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草莓》暴雨年糕

88、番外4.亲选家人

　　　　正午，正是午休吃饭的时间。
　　崔盈好不容易忙完手里的案子，这才有空端着自己凉了一半的外卖吃起来。
　　“怎么才吃饭。”冯京早吃完，正有空拉着崔盈闲聊。
　　“你可别说了。”崔盈刚咽下去一口饭，气呼呼的捶了下桌子。
　　“刚要吃饭，来一小子说几天联系不到女朋友，怀疑失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结果我试着给人女孩子打电话过去，人说早跟他分手了，一直骚扰，就给他拉黑了！”
　　“啊？”冯京听完乐开了花，不过也习以为常。
　　他们这儿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大案子，每天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是不少。
　　“唉。”崔盈也习惯了，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准备找个视频下饭。
　　正好，有个vlog挂在热搜上，是大明星柳桐的‘演唱会后台花絮实录’。
　　这段时间柳桐巡回演唱会，一场接一场的，崔盈也想去看来着，可惜直到最后一场结束，她也没抢着票。
　　她点开视频，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里面的内容都是关于演唱会筹备，以及后台花絮。
　　没看一会儿，里边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立刻点了暂停，兴冲冲地叫边上坐着的储磐。
　　“储哥储哥，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里边是肖赤瑛正皱着眉头跟一堆人在开会。
　　崔盈点了播放，画面又转到他不断试妆修改的过程。
　　而最后的镜头，对准了演唱会后台。
　　肖赤瑛和几个化妆师正拿着衣服和化妆品，眼疾手快地在有限的时间里替柳桐抢妆。
　　储磐静静地盯着屏幕里的人，他的头发大半都是黑色，只剩星星点点的红色的尾端。
　　看样子应该是最近拍的，自从肖赤瑛听话地吃药调理身体，很久都没漂过头发。
　　他出去工作的时候黑头发还没这么长，一晃都四十多天没见。
　　等他的部分放完，崔盈才把手机收回去。
　　“怪不得好久不见Scarlet老师接你下班，原来是去跟巡演了啊。”
　　储磐轻轻一笑，“是，他工作比较忙。”
　　话音刚落，储磐就被叫走，刚接到报警电话，说是债务纠纷，有人上门闹事，需要出警。
　　等储磐忙完，都快到下班时间。
　　今天跟他一起出警的教导员让他直接下班打外勤。
　　储磐应了一声，正要走，教导员却又给他递了根烟。
　　“不抽烟，谢谢王哥。”
　　储磐礼貌地拒绝，教导员点了点头，把烟收回口袋。
　　“不抽烟好，不像我，抽十几年，都戒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一扭头，正好瞥见储磐身上的警服蹭了灰，便伸手替他拍了拍，又欣赏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小伙子。
　　“小储啊，最近招了一批新的辅警，你身手好，想让你训练训练，替他们授课，你怎么想。”
　　王卓义知道储磐的来历，形式上虽说工作需得服从他安排，可档案上的警衔却比他还高。
　　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一等功英雄，怎么会来他们这儿当个小小警员。
　　但储磐不居功自傲，做事稳重，身手不凡，他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些都对你以后评职称有帮助的。”王卓义补充道。
　　储磐没多说什么，应了一句：“知道了王哥，您安排就行。”
　　“这就对了。”王卓义看他要走，提出开车送他。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先走了。”
　　“哦，好好，回去吧。”
　　储磐难得下个早班回家，正想给肖赤瑛打个电话看看他在干嘛，可一开门，就看见玄关摆着的几个超大行李箱。
