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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番外3.愈合 ...
飞机落地海城时已是深夜,肖赤瑛一出来就见储磐在出站口等他。
身边团队的小伙伴们见老板的伴儿来了,纷纷识趣地挥手告别。
“有点延误,等很久?”
“还好。”
储磐从他手里接过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路推出去,塞进了车里。
肖赤瑛站在一边盯了会儿,他的车什么都好,又漂亮又拉风,就是放不下东西。
他不爱找助理,以前机场来回基本打车,根本没注意。
现在有人接了,每次出差才发现,放点东西真够呛的。
“想吃什么?外面吃?还是回家做。”储磐将车汇入车流,微微侧头看了眼身边人。
他看起来有些困倦,摆摆手说:“不用,飞机上吃了两口,回家吧。”
等回到家,肖赤瑛洗完澡出来,他的两大箱行李已经被收拾得十分整洁。
储磐和他住在一起没多久,就摸清了他的物品存放习惯,有些特殊材质的衣物和包,保养起来堪比专业人员。
要不是看他自己工作干得挺高兴,肖赤瑛真想把人高薪挖到身边来。
“吃点这个。”
储磐将一碗洗好的莓果放在他面前,又拿来吹风机,替他吹头发。
“哦。”
肖赤瑛有一颗没一颗地塞进嘴里,手上还抱着个电脑,整理这几天在国外看秀积累的素材。
“诶,对了。”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五块钱说我工作认真,给我放几天假,你什么时候可以休息,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等了半天,吹风机停了,却没听见储磐回答。
肖赤瑛的办公桌就丢在一圈镜子中间,他抬头瞥了眼镜子里头的储磐,也不知正捻着他的头发想什么,呆呆的出神。
“诶!”
蓝莓砸到脸上,储磐才低下脑袋看他,愣愣的问了句:“什么?”
肖赤瑛撇撇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没什么。”
“没听清,再说一次。”储磐伸手抬起肖赤瑛下巴,手指搓了搓他的脸颊肉。
肖赤瑛就这么抬着脑袋,颠倒着看他。
看在他实在长得帅的份上,于是又说了一遍。
“我看看排班,空出具体时间再告诉你。”
“哦。”
肖赤瑛眨巴眨巴眼,又低头继续抱着电脑忙。
也不知是不是还没倒过时差,没等储磐给他吹完头发,肖赤瑛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储磐把人弄回房间,替他收拾桌上铺开的一堆工作材料。
电脑上和伍媛的聊天界面还在不断弹出消息,标着xx艺人活动全案设计的文件,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他回伍媛,肖赤瑛睡着了,那边才不得不停下消息轰炸。
储磐一直都知道他很忙,但在海城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才算真正感受到他的忙碌。
本以为留在海城就能每天陪他,可却没想到,一个月里有大半时间,人都在外地。
好在他现在睡眠不错,肖赤瑛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再看储磐,都已经去上班了。
他洗漱完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储磐留的爱心早餐,一边跟伍媛打电话。
过去大半年他不在,好多项目伍媛也不敢接。等他一回来,这些事情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做也做不完。
加上之前在掸川,他画了一沓手稿。现在有了足够的稿量库存,成立品牌的事也正式提上日程,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等结束语音通话,交代完一堆事情,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
肖赤瑛跑到客厅,揭开放在角落的防尘布。
里头人台上披挂一件挺括的西装外套。
这件西装几乎全部完成,只差最后几颗扣子。
他从柜子翻出几颗打磨好的白色扣子,亲手缝制上去,完成这最后一套工序。
扣子散发莹润的光泽,他忍不住摸了摸。
材质是某种贝壳,但具体是什么贝,肖赤瑛也说不好。
因为这是在小顽童妈妈墓前找到的东西。
