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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缕带宽^ 为什么这个 ...

  •   天光微亮,李谨来传有人求见。
      褚循舟怀里躺着人,两个人都睡得晚,算下来也就一个多时辰就被吵醒了,褚循舟在帐里抱着许知絮翻了个身:“不见。”
      李谨在外头流冷汗,还是补了一句:“陛下,找许大人的。”
      褚循舟捂着许大人的耳朵发脾气:“滚。”
      李谨“哦”了一声,悻悻离开了。在军营外,他对梁闻兰说:“梁小姐,太对不住了,许大人大概不太方便。”
      梁闻兰衣着发饰都简单,甚至说寒酸也不为过,但人高挑,又站得笔直,气质跟打扮就稍显违和。她会心一笑:“陛下说的?”
      李谨甩了一下佛尘,让她别问了。
      “既如此,还麻烦请公公帮我给许大人带句话。”梁闻兰从袖袋里掏出来一锭金子,“彭州百废待兴,我会在此呆上三个月,助知府一臂之力。许大人于我有知遇之恩,若有需要,传信知府,我竭诚相助。”
      李谨眼睛都看直了,“梁小姐,带话是应该的,这金子可不能收...”
      “此为梁家给许大人的一点赔礼。”梁闻兰淡笑,“公公只管给许大人就是,他想得明白的。”
      “这...”李谨还是心慌,他也不知道许大人什么时候给梁家人借钱了,心里琢磨着先给陛下说。
      梁闻兰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陛下也是。”

      班师回朝不走徽州,选择原路返回,过扬州回东都。路上褚循舟用许知絮身上有伤的理由把他放进了御驾的马车,车厢宽敞暖和,小桌上摆着茶点,还有一锭金子。
      许知絮刚进去就看见那金晃晃的东西,“怎么无缘无故摆金子出来?”
      他在侧边就着软垫坐下,褚循舟挑眉,“梁小姐托李谨给你的。”
      许知絮觉得奇怪:“我跟她没什么钱财来往。”
      褚循舟把李谨的话复述了一遍,“梁小姐没有,梁家呢?”
      “我被你关在思明宫,什么时候见过梁家人——”许知絮话音未落,他见过的。
      在东都,在慈宁宫,在火场。
      褚循舟:“什么时候见的?”
      “东都,你离开之后。”许知絮说,“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褚循舟盯着他,“你给朕说清楚。”
      许知絮眼睛睁圆了些,“陛下,可你上次说你看了锦衣卫的通信。”
      “申北只说你病了,烧得昏迷不醒,消息照常递,等你醒了一齐跟你说。”马车摇摇晃晃的,褚循舟的目光却不晃动,“在东都,还发生了什么?”
      “就说了这个...?”许知絮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申北那张嘴什么都往外说了,所以当初他和褚循舟在淮水吵架的时候连信息都不对等,两个人都在乱发脾气。
      看来不用把他吊起来抽了,褚循舟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伤不是被玄阙人砍的。
      “还有?”褚循舟脸上越是平静,许知絮知道他越不高兴,因为他连笑都懒得装了,“朕一不在东都看着你,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干。”
      “你冤枉我。”许知絮笑着靠他近些,“你说要我帮扶你母后的。”
      他一靠近褚循舟,褚循舟就看见了他手腕上的勒痕。那两条湿淋淋的发带直到两个人都洗完才解开,许知絮□□地窝在他怀里揉手腕,褚循舟才反应过来自己绑得太紧了。
      他从那手腕上移开目光,“你在慈宁宫里见谁了?”
      “你怎么说得跟我背着你...”许知絮想起来那几天发生的事,戛然而止。褚循舟伸臂揽他腰把人拉过来,“你背着朕见了谁?”
      腰上还有昨夜胡闹后余下的酸痛感,褚循舟一碰,许知絮就抑制不住地漏声音。褚循舟觉得有意思,他似挠似揉地碰许知絮的侧腰,弄得许知絮又喘又笑,“别碰了...”
      “那你实话实说。”褚循舟想掐他腰上的软肉,却忽然发现许知絮的腰和他刚到思明宫的时候不太一样了。褚循舟记得他刚把许知絮召进长乐殿的那一夜,许知絮的腰腹还是很柔软的。可昨晚他握着许知絮的腰,像掐着一个极易夭折的鹤。
      褚循舟用双手去量他的腰,隔着层层衣衫,他想,这明明还不到两个月,许知絮怎么就清瘦成了这样。
      这些时间以来,许知絮一直在生病、受伤、难过,那他一定要许知絮留在身边,是不是错了?他明明知道许知絮一定不开心。
      这个念头瞬间被他掐死了。
      去彭州就开心了吗?在雾绵山就开心了吗?被千万人唾骂、怨憎就开心了吗?
      都是不开心,不如留在他身边。
      许知絮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慈宁宫的事,褚循舟在走神,只是听了几个关键词,什么走水、魏净、水刃、剑、砺雪,也就大概都知道了,反正他不想听的地方许知絮添油加醋,想听的地方许知絮草草带过。
      “...就是这样。”许知絮看褚循舟握着他的腰若有所思,“陛下,你在听吗?”
      “听见了。”褚循舟收回手,“握剑了?”
      许知絮没想到褚循舟先问这个。自从许知絮发现褚循舟不喜欢他受伤,他就盘算了一肚子的好话哄褚循舟淡定。他明明没提他怎么杀的水刃,可褚循舟听到“剑”,就知道他一定用了。
      “嗯。”
      “手还疼吗?”
      许知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竟然有一点想哭。
      “疼。”许知絮把手递过去,“你帮我揉一揉。”
      “上次在扬州的时候,听闻民间有一位岐黄圣手,名为林三隐,四海游历,百姓们传若得他一诊,奇病也可治。”褚循舟在他腕上揉着,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他刚刚说疼的不是指勒的,但覆盖上那红痕,褚循舟还是生出些愧疚,“朕已经让人去找了,到时候请他给你看一看。”
      “好。”许知絮打着哈欠答应道,“不过太医院看了那么多年都还是这样,找不到就算了。”
      他这话语气漫不经心的,褚循舟看见他困,示意许知絮躺下。许知絮枕着褚循舟的大腿,闭上眼睛:“我怕找到了更失望。”
      “上次朕问你幼时来东都前发生了什么,你没有答。”褚循舟说,“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许知絮仰面看他,眼睛里润润的:“什么时候问我的?”
      “还在东都的时候,在长乐殿的屏风上。”
      “我怎么没印象...”许知絮嘟嚷道,反应过来当时他和褚循舟在屏风上干了什么,登时脸就红了,“我怎么可能有印象!”
      褚循舟看着他笑。
      一想起来当时在长乐殿里的种种,许知絮心浮气躁,别过脸去,可转一下鼻间都是褚循舟的味道,霎时面上烧得慌,困也不困了,直接弹身坐了起来。
      褚循舟指着自己的耳朵,“长逸,好红。”
      褚循舟明明只是指着自己,那短短四个字像蛇一样钻进许知絮的耳朵里,钻进许知絮心里,让许知絮却觉得褚循舟已经把他的耳垂都含在了嘴里。
      为什么这个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勾引他、调戏他?
      ......