　　房间里传来肖赤瑛打电话的声音，他换了拖鞋，缓缓靠近门边。
　　“回来怎么了，五块钱我告诉你，你给我接这个活儿的帐还没算呢，以后出差超过一周的活儿，我再也不会去的！”
　　储磐靠在门边，见他对着电话里的人气势汹汹。
　　“忙什么？谈恋爱啊忙什么！你自己不搞对象，还不让别人搞吗！”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肖赤瑛逐渐变得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挂了！”
　　他挂完电话一转头，就看见门边站着的人，惊得叫了一句：“我靠！”
　　等看清是储磐，才抱怨道：“你怎么就回来了！也不出个声。”
　　“这话该我问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
　　储磐笑着走近一步，肖赤瑛穿着浴袍，应该是刚洗完澡，还能闻见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我加班把事做完，正好买到机票，就回来了。”
　　肖赤瑛挑了挑眉毛，伸手搭上储磐脖子，这才突然发现他穿着警服。
　　“你怎么穿这个回家了。”
　　储磐很守纪律，往常几乎不穿工作服回家。
　　“在附近出警，顺便穿回来。”
　　他说着开始解外套扣子，准备去洗澡，却被肖赤瑛一把拉住。
　　“等会儿脱，先过来。”
　　肖赤瑛拉着他到客厅，又找出相机，要给他拍照。
　　“放心，私人珍藏，不给你发出去。”
　　肖赤瑛拍了拍沙发让他坐好，其实早就想拍储磐穿制服的照片，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也顾不上什么打光，他挑了几个角度好的位置，咔嚓咔嚓先拍了几张。
　　真的很久都没给储磐拍过照了，从取景器里看他，觉得恍如隔世。
　　他的眼睛还是这么好看，眼神直勾勾盯过来，好像回到那个月光盈盈的夜晚。
　　只是眼神比起之前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不过怎么都好，锋芒或温柔，都是属于自己的。
　　肖赤瑛忽然决定把时间放在当下，他把相机往沙发上一扔，面对面跪坐在储磐腿上，抬头，吻他。
　　他的唇肉肉的，很柔软，像椰果一样Q，肖赤瑛很喜欢，情不自禁含着他的唇瓣，轻吻几下。
　　储磐任他作为，还用手掐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些。
　　肖赤瑛也毫不客气，卷着储磐的舌头纠缠，直到两人呼吸都逐渐变得粗重。
　　储磐被他撩拨得不行，与肖赤瑛分开了些，声音里带着些暗哑道：“我先去洗澡。”
　　可肖赤瑛不让他走，拉着他的手，伸进浴袍。
　　“我都弄好了。”
　　肖赤瑛对着他笑，黑色头发显得整个人很乖。
　　储磐觉得他像还在上学的学生，该是告诉老师作业写完了才对，而不是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他睡。
　　“这么急？”
　　可是太乖了，就会让人想欺负。
　　他的手指在里头作怪，肖赤瑛忍不住，哼唧了两声，回头在他胳膊上使劲拍了一下。
　　“别使坏，快点，急需采阳补阳！”
　　储磐被逗笑，抽出手，轻吻着他，极尽纠缠，却一直不进入主题。
　　被吊得有些生气，肖赤瑛伸手扼住储磐脖子，“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换我来！”
　　储磐轻轻一笑，亲了他额头一口，“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趁肖赤瑛还没反应过来前，储磐起身把人抱起来。
　　他一只手抱人，空出另一只手把客厅所有的灯打开，又拉了把椅子，坐到那一圈围着的镜子中间。
　　为了工作方便，肖赤瑛装的灯很亮，他眯着眼躲开刺眼的光，转眼却被抱着坐到光线最强的主灯下面。
　　储磐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视线落在镜子中的身体，他们拥在一起，每寸皮肤都泛着光。
　　肖赤瑛倒是有些意外，这人平时都闷头干，根本没这么多花样，也不知道在哪学来这乱七八糟的玩意。
　　“玩这些？上哪学的。”
　　他哼了一声，看着镜子，反手抽了储磐大腿一下，表示不满。