当时他和储磐想找到小顽童的家人,将那件从掸川带回来的,唯一一件衬衣,安个衣冠冢,葬在故乡。
可他父亲一家因为孩子读书,早就搬走了。
正巧乡里连年下雨造成墓地山体滑坡,要迁坟,他父亲却推说很忙,没时间回来接收骨灰。
没人管的,就会被处理掉。
储磐做主接走了小顽童母亲,这才在她墓前挖出这样的贝类。
乡里人说,这是孩子成年礼时,佩戴的英雄带上的装饰。
肖赤瑛觉得,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于是把它带回了家,制成了送给小顽童西装的一部分。
他一缝完,就带着完成的西装,来到平心墓园。
小顽童和他的妈妈,就合葬在肖兰芝女士隔壁。
这本来是肖赤瑛给自己留的地方,但暂时没用上,加上储磐知道了也很不高兴,于是就给了小顽童母子。
他坐在小顽童墓前,那里依然有一束玫瑰。
看花的新鲜程度,大概放了一周左右。
他当然知道是谁放的,自从把这个地方告诉对方之后,几乎每个月,都会见到这里有一束玫瑰。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肖赤瑛从盒子里取出西装,在小顽童墓前,前后展示了一番。
“好看吧,每一步都是我亲手做的,费了好几个月功夫!”肖赤瑛抖了抖衣服,抱着坐到墓前,絮絮叨叨说些琐事。
“你大哥上班去了,改天来看你。”
“你都不知道,就你大哥现在,每天忙死了,找个出去跟我玩儿的时间,都要托八百个同事换班,还不能发朋友圈。”
出门前储磐给他发消息,实在换不到班,要么今天下班就立刻出发,要么就得等下个月。
“不过他好像还挺喜欢当警察的。”
肖赤瑛想到他每天认认真真的上下班,每次出差外地还会收到储磐发来的一些工作趣事,都觉得十分可爱。
“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前段时间和霆判了,死刑。”
“他没有国籍,手上还有不少人的把柄,掸川那些人都抢着弄到自己手上。好不容易才引渡过来,问出来很多东西,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肖赤瑛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普纨童的名字。
“小顽童,要不是你,我们可能看不到这一天。”
他就这么静静地靠着碑石坐了会儿,直到太阳越发灼人,晒得眼冒金星,才不得不离开。
临走时,肖赤瑛将西装挂在了碑上。
阳光扫过贝壳扣子,那一抹莹润的光,好似少年无畏的心。
吃完饭,回家收拾了东西,肖赤瑛就准备去接储磐下班。
等不到下个月,他们决定今天就出发。
甚至还是临时决定的去处,储磐打算带他去见一见岩帕,真正的岩帕。
肖赤瑛当然是好,储磐是个闷葫芦,问一句说一句,这种可以真实触摸他过往的机会,很少有。
“诶,你看,有辆超跑诶。”
崔盈站起来倒水喝,一眼就见着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赶紧扯了身边的冯京来看热闹。
“啧啧,红色法拉利,真是经典,也不知道哪个土豪来咱这儿办事。”冯京也抻着脖子往外瞧,叹了口气。
“海城遍地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崔盈笑着敲了他脑袋一下,“在这上班,敢买这车?隔天就有群众举报你信不信。”
“切,想想还不行吗,再说了,富二代警察也不是没有。”
冯京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警服,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储磐。
在他眼里,储磐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警察。
空降他们这儿不说,领导们还都十分客气,平日里私服件件奢牌,一看就是关系户来的。
而储磐此时正在打电话,他一听红色跑车,就知道肖赤瑛在外面等他。
“进来等吧,我还要一会儿才能忙完,外面太阳晒。”
就算快十月,海城还是非常晒,车里也躲不开阳光。
肖赤瑛最怕热,一晒就红,一热就躁,于是听话的进了警局等储磐下班。
只是他探头探脑进来,储磐却不在办公室,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崔盈见一个大帅哥突然出现,说来等储磐下班,还拎了一兜咖啡分给大家,便热情的主动照顾起来。
“你坐这儿吧,储哥去交材料,一会儿就回来。”
可是面前这个红毛,怎么看怎么眼熟。“你..”
