说你最近又破了个大案子？真是年轻有为！”
薛幸川连忙放下筷子，对着屏幕甜甜的回应。
宁爸爸也凑过来，打趣道：“小川，工作做得不错，也26岁了，什么时候也找个女朋友结婚就好了？”
“哎呀，我内个……我结婚还早呢还早呢！”薛幸川连连摆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宁余今笑着敲了敲碗边，“别理他们，先吃饭。”
饭后，薛幸川跑去帮忙收拾碗筷。
耿言推开他：“你和鲸鱼去客厅歇着吧，我收拾就行。”
宁余今和薛幸川在客厅看电视，耿言在厨房里刷碗。
水流声和碗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温馨的居家小调。
薛幸川看了看耿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宁余今，“我能悄悄问问师娘你和师爹~为什么没有生个崽儿啊~嗯嗯？”
宁余今抄起书就往薛幸川脑袋上拍，薛幸川欻欻躲过去，“少管。”
薛幸川两脚一蹬跑去和耿言收拾去了。
宁余今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耿言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舒书正和男朋友迟烨在电影院里约会。
“爆米花要原味的还是焦糖的？”迟烨站在柜台前，回头问舒书。
舒书抱着包，笑盈盈地回答：“这次要原味吧，焦糖的太甜了。”
迟烨买了两杯橙汁和一桶原味爆米花，牵着舒书的手走进了放映厅。
电影是最近上映的一部恐怖片，舒书早就想看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来看，这时间，都快成包场人了。
迟烨知道她忙完了事情后特意买了票。
黑暗中，舒书靠在迟烨的肩膀上，手里拿着爆米花，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
舒书看得入神，时不时用胳膊肘碰碰迟烨，小声说：“你看，这个镜头拍得真好。”
迟烨笑着点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电影结束时，迟烨的眼角挂着水，舒书擦了擦他眼角，嗔怪道：“难为你了，这个点陪我看恐怖片。”
迟烨温柔地说：“能陪你一起快乐，很幸福了。”
他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吃夜宵，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烧烤店，评价不错。”
舒书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电影院。
大排档里，谢枫和高兴正和几个朋友在喝酒。
“再来一箱啤酒！”谢枫拍着桌子喊，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高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烤羊肉，吃得满嘴流油。“你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呢。”他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拿着酒瓶给谢枫的杯子满上。
谢枫灌了一口酒，“那就再喝一瓶。”
打了个酒嗝，撅个嘴，“高兴，我也想谈恋爱，我怎么还是单身啊？”
高兴翻了个白眼，“你问我？你问我？你居然问我？我不也是嘛……嗝……”
谢枫耳朵打蚊子去了，拍了拍高兴的肩膀，“来，为我们的宏图大业干一杯！”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三楼刑警二队的办公室里，蔡戏游和袁奇怪回家了，灯亮着，剩下了值班的郭郭和郝水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