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风动》扶云呼晓霁

20、20 胭脂香^ 说出来，宝

　　快半月了，王师不再在彭州久留，准备回京。
　　临行前一天傍晚，褚循舟和许知絮上了云山，最后看一眼彭州城。意外地，放鹤亭与行宫都没有被毁，仅是被围了起来，不让人踏足。
　　“说整座城都成了废墟，原来也只是玄阙人为掩东都耳目所寻的借口。”这与他上一次上山已经隔了太多年，许知絮放眼看龙湖，水面被夕阳照得金红，“他们把我们耍了。”
　　褚循舟道：“民心难得。先帝在位时丝毫不在意民意，被玄阙人钻了空子。怨气非一日所起，慢慢来吧。”
　　许知絮转身靠着石栏，面朝挂满红绳与祈福牌的老树：“我没想到这棵树还在。”
　　“再挂一个。”褚循舟拿出两张空白的牌，“朕跟你一起。”
　　许知絮笑下接过，上头穿的红线在他们两人手里停留片刻：“陛下，笔墨呢？”
　　“没写出来的愿望上天最先听到。”褚循舟胡诌道，“试试。”
　　许知絮沉思片刻，还是把空白的祈愿牌双手合十夹住，站着对神树许愿。他寻了个高处空着的枝桠，高抬手臂堪堪蹭到枯叶。褚循舟托着他的大腿，轻而易举便抱他起来。
　　这份托举太过出其不意，许知絮忽然高过他一头，不假思索地搂住褚循舟的肩。双脚离地的不安很快消失殆尽，许知絮把祈愿牌挂在枝头，留恋般摩挲几下。
　　褚循舟稳稳地放他下来，挂上另外一个：“神仙一定最先听到你的愿望。”
　　许知絮踩到地面，希望如此。他看着褚循舟系好祈愿牌，才问别的：“彭州以北到雾绵山怎么办？”
　　“已经派官兵驻守了，接下来这些暂归彭州知府管。”
　　“最后一天，趁还商户在营业，我们去照顾一下生意。”许知絮若有所思地说，“前几日我看到梁小姐在帮上次那个小姑娘一家卖东西。”
　　青色漫上天空了，褚循舟与他下山，问：“那不是个水粉铺子吗？”
　　“万一有能用到的呢。”
　　“好。”

　　自在淮水的争执翻篇后，许知絮一直是住在主帐的，褚循舟说让他随驾于御前，减少开支，在主帐里支了两张床，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下山后许知絮和褚循舟在姑娘家的水粉铺子挑了一包裹的东西才回去，梁闻兰在旁边教姑娘算钱，小姑娘数着钱，直到确定一分不少了才让他们走。
　　褚循舟沐浴完看见许知絮正在研究晚上买的那些水粉胭脂，他走去拿过许知絮手里的那小盒胭脂，“你涂了？”
　　“我涂的不是这个，”许知絮指着桌子上的另一盒，“是这个。”
　　“好像确实不一样，你涂的显得更红。”褚循舟端详着，“这个更紫。”
　　许知絮突然勾唇看他：“你喜欢哪个？”
　　“喜欢？”褚循舟抬起他的脸，“这个。”
　　许知絮被褚循舟深黑的眼睛看得有些局促，因为现在帐里的空气似乎已经升温。他心里忐忑，“那你亲吗？”
　　扶着下巴的手倏然捏紧了，褚循舟略有意外：“你是在挑衅吗。”
　　“不是。”许知絮握住他的手腕，脉搏的地方，“我在邀请陛下。”
　　褚循舟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总不至于就是你想。”
　　“是的。”许知絮舌尖舔了一下唇上的胭脂，眼里染上些荒唐笑意，“我想。”
　　那胭脂大概不是什么很好的材料，所以色薄，抹在唇上除了让气色好些，也没有多增添什么风采，倒是他舔的这一下让褚循舟觉得口干舌燥。褚循舟垂着眼看那舌尖伸出来又含进去，“什么味道？”
　　“不好吃。”许知絮面上苦恼，“你大概也不喜欢。”
　　褚循舟俯下身，与他鼻息相抵，“你现在是在挑衅了。”
　　......
　　“怪不得不好吃。”褚循舟停下得骤然，“为什么不喜欢？”
　　褚循舟亲在他的侧颊，给那冠玉一般的面上蹭得都是淡淡的红色。许知絮答：“小时候你剥橘子皮，汁水溅我眼睛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褚循舟旋身坐在许知絮原本坐的凳子上，抱他放在腿上，凑到他脖子上亲着：“你没跟朕提过。”
　　许知絮仰头配合他：“显得我多记仇。”
　　“你今天怎么这么...”褚循舟贴着他还没问完，许知絮略显无措地对着褚循舟的脸亲下去，堵上他的话，“别问。”
　　......
　　褚循舟稳着心神，在许知絮耳边问：“说出来，宝贝，你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许知絮有想用情爱来解决的事情，那他也用情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