“你是Scarlet老师吗?”崔盈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肖赤瑛微微一笑,点点头,“对,叫我Scarlet就行。”
“嚯呦!”崔盈低呼一句,惹得身边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冯京,好奇的看了一眼。
“老师!我闺蜜可喜欢看你的化妆教程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肖赤瑛有些意外,“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签名没什么收藏价值。”
“老师您别太谦虚!”崔盈赶紧找了本漂亮的笔记本,请肖赤瑛签名。
冯京一看还是个名人,顿时来了兴趣,问他:“外边的车就是你的?”
“嗯。”肖赤瑛利落地签完,扫了一眼面前这人。
“那你和储哥是朋友?”
“我..”
肖赤瑛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外的接待大厅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男人的哀嚎声。
崔盈和冯京瞬间弹射起步,冲了出去。
肖赤瑛也紧随其后,跟着去看发生什么。
只见接待厅里围了一圈人,储磐在正中间,光着膀子,按着一个嗷嗷叫的男人在地上,正给他铐手铐。
原来是个酒鬼,喝醉了在马路上碰瓷被逮进来,一下没拉住,撒酒疯四处乱撞,正好踹开更衣室的门,碰上换衣服的储磐。
男人被铐上了,还不老实,叽哩哇啦骂人,一张嘴,酒臭熏得人眼睛疼。
“先给他关着,醒醒酒再说。”
储磐交代完另一名同事,这才站到肖赤瑛边上,说换好衣服就过来。
“嗯。”
他点点头,正准备回办公室等,却见一边站着的崔盈和冯京,目光追随着储磐,一动不动。
肖赤瑛早就习惯储磐那一身伤痕,见怪不怪。
这两人却是第一次见,一条条比筷子还长的刀疤,还有各种花瓣状的枪伤,层层叠叠盖在皮肤上,实在惊人。
“我的妈呀,储哥这到底什么来头。”
几人回到办公室,崔盈惊叹地坐在位置上,还在回味刚刚看到的一幕。
“不好说。”冯京也觉得惊人,又想起肖赤瑛,转头问他:“帅哥,你知道吗?”
为防止寻仇,储磐的身份是一级保密信息,肖赤瑛也不敢乱说,只好笑了笑打哈哈。
“没什么来头,跟你们一样,奉公守法的普通好人。”
“你们从小就认识吗?看起来很熟啊!”
冯京好奇地靠过来八卦,储磐平时不太爱说话,冷冷的,可是各方面都十分优秀,所里好多同事都对他好奇得很。
“他结婚了没?”
“家里是干什么的?”
“是海城人吗?”
冯京像查户口,逮着人问个不停,还说要请肖赤瑛吃饭,掏出手机就要加他微信,像是交定了这个朋友。
“不方便。”
储磐一进来,就见冯京递出手机要肖赤瑛扫码,立刻伸手捂住屏幕,直接替他拒绝。
“怎么了,人家都没说不行,就交个朋友嘛!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有个网红朋友。”
冯京不死心,觉得肖赤瑛挺帅,想着认识个名人多有面,还能介绍给自己身边朋友。
“他是我爱人,我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说完,储磐也没再管他,直接对肖赤瑛伸手说:“走了。”
“哦。”肖赤瑛牵上他的手,和身边瞬间安静无言的两人说了声:“拜拜”。
等坐上车,肖赤瑛才笑出声,调侃储磐:“哎呀,看来当我们储警官的爱人,加好友也要经过同意才行。”
储磐轻轻一笑,不理会他的揶揄。
“不过你这么说没问题吗?”肖赤瑛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他们这并不是主流性向。
“嗯。”
储磐从没想过瞒谁,除了肖赤瑛,他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两人一路开车到机场,等航班落地滇城,已经是夜里十点。
解冬冬找了个人,连车带钥匙送到机场,储磐拿着车钥匙,却发现并不是原来的小甲壳虫。
“买新车了?”储磐问。
“嗯。”肖赤瑛点头,“本来想在海城买的,这个车型没货,这里有,就买了,正好开两天,到时候运回去。”
越野车,空间大,储磐这大身板坐着还有富余,肖赤瑛满意地点头。
想起以前储磐塞在那辆小小的甲壳虫里,还要每天接送他上下班,肖赤瑛就觉得可怜兮兮的。
等开到小区,储磐锁上车,才问他:“特意给我买的?”
