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制造GHB ...
-
警方与村民僵持着时，轮番上阵去劝，固执的村民们，视若无睹，不是说聋了瞎了，不然就说是听不懂人话。
而钱升升和李李，在袁奇怪和舒书的陪同下，也终于赶到了村口。
看到眼前这堵人墙，从警察口中知道了问题所在。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人墙面前，便扑通两声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求你们了！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吧！他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啊！”
钱升升的额头磕在泥地上，“求求你们了！乡亲们！我们给你们磕头了！把孩子还给我们吧！”
哭喊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凄惨。
躺在地上的村民们，突然集体坐了起来，眼睛唰唰转向村长尹明学。
尹明学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挥了挥。
村民们缓缓站起身，对着钱升升和李李的面，在所有警察震惊的目光中，齐刷刷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在场所有村民，动作整齐划一，老的小的，都跪着。
“你们……”李李吓得连连后退，哭声都哽在了喉咙里。
尹明学代表村民开口，他低着头，“孩儿他妈，孩儿他爸，我们对不起你们，把孩子从你们身边带走，是天大的罪过，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尹明学带头，所有村民都对着钱升升和李李，磕了一个头。
“但是。”尹明学抬起头，眼睛里竟然也含着泪水，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你们要相信我们，我们尹村，从不抛弃孩子，更不会虐待孩子，我们是……是看着尹笑一家太可怜了……”
“她命太苦了！接连生了三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
“她男人尹三水，也受了刺激，现在半疯半傻的，两口子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身体也垮了，再也生不了了。”
尹明学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们……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一起商量着，让新路……让新路把你们的孩子……抱过来的。”
尹明学：“是我们出的主意，尹笑他们家抱着孩子的时候好高兴啊，我们想过领养一个，可我们村是贫困村，手续根本办不来，我们知道对不起你们，你们……你们还年轻，还能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李李听着这愚昧的说法，瘫软在地，双手抓住钱升升的胳膊，赤裸裸的犯罪事实摆在眼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我们知道，这样做不对。”尹明学的声音越发颤抖了，他又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尹笑尹三水……他们这辈子，就指着这个孩子了，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吧！我们尹村，会给你们补偿的！”
李李声泪俱下，“他们可怜，我们就不可怜吗，我才刚生下他坐完月子……”
双方各执一词，说着，尹明学又带着村民，对着这对苦命人，又磕了下去。
“砰！砰！砰！”
额头与泥土撞击的声音，警察们劝阻也无用，“又可笑又可悲。”宁余今低声自语，“愚昧至极。”
悄无声息走到山坡上，扫过整个村落，只有这个大路口进村，其它田坎林荫的小路路口都被垒了石墙堵着，有村民守着，也都被警察守住了。
宁余今的视线落在了村后那座青翠的山上一条细细的银线上。
“谢枫。”宁余今叫过队员，对着山腰的溪流，“你联系公安局，让他们派个最近的法医或者医生过来，再带点能让人昏迷又不会有副作用的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山与我们汇合，记住，要隐蔽，不要引起村民注意。”
谢枫眼睛一亮，飞奔而去，不久，陈优背着一个医药箱，悄悄抵达了指定地点。
“宁队，陈法医到了。”谢枫汇报道。
宁余今对陈法医说：“陈优，如果我想让很多很多人陷入昏迷又不会有副作用，你带的药够吗？”
陈法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们能控制水源，我需要一些时间配制药剂。”
宁余今：“多久？”
陈优：“给我两个小时。”
宁余今：“好。”“你在这里配制，薛幸川，高兴，你们带人，悄悄绕到山后，控制水源，在上游做好投放准备，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能让村民发现。”
计划确定后，警察们开始分头行动，陈优悄悄在隐蔽角落配制着药物。
薛幸川带着几名身手好的特警，从后山悄悄潜入。
而村口的对峙，依旧在继续。
村民们也察觉到了警察的异动，搞了个轮班制的躺地工，一茬又一茬的随时准备替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到了头顶，又慢慢落下。
村民们轮流守在村口，接二连三倒下，但总有人补上。
在中午即将过去时，陈优拿过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宁队，好了，无色无味，剂量很轻，足以让他们睡一觉。”（注：没有这样的特效药，也不提倡这样的办法。）
