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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这算你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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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的聚会时间是两天后的傍晚,在费乾的酒吧。
安澄闲着也没什么事,和宋乐葵下午就到了费乾的店里,坐着小酌聊天。结果秦漾也跟她们心有灵犀一般,前后脚的进来,同她们小聚。
“得,早说就把时间约早点啊?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会就来了怎么个事?合着就我一个人忙呗。”雇的店员下午请假了,费乾一下午在忙着给客人点单还有点货盘账,都顾不上控诉宋乐葵回来隐瞒不报的过分行为,只能在过来点单时趁机叨叨两句,“对了一小只呢?他今天到底来不来啊?我看他工作室都没开门,他可真是悠闲,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对于宋乐葵和秦漾这两个刚回来的人,问了也是白问。安澄咳一声,回他:“说是给他说了,至于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到底干嘛去了,也不回消息,真是的。”费乾嘴里嘟囔着,将酒水单递给刚来不久的秦漾,脸更垮了:“看看喝点儿什么?哎哟喂,你现在这样子我都不知道喊你什么。”
也不怪他这么纠结,起码按照原来高中见过两面的印象,秦漾怎么也算是一个斯文隽秀的男生,现在这过分精致的妆容,还有雌雄莫辨的面相,他实在不知道该喊一句大兄弟还是小姐妹。
安澄和宋乐葵知道内情倒也还好,但对于费乾来说肯定是震惊且无法置信的,于是安澄转头得到了秦漾的同意,才开始慢慢解释。
intersexual,也就是广泛意思上的双性人。大概全世界每一万人中有会有一个人有此特征,这类人在成年之后会进行一次手术,自愿选择想要成为的性别。
秦漾,不,现在已经改名为秦语,就是这样的情况。在高中时怕被同学当成异类,所以一直是保密的,尽管性格上会比其他男生文弱,比较喜欢跟女生接触,但起码从外表特征上来看是看不出异样的。
高中文理科刚分班时,安澄是秦语的同桌。得知安澄是班里的好学生,性格也很不错,秦语的妈妈又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喜欢和男生接触,就特地叫她说了这件事,本意是想让安澄多帮着照顾一些,不要让秦语被班里的同学孤立。
所以当时就只有班主任和安澄知道秦语的特殊情况,之后安澄跟秦语同桌期间发现她的性格不错,很合得来,自然而然也就常在一起玩了,宋乐葵因为也常常和她们在一起,后面得到秦语的同意,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容易引起误会,比如会被不知情的老师当早恋抓,比如程歧然那时候因为这件事跟安澄吵过无数次。
后来正好是安澄刚成为演员那段时间,秦语也准备做手术,这一忙碌起来,联系就少了,只知道秦语自从改了性别以后生活得也不错,现在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网红博主。
嗯,现在看起来,明显也比高中那时候开朗了许多。
“叫什么都行,可以叫小语,也可以叫我yori。”秦语笑着说,嗓音的声色比大多数女生低,倒有一种极其有韵味的御姐音。
费乾将前面那段解释消化了大半天,最后总结出来就是一种病症,总归现在已经算是治好了。他惊讶过后挠挠头不好意思道:“yori我知道啊,我还看过你直播刷过礼物呢,但真没想到是你啊...你别看我现在有点惊奇,但其实我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你别介意,我就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嘛,你真的别介意,我敢保证就是一小只刚听到表情也跟我差不到哪里去。”
说着话,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拿起来看了看,低声发了句牢骚:“哎哟歧然终于是回我了,说一会儿会来,我说怎么一天没见人影呢,原来是被他爸骗着相亲去了。”
拿着点好的酒水单,费乾边说着边往柜台的方向走过去。
剩下几个人也听得清晰,宋乐葵立马看向安澄:“哎一小只都去相亲了,你没点想法?”
安澄垂眼抿了一口酒,突然就想到那天晚上,她...能有什么想法。
那天晚上她说完,程歧然默了十几秒,然后静静地看着她:“安澄,你知道我跟你想要的不一样,我要的很纯粹,我不想跟之前那样,你拉着我接吻的第二天,你就直接拉黑我,你如果还抱着这样的想法,那我不想跟你再玩下去了。”
他说得直白,安澄也听得懂,知道他这是明确地拒绝自己的意思了。
最后看她半天没有回应,程歧然收回手,打算继续上楼。
手腕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安澄没有吐一口气,而是极其快速地拉住他,她当时有点自暴自弃,知道按照程歧然的意思,以后怕是没交情可言了,或者连朋友也没得做。
她索性踮起脚尖,伸手挽住他的脖颈,拉到面前,凭着最后一次机会,破罐子破摔地说:“有件事忘了,我今天也没尝到自己做的冰粉。”
说着,她贴上他的嘴唇,重重一碰。
“你说,这算不算你之前说的吻戏?”
在这种事情上,安澄可以说从不会主动,不会让自己变成被审判的那一方。但那一天关系达到临界点,她下意识就想趁着最后的一次机会,别让自己后悔。
那之后她就闷头进了自己家门,这两天谁也没联系谁,她想着他们之间应该算是结束了,今天这场聚会,他大概率也是不会来了。
“能相成功也挺好的啊,作为朋友替他高兴。”安澄无甚在意地说着。
“可惜,”秦语遗憾似地撇撇嘴,“那时候他因为我跟你的关系怄了多少气,我还想着这次闪亮登场,好好吓他一下呢!”
安澄笑笑,视线落在杯子里互相碰撞的冰块上:“那他只会觉得你是故意这么打扮,恶心他呢。”
话音刚落,酒吧正门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清瘦又高挑的身影夹杂带着暑热的微风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