肖赤瑛摊摊手,“我那车放不下行李啊,而且我不是资本家吗,哪个资本家就一辆车的。”
两人开门进屋,滇城这房子按时有保洁清理,还算干净。
储磐拉着行李箱蹲在玄关清理,被肖赤瑛的话逗笑。
“你笑什么笑!”
他换好鞋,听见一声笑,使坏地趴在储磐背上,想把人往地下摁。
储磐很快擦干净轮子上沾的灰,一把将他背起来,连人带箱子,一起带回房间。
箱子被扔在墙角,储磐把人像个背包似的转到身前,托着他屁股,一起坐到床上。
“我笑你给我买辆车,还要替我想好理由。”储磐揽着他的腰,往自己腿上坐。
肖赤瑛顺从地坐好,鼻子里哼了一句,撇撇嘴不承认,“我可没。”
储磐轻轻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的人我睡了,房子我住了,钱也没少花,这些是不是都得找个理由?”
“找个屁!我看你倒是一点不内耗。”
肖赤瑛拍开他的手,质问道:“不怕别人说你傍大款啊?”
“傍不上的人才说。”储磐好像从没想过这些,一脸轻松。
“行行行,我就多余给你操心。”肖赤瑛挪了两下,从他身上爬起来。
“去哪儿?”
“洗澡啊!脏死了往床上坐。”
“一起,放水去浴缸泡泡。”储磐把人拉回来,自己抱着往浴室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肖赤瑛就被储磐拉起来,说什么岩帕在山上,得早点出发。
他迷迷瞪瞪的刷牙洗脸,被拖出门。
“好困。”
才凌晨五点,肖赤瑛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几乎挂在储磐身上。
他就这么挂件似的跟着进电梯,滇城早晚凉,储磐伸手从背包找出件外套替他穿。
只是衣服还没穿完,电梯已经停在一楼。
一开门,出现个熟人。
卷毛胖小哥呆呆地看着电梯里黏在一块儿的两人,怀里抱着两桶汤达人,手上还拿着串墨鱼爆蛋,也不知道这是吃的夜宵,还是早餐。
“嗨,好久不见。”
肖赤瑛伸手打了个招呼,储磐正好给他把最后一只袖子套好。
等出电梯的时候,墨鱼爆蛋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肖赤瑛手里。
“吃不吃?”他大方地分享,储磐摇头,拉着他去车上。
“你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哦。”
等肖赤瑛在墨鱼爆蛋味的梦里颠了几遭,刺眼的阳光终于把他叫醒。
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钻进了什么深山老林,绿油油一片,面前是蜿蜒的盘山公路。
“醒了?吃东西,有牛肉米线。”
储磐上山前在镇上打包了米线,肖赤瑛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下的,怪不得老闻着香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粉和汤是分开包装,没有浮囊,水粉放下去很快吸饱了牛肉汤的味道,薄荷叶是点睛之笔,入口酸辣爽口,吃着很满足。
“好吃好吃。”肖赤瑛吃得车里全是味,又打开窗子透气。
盘山公路修得不错,四平八稳,不少老乡迎着晨光,骑着摩托,在山路上来回。
这里和滇城所有镇子一样,宁静,有人味儿。
“你以前在这里当兵?”肖赤瑛随口问了一句,任由微风阳光扑在脸上。
“在镇上,不过没打报告,今天进不去。”
离开部队已经五六年,档案记录调去了其他部队,隐去了去掸川的踪迹,现在要再想进去,还需要些手续。
“哦。”
肖赤瑛靠回座位,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想着储磐开了好几个钟头,便要求换着开车。
“不用,就快到了,前面停车,我们得走一段。”
储磐说的一段,大概是半个多钟头。
肖赤瑛其实跟着他锻炼了一阵子,但是最近太忙又丢下了,加上昨天折腾的也没怎么睡,等他爬的气喘吁吁,才算到地方。
这里不比规范的三七种植基地,几乎是片野山,只有一排排种了三七的遮阳棚,昭示这里仍有人迹。
没多久,山中那间小屋子出来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见了储磐,笑着奔过来,和他用力一抱,眼中竟噙满泪花。