      李谨一直都知道褚循舟只在马车里用膳,午时,大军休整的时候他送食盒进去,车厢里点了香,是桂花的味道。李谨只余光扫见褚循舟依然端坐在里头,跟要杀人一样看他。许知絮离他老远,都坐到门口了。
      李谨谨慎了起来,吵架了这是?可一早上也没听见什么掀桌的动静。李谨把饭菜摆好就退下了,脑海里回忆着,许大人为什么低着头?
      李谨一出去,许知絮就拿眼横褚循舟。
      “又不是没在车里干过,别闹脾气了。”褚循舟变了脸,亲切唤道,“朕下次注意。坐近点,吃饭。”
      许知絮耳边嗡嗡的,全是褚循舟张口就来的浑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怎么?”
      “这么荒唐。”许知絮朝他走去,挑了一个最能说出口的词,“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陛下,我竟才发现你这么地不可貌相。”
      他甚至开始有点担心褚循舟以后的后宫妃嫔。
      ——担心?
      许知絮说不清道不明,相比于担心,那种情绪更加恶劣,像一颗刺一样扎在那里。
      “你也是。”褚循舟已经擦过手动筷了,“朕还以为这些年供出来了一个小人精,没想到你去酒楼就是纯走进去,再走出来。”
      ......
      “你想什么呢?”
      回魂了。许知絮自然是不能直接说他是被惊着了,褚循舟指腹抚着许知絮眼下,“你又比大小?”
      炸地许知絮浑身一震。
      “别说了...”
      ......
      “你总看朕做甚?”褚循舟音调上扬,“你若觉得手酸,就坐上来。”
      说罢,他俯下身,啄一下许知絮的唇:“像昨晚那样。”
      一石激起千层浪,许知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让我歇歇吧...”
      就算他不需要歇歇,但凡叫出一点声音都得被外人听了去,褚循舟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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