　　“投影仪的播放记录，有很多。”
　　储磐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热气冲得人痒痒。
　　这段时间肖赤瑛出差不在家，他下班就在家看电影。
　　没想到一拉播放记录，最下面的标题全是乱序字母，他好奇一点开，结果真是十分精彩。
　　“呃。”
　　肖赤瑛一愣，那是很久之前曾医生让他‘修仙’的时候，自己找的安慰品。
　　可是看了一堆，只觉得索然无味，没想到被储磐翻出来了。
　　“我会好好学。”
　　储磐一只胳膊揽着肖赤瑛，在他耳后亲了一口。
　　“啧。”
　　肖赤瑛有些无语，扭头想跟他说话，却被储磐按住身子不让动。
　　整间屋子都巡游似的转过一遍，最后肖赤瑛嗓子都开心的哑了，浑身没了力气，才算作罢。
　　储磐带着人一起洗澡，把他抱回了房间。
　　肖赤瑛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任凭摆弄。
　　储磐发现他膝盖发红，应该是地上没给垫枕头，磨的。
　　擦了点清凉药膏，肖赤瑛凉的缩腿，储磐抓住他，给他轻轻吹了吹，确认干了，才由他翻身抱着被子。
　　肖赤瑛现在长了些肉，露出的半张侧脸不再尖锐，而是带着恰好的钝。
　　储磐看他安静地抱着被子，趴在自己身边睡觉，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
　　忍不住俯身下去，亲吻他的脸颊和鼻尖，又轻轻抱着对方，度过这个美好夜晚。
　　次日，肖赤瑛听见储磐起床上班的动静，也跟着爬起来。
　　储磐穿好衣服，看他迅速刷牙洗脸，也在柜子里找衣服穿。
　　“这么早出门？”
　　“嗯，五块钱说找我有事，让我早点过去。”
　　他金鸡独立给自己套上裤子腿，没想到大腿根酸的要命，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地上。
　　“小心。”储磐一把将人扶住，顺手替他套好另一条裤腿。
　　“我送你去，下班再来接你。”
　　“行。”肖赤瑛在镜子前抓了两把自己乱飞的头发，准备出发。
　　“诶，等等。”
　　出门前，他指着丢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其中一个行李箱，“带上这个，咱们晚上出去住。”
　　去哪住，储磐没管，他只管忙过一天下班，排队在警局附近打包两份蟹粉小笼包。
　　肖赤瑛忙起来常常忘记吃饭，储磐每次去红颜都会买点小吃，好给他垫肚子。
　　他来过许多次，工作人员都眼熟，几个常见的还礼貌地打招呼，告诉他肖赤瑛在办公室。
　　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却发现门掩着，里面传出的，是伍媛的声音。
　　“你这样减少工作时间，很多项目我们都没有竞争力。”
　　“所以红颜不能只有一个Scarlet。”
　　肖赤瑛的声音懒洋洋的，“钟梨和Louis跟我这么多年，参加过那么多活动，把机会多给年轻人嘛，我也会多指导的。”
　　且不说他们的业务水平还达不到肖赤瑛的高度，就是待人接物，也还差得太远。
　　伍媛没有多加评论，只是问他：“你要退休了？”
　　“啧。”
　　肖赤瑛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她的说法。
　　“我这叫主动让贤！什么退休，又不是不干了，真是的。”
　　“你到底要干嘛。”
　　伍媛还是不信他突然就要强制减少工作时间，甩手工作室。
　　虽然他以前也不爱上班，可就算再忙，就算去滇城，对大家还是十分上心。
　　他能挤出时间的情况下，基本每个项目都会参与进来。
　　“昨天不跟你说了嘛，谈恋爱！谈恋爱！我忙的整天不着家，上哪儿谈去。”
　　“你来真的？”伍媛不可置信地看他一眼。
　　“我靠。”肖赤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乱来吗？我这辈子第二次谈恋爱，没有一次不来真的好不好！”
　　叩——叩——
　　储磐虽然对听墙根儿毫不在意，可小笼包冷了就不好吃，不得不在这时敲响了门。
　　“进。”
　　肖赤瑛见门打开，进来的是储磐，正好一把拉到伍媛面前。
　　“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恋爱对象，我爱人，我老公，我的认真程度堪比高考，你少给我戴有色眼镜。”