宁余今接过药瓶，“行动。”
薛幸川在对讲机里回复了一声“收到”。
半小时后，他传来消息：“宁队，药物已投放，溪水已改道，水正流入村里的水潭。”
村口的村民们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但渐渐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出现了。
躺在地上的村民，眼皮开始打架，然后，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他旁边的人，刚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的，还推了推他，发现没有反应后，自己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也跟着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村民们惊恐的喊道，但话音未落，也都觉得一阵眩晕，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倒下。
尹明学拄着拐杖，还想说什么，眼皮一夹，他看着宁余今得意地笑，嘴唇动了几下，也倒在了地上。
没几个小时，只要喝了水的，都躺下了，整个尹村村口，躺满了。
“行动！”宁余今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多时的警察们，迅速冲进村子，少许未喝水的村民根本挡不住警察的搜查。
按照谢枫的指引，直扑村子最偏僻的一角，尹笑的家。
房子的门没有锁，宁余今一脚踹开，冲了进去。
一眼望去，木板床上，一个瘦弱的女子，正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女子的脸，干干净净，头发倒像一堆枯草，披散在肩上，眼睛只看着怀里的婴儿。
而在床边，一个身材纤弱、眼神呆滞的男人，正笨拙的将装着水的碗放去旁边的桌上。
看到警察冲进来，他吓得嗷一声，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连忙蜷缩到了墙角。
“警察！不许动！”薛幸川举枪对准了那个男人。
宁余今拍了拍薛幸川举着的枪，一步步，走向尹笑。
尹笑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婴儿身上。
婴儿似乎睡得很香，小嘴偶尔还会砸吧一下。
“把孩子，给我，我带他去吃饭，他饿了。”宁余今的声音，尽量放得柔和，生怕刺激到这女子。
尹笑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看向宁余今，那双眼睛真是清澈又绝望。
“不……”她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双手用力抱住怀里的婴儿摇晃着，“不……我的……我的孩子……”
宁余今继续说：“这不是你的孩子，这是别人的孩子，你抱错了，你把他给我，我让你见你的孩子，好吗？”
尹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抱错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抬头看了看宁余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抱着孩子的手也开始变得无力，药效也终于在她身上发作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床上，宁余今伸出手，最后一刻孩子放到了宁余今手上，眼睛一直盯着孩子。
听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几个字。
她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对不起……”
和尹新路留下的，一模一样的三个字，随后头一歪，也陷入了昏迷。
同一时间，蜷缩在墙角的尹三水，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看着床上的尹笑，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怀里的婴儿似乎被惊醒了，小嘴一瘪，就要哭。
宁余今连忙轻轻拍着后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抱着那个被救出的婴儿，轻轻放在赶来的钱升升和李李面前，“检查过了，孩子很健康。”
钱升升的手在颤抖，李李直接扑了过去，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滴在孩子的包被上，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
宁余今看着这劫后余生的模样，又转身看向那间破败的土坯房。
墙上贴着崭新的卡通壁画，角落里堆满了全新的婴儿用品，甚至还有一个新的婴儿床。
薛幸川也押着尹新路走了进来。
尹新路在自己房间里被抓时还在烤糍粑，一点没有反抗，脸上还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快感。
宁余今平静的开口，“钱升升、李李。”“这是尹新路，他就是拐走你们孩子的嫌疑人，他被逮捕了。”
钱升升抬起头，眼中裹着愤怒，站起身冲向尹新路就是几拳，“天杀的人贩子，年纪轻轻的你干这种事。”又是几拳，李李几巴掌给尹新路扇过去，伸手抱住钱升升的腰，哭喊着：“升升！别打了，打死了我们也要坐牢，崽崽还小崽崽还小。”
宁余今示意薛幸川将尹新路带下去，尹新路经过李李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