“好久不见,岩帕大哥。”储磐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十分感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岩帕也拍了拍储磐,瞧见身后的肖赤瑛,连忙把二人请到屋里。
储磐环视一眼,这里还是当年那座小木屋,陈设都没怎么变。
岩帕给二人倒了水,高兴地说起:“你给我打电话要来,我欢喜得很,正好今年这块地又可以栽三七咯,总算又回着这个地方来。”
三七不能连作,休耕杀菌五到七年恢复肥力才能重新种植,储磐这次过来,刚好赶上这片地重耕。
像是一切从这里开始,也要在这里画上句号。
两人果然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肖赤瑛见储磐说的话比以往都多,凑着耳朵听了好多从前的趣事,屋里乐呵呵的。
中午还跟着吃了这里的名菜,三七汽锅鸡。
十分奇特的味道,刚入口很鲜甜,铺满舌头才感觉到苦味,等咽下去,却又回甘。
吃饱了,下午就四处晃荡,山里空气极好,三个人散了会儿步,又在棚里扯草捉虫。
肖赤瑛从小在草莓棚呆惯了,干起活儿来也是如鱼得水,岩帕直夸他手脚麻利。
等岩帕和储磐都忙完回去休息了,肖赤瑛还舍不得走,非要抓一只巨大无比的螳螂。
他叼着根草杆子,抓了一身汗,储磐半天没见人回来,又过来寻他。
“走了。”储磐看他脸都热得通红,拉着人就往外走。
肖赤瑛不乐意地喊起来:“我还没抓着呢!”
“螳螂吃害虫,你放过它吧。”
肖赤瑛想想也是,只是这么大的螳螂实在少见,看了眼那对藏在草堆里的大钳子,心里略有些遗憾,还是跟着走了。
只是还没坐下多久,有些奇怪,岩帕竟握着他的手,给他把起脉来。
“怎么了?”
肖赤瑛疑惑地抬头看向储磐,对方却没说话,只是站在身边用毛巾给他擦汗,等着岩帕诊断。
“睡不好?”
“十年了,最近好多了,能睡整觉。”
“怕热?”
“是,一动就出汗,不耐暑热。”
“饮食呢?”
“量少,喜食辛辣。”
肖赤瑛见他们你问我答的,可储磐分明说的是自己的情况,他莫名其妙挠了挠头,不知道什么意思。
“心阴亏虚,心神失养,虚火上浮,外实内虚。”
岩帕做了结论,又拉着储磐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肖赤瑛没听清,最后写了好几张方子,让回去抓药。
下山回滇城还要几个小时,两人没继续呆多久,便告别岩帕开车上路。
肖赤瑛这才有机会逼问储磐,他拍了拍手里那几张药方,语气愤愤:“我说你怎么突然说要来看岩帕大哥,原来是带我吃苦来了!”
储磐坐在驾驶位轻轻一笑,没说话。
“为什么突然带我看病啊,我最近挺好的。”
肖赤瑛懒懒的靠回车座上,想着岩帕说的那一大堆,明显就是说自己有病来着。
储磐又开了一段,路平稳了,才伸手摸了摸肖赤瑛的头发。
“我那天替你吹头发,看见发根白了,以前都没有的。”
肖赤瑛顿时哑然,心里的面团突然变得很软,想说点什么,又似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里那几张药方的苦,都好像都被柔软面团化解了。
储磐见肖赤瑛不说话,以为他在嫌药难吃,耐心解释道:“岩帕大哥是正经中医,家里出了变故才一个人跑山里当药农,他医术很好,吃一段时间,身体好些就不吃了,行吗?”
“好。”
肖赤瑛低声应了,呆呆地望着窗外,暮色早已沉入森林,落进山里,只剩最后一点淡淡的橘。
储磐转头看了眼他漂亮的侧脸,手又停在柔软的红发上,轻轻抚摸。
大片蓝到发黑的天空,静谧非常,两颗心就静静地靠在一起,彼此愈合。
本来换大车是有别的用途的,嘿嘿,可是写着写着突然发现太长了,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写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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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3.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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