　　伍媛对储磐倒是不陌生，可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这都不重要。
　　只要确认了肖赤瑛真实意图就行，毕竟他也为工作丢失太多个人时间，要去谈恋爱，她倒是没意见。
　　实际上只要不是让她看着工作室，自己跑去电诈园区这种事情，她都能够接受。
　　“行，走了。”
　　伍媛不再多说，她忙得要命，立刻离开了肖赤瑛办公室。
　　“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肖赤瑛见她走了，扒拉着想去拿储磐手上拎的东西。
　　没想到储磐借着身高优势，忽然把东西举得高高的，不让他拿。
　　“啧！”
　　肖赤瑛比他矮了十来公分，垫着脚也够不着，气得抽了他一下，“什么毛病，我饿死了，快交出来！”
　　储磐挨了揍也一脸笑意，伸手搂住肖赤瑛，贴着他说：“再叫一句。”
　　“叫什么。”
　　趁他不备，肖赤瑛总算夺到了今日美食盲袋，拆开一看，居然是蟹粉小笼包，还热乎着。
　　“我很喜欢，再叫一句。”
　　储磐把人搂得紧紧的，手掌箍着他胳膊蹭了蹭，语气听着很愉悦。
　　直到肖赤瑛把一个小笼包咽下肚，才反应过来他要听什么。
　　他啧啧两声，伸手在储磐脸上轻轻拍了拍。
　　“小储同学，我可真没想到，你的兴奋阈值点这么奇怪。”
　　在他心里，这些什么称呼，别人在床上都叫一百八十遍了，虽然他不爱叫，也不爱听，可没想到，储磐喜欢这个。
　　“老公～”
　　“老公。”
　　“老公！”
　　肖赤瑛换着语气叫了好几声，储磐十分满意，抱着他用力亲了两口，亲的两人都一嘴蟹粉包子味儿。
　　亲完了，储磐还搂着不放，侧着脑袋蹭他头发。
　　肖赤瑛的原生头发，比漂过的时候要柔软蓬松，就像刚抽丝的棉花糖，又像刚出生的动物绒毛。
　　而肖赤瑛懒得管他这忽如其来的粘人劲，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吃了，就拉着他去开车。
　　“明天周末，我们现在去滇城可以吗？你单位有事没？”
　　“可以，没事。”
　　原来出去住，指的是滇城。
　　还好机票不难买，两人摸着黑，连夜赶到了滇城。
　　肖赤瑛洗完澡，本想快点睡觉，明天早起去趟草莓园。
　　可储磐搂着他不断摸索，亲来亲去，一看就是意图不轨。
　　“别摸了，屁股疼，改天。”
　　昨天纵y过度，今天还没缓过来呢。
　　“好。”
　　储磐只好作罢，有些遗憾地搂着人亲了亲。
　　只是说好的改天，肖赤瑛自己第一个做不到，半夜里又撩拨人。
　　储磐很克制的只做了一回，却还是把他弄得腰酸背痛，还被哄着喊了一句又一句老公。
　　“起来吧，不是要去草莓园？”
　　睡到中午，肖赤瑛还赖着不起床，一直捂着自己的腰叫累。
　　“那再睡会儿，我买吃的回来，休息好了再去。”
　　“那不行。”肖赤瑛不乐意，立刻挣扎着起来。
　　储磐只好帮着给他穿衣服，又给他揉了揉腰。
　　“看来我得吃肾宝。”肖赤瑛冷不丁说了一句。
　　“行，给你买。”储磐轻声一笑，拉着他去洗漱。
　　“你也吃。”
　　“我不用。”
　　“我都吃，你凭什么不吃！”
　　“我吃了，你大概就得吃双份，确定吗？”
　　肖赤瑛张了张嘴，没说话，刷牙去了。
　　其实他急着赶到草莓园不为别的，就为带来的那一大箱东西。
　　那都是肖赤瑛跟着柳桐开演唱会，路过桂阿婆的家乡，搜罗来的土特产。
　　没错，桂阿婆现在就住在草莓园。
　　本来是在海城看好一家环境很不错的养老院让她住过去，这样肖赤瑛偶尔还能照看照看。
　　可桂阿婆觉得给他添麻烦，说想到要去城里就不习惯，长吁短叹的不肯出发。
　　最后肖赤瑛想了个法子，让她住去草莓园，还请了个大姐，表面说帮着看园子，实则照顾她的起居。
　　桂阿婆终于没话说，住了下来，不过就是闲不住，经常帮着打理园子的工人一起干活。
　　甚至还在边上开了片菜园子，种了许多瓜果蔬菜，成熟了吃不完了，就打电话让离得近的冬冬摘去吃。
　　一来二去，就连小如意也十分喜欢来这里找奶奶玩，两口子工作忙的时候，也常把孩子扔这儿呆个一天半天。
　　不得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你拿恁么多吃的做啥子哦，我老太婆哪里吃得完嘛。”
　　桂阿婆看着那一箱子吃的，一边骂骂咧咧的说肖赤瑛乱花钱，一边又仔仔细细看包装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家乡味道。
