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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桂香夜^ 跑得真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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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絮轻车熟路地出了皇宫。
他先在沈家名下的一个小当铺当了他身上挂着的一个玉佩,是这套衣服上本身就有的,甚至写着一个“许”字。许知絮想是他家谁的玉佩,跟掌柜的说他回来会用五倍的价格买回去。
沈家人认得许知絮,对这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欣然同意。
离开的时候他还撞上了沈家的小厮。还好他穿的是锦衣卫的衣服,没人仔细看他的脸。
下午的时候,许知絮让元蝶去拿点藕粉桂花糖糕,这个实心眼儿的小姑娘没多疑,按照他教的话术跟那厨子一字不差地报了要求。
许知絮拿了银子后便匆匆往月牙湖去,弦月高悬,天色极黑,街上没什么人。月牙湖附近没什么灯光,许知絮灭了灯笼丢在路边,遥遥看见湖边停了一辆马车。
他轻手轻脚靠近。
“大人!”惊鹊看见他,喜道:“您终于来了,在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惊鹊从小就跟在许知絮旁边,也是从彭州跟着一起来东都的王府人。许知絮上下看过他有无受伤,才回答:“没什么事,先出城,绕过钟山走那条小路,路上再说。”
惊鹊把一把小匕首交到许知絮手里,“是。大人你不知道,今天下午人来跟我传话的时候,我都要担心死了。”
许知絮玩笑着掐惊鹊的脸,而后踏上马车,说:“我带你回家。”
为掩人耳目,马车没有亮灯。趁着夜色,许知絮握着刀柄,用刀鞘挑开帘子,半个身子进了车厢,手微微放松,匕首便滑进了衣袖。
万籁俱寂。
黑暗中,匕首从他的衣袖里被拿了去。
许知絮面上一点错愕都没显,脑海中却轰的一声。喉间燥得厉害,他心跳飙升,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惊鹊!”
一声高喝惊动了藏在树枝上休憩的喜鹊,扇着翅膀飞向四面八方,冲撞中打落了大片大片的桂花,落在湖面上,模糊了月牙的边。
馥郁浓香里,许知絮的余光看见有人把绣春刀架在惊鹊的脖颈之上。
匕首早进了别人的袖子,一只手用了十足的劲儿把他扯回,其人抬脚踢他膝窝。这车厢矮,本就站不直,许知絮直接背对着他跪了下去。那人把许知絮的双臂死死扣在身后,捂住他口鼻,附在他耳边悄声语:
“‘钟山脚下,月牙湖边,有一整排的桂花树,鸟鹊爱在那边偷蜜吃,要那里的桂花。’”
攥着他双臂的手缓缓加力,耳边的热气像恶魔的见面礼,许知絮脸色渐渐变了。
“猜猜看,你的学生,你的厨子,你的掌柜,你接触过的所有人,有没有全被朕打死?”
梁灵姚半倚在贵妃榻上,见兰因过来,散了屋里的所有下人。
“回禀皇太后,”兰因说,“派去的水刃全被杀了,人消失了。”
“水刃现在都不顶用了吗?”梁灵姚仍旧闭目养神,“看来是对方更胜一筹。”
“奴婢查看了伤,刀口干脆利落,都是一刀毙命。”
梁灵姚语调上扬:“尸体哪儿找着的?”
“标营门外月牙湖边。”
梁灵姚:“锦衣卫。”
兰因低声说:“多半是。伤口与绣春刀宽度一致。”
“看来皇帝比哀家想得更重视长乐殿的那位‘骁’。”梁灵姚起身,兰因忙去扶,“也更有才干。”
“那我们要不要下手为强,先...”
“不可。”梁灵姚走到寿康宫殿里的佛前,“那么短的时间皇帝都要天罗地网地把他抓回去,哪儿还会给哀家留空子。”
“那奴婢去查那人的身世?”
梁灵姚拜过神佛,说:“刚死了两个,先善后再说。至于长乐殿,让皇帝先玩儿两天,说不定就腻了。褚家人凉薄无情,到时候哀家就算知道,也威胁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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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没人敢出声。
“跑得真快。皇太后真是来给你送了个好机会,嗯?”褚循舟的手离开许知絮的口鼻,滑到下巴,捏着许知絮的脸,“长乐殿里怎么会有锦衣卫的衣服?”
......
明明痛都感觉不到了,为什么痛苦还是像潮水一般淹上来?
许知絮把手背到身后,从褚循舟的袖子里拿回了匕首,刀鞘咚一声落地。许知絮用尽力气,握着匕首往腕上狠狠一划,血珠断了线似地朝外冒。
“你干什么?!”褚循舟吼道,“止血的药拿进来!”
许知絮再也握不住刀柄,他昏了过去,头垂在褚循舟的肩上。手上的匕首刀尖朝地,弹起又坠落,在地上晃不停。褚循舟一把扯来旁边的氅衣裹住许知絮,脚下把匕首踢飞出去,门外的锦衣卫递了药进来,褚循舟急声厉喝:“回宫,让刘太医在长乐殿等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