　　“慢慢吃嘛，总归吃得完。”
　　肖赤瑛学桂阿婆说话，怪腔怪调的，惹得桂阿婆忍不住拍他胳膊。
　　他嘿嘿笑着躲开，又跑到一边问储磐自己给如意带的小裙子在哪。
　　“我们屋里的床上。”
　　储磐应他一句，继续洗手里的菌子。
　　这菌子来历不凡，是桂阿婆在这附近村里认识的老姐妹的亲戚的孙子的朋友摘来的野生干巴菌。
　　干巴菌最难寻，作为土生土长的滇城人，肖赤瑛都没吃过几回。
　　小老太太能搞到这种稀罕东西，也是很有本事。
　　等到菌子洗了一遍又一遍，冬冬一家也过来了。
　　“大大～”
　　如意还不满两岁，走路跑步却又快又稳，自己一个人就蹬蹬蹬跑到草莓小屋找肖赤瑛。
　　“快来！”
　　肖赤瑛正好找到给她新买的裙子，顺手就给换上了。
　　“哎呦，看看，什么宇宙无敌超级大美妞，快出去，给他们都迷死！”
　　如意打小就自信爆棚爱臭美，立刻就转着圈到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新皮肤。
　　“阿大，漂亮不？”她晃悠到储磐面前，提拉着自己的裙边。
　　“嗯，很漂亮。”储磐笑着摸了摸她脑袋，看她又陀螺似的转到外边去挨夸。
　　冬冬两口子临时收到召唤过来，决定好好露一手，等所有菜备完，就把肖赤瑛和储磐赶出去，让他们去陪小孩儿。
　　可小孩儿早就和她亲爱的桂奶奶跑地里玩儿去了，肖赤瑛只好拉上储磐，在附近闲逛。
　　七八月的天气，就算是滇城，也只有阴凉处才舒服些。
　　可肖赤瑛偏不躲着，顶着太阳，拉着储磐跑到新的草莓地里巡视一圈，看一垄垄新苗都油绿油绿的，才满意离开。
　　“进去吧，外边儿太热了。”储磐看他一脑袋汗，把人拉到身侧的屋檐下走。
　　“没事，走，有个地方风大，我们去那吹风。”
　　肖赤瑛拉着储磐跑到离草莓园不远的一个老旧水塔边上。
　　这水塔早就废弃，塔架四个水泥柱爬满了各种藤蔓植物，上水塔的铁楼梯也长满了锈。
　　储磐见肖赤瑛要往上走，立刻拉住他：“锈了，可能会断。”
　　“应该没事吧，我以前老上去。”肖赤瑛盯着楼梯研究了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
　　储磐没说话，看了眼塔架第一阶横梁，离地大概也就两米多点，一伸手就能够着。
　　他二话不说，伸手勾着横梁，一个引体向上，就把自己撑上去了。
　　肖赤瑛昂起脑袋，震惊得微微张开的嘴还没闭上，先缓缓给他拍了两下手鼓掌。
　　“来。”
　　储磐微微一笑，站在窄窄的水泥梁上，朝肖赤瑛伸手。
　　他拉着储磐的手上来，两人很快就在横梁上坐下。
　　水箱在脑袋上挡着阳光的毒辣，风从通透的塔架穿过，带走身上的热意。
　　肖赤瑛悬空晃着腿，感受这股凉意，他靠着储磐，看着不远处的草莓园，这是比以前更大的草莓园，觉得这一切真好。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微微闭着眼睛，张开手，觉得舒适无比，好像又回到了惬意的童年时光。
　　储磐转头看着他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显得整个人健康又可爱，忍不住笑着抿了抿唇。
　　“赤瑛！储磐！吃饭了！干巴菌炒饭好好吃啊，快点回来！”
　　没坐一会儿，解冬冬两口子就扯着嗓子就喊大家回去吃饭。
　　肖赤瑛立刻站起身拍拍屁股，站在横梁上应他。
　　“诶，来了！别给我吃完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如意！桂婆，你们也快点！不然我真吃完了。”
　　“爸爸！不要吃完。”
　　远处的馋猫小如意慌了，立刻往回赶，肖赤瑛远远地看着小不点拉着桂阿婆就往家里跑，蓓蓓和冬冬正站在门口笑她。
　　“下来。”
　　储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横梁跳下去，张着手在下面叫他。
　　“我接着你。”
　　肖赤瑛站在横梁之上，看储磐仰着脑袋，眼里全是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家人，每一个都爱着他。
　　“来了！”
　　他再也不害怕一个人，纵身投向爱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