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花开 “你没有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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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赫瞪大了眼睛，刚想寻找女人的踪迹，下一秒，一个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株巨大的花，根茎粗壮，是绿色的，生出来的花冲天穹而去。花瓣原本是闭合的，呈花骨朵的造型，升到半空中的时候几乎要遮住漏下来的光，山洞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明赫仰头望过去，发现那花并不是因为挡住了光而导致的黑暗。而是花朵本身就是黑色的，带着暗紫色的纹路，像某种不祥的征兆。
明赫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这花也被魔气侵染了。
可那花生在水池正中央，他一时没了对付的法子，皱着眉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千月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冲了过来 ：“姐姐！”
紧紧闭合的花瓣忽然开了一条缝，黄色的花蕊微微漏出来一点，像某种蛇类在嘶嘶地吐信子。
千月站到明赫身边还要往前，看那架势像是要冲进水里似的，明赫急忙拉住了她。拉她的同时垂眼一看，发现池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污染了，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池变得污浊不堪，而这种脏暗的颜色化成了纹路，顺着花的根茎还在往上蔓延。
千月被明赫拦住之后像是清醒了一点，她皱起了眉，神色里透露出困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会那么冲动。
“对不起。”千月后退了一步，远离了池水，小声地和明赫道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那样了。”
“没事，这不怪你。”明赫顺手安抚了她一句，还在等着紫色花朵的动作。
他其实想过用飞刀斩断根茎，一来不确定管不管用，二来那粗壮的根茎远远瞧着就坚硬如铁，他那开了刃的飞刀怕是扎进去都伤不了她分毫。
那花是半开不开的，花朵又在极高的地方，他们很难瞧清上面的情况，也不清楚花朵里面是个什么情形，只能按兵不动，等敌动再我动。
可是那花只是安安静静地半开着，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保持着原样。
过了很短的时间，亦或者过了很久，那花终于有了动静。
浓的有如实体的黑色雾气从花朵里窜出，如同一张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铺天盖地地朝下盖了上来。这范围实在是过于广了，他们甚至没有地方可以躲闪。
明赫眉头紧皱，几乎有些束手无策。
这黑雾到底是什么？
他又能往哪躲？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忽然闪出来一道声音，是他自己的。
“所谓净化，便是去杂念、寻净意。”
“什么是净意？”那是年少的玉乐栖的声音。
他似乎是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玉乐栖的头，“闭眼静心，摒除杂念，追寻内心深处最深的那一抹善。”
善……吗？
明赫觉得多年前自己的这话有点扯，颇有点哄孩子的意味，但眼下确实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医。他闭上眼，缓缓深呼吸几次，心渐渐沉了下来。
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眼前模糊的光也渐渐暗了下来，一片黑暗中，不远处亮着一小簇光。
像是特意为他而留。
明赫直觉那一小簇光便是他要找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朝那个方向跑去。越靠近光，眼前便越发光明。
白光甚至亮堂的都有些让人眩晕了。
耳边忽然想起了声音，“明赫，什么是善？”
明赫脚步不停，他想了想。
什么是善？
眼前闪过很多碎片。
街边小巷坚持在节日请他吃馄饨的青年夫妻，桥上拉着他要放花灯的摊主，热情地送他糖人的小孩儿，一声声喊着“仙君仙君”。
热情又真诚。
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眸。
明赫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明赫，什么是善？”
“你有答案了吗？”
明赫不知道往哪里看，索性哪里都不看，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是的，我有答案了。”
“善，是天下苍生。”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色便急剧变化，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光，而是潮湿的、阴暗的石壁。
他又回到了那个山洞。
可当明赫睁开眼，却发现周围亮堂着光，而刚刚张牙舞爪的黑雾已经被白色的光团一点点蚕食，逼到了花朵开口的位置。而原先看上去十分嚣张的黑屋，此刻仅剩下小小的一团，甚至还在不断减小，直至彻底消失。
那点黑雾彻底散尽后，黑色的花瓣忽然打开，里面传来一声可怖的尖叫：“不——”
那尖叫声十分凄厉，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花瓣全开，黄色的花蕊朝天生出，忽然迅速往下探来。那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谁都没预料到，而那黄蕊竟是直冲明赫而来，等明赫反应过来，也仅仅过去了几秒，黄蕊便要探到眼前——
“咚——”
破空而来的响声先一步抵达耳畔，随之而来的是黄蕊被切成两半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明赫抬眼一看，那黄蕊像是完全失去了生机，掉在地上的一动不动，而被切的上半截正飞速的往回缩。
可她的动作再快，也没有风的速度快。
下一秒，她黑绿色的根茎便齐刷刷被切成了几段，快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切的，只见下一秒，巨大的花朵从中分裂，断成几截，轰然倒地，重重砸进水里，掀起了巨浪。
明赫掩着千月，往后退了几步，勉强躲开了飞溅的池水。
花朵倒在水里，慢慢地和污水融为一团，渐渐不见了。旋即，从池水里出现的是刚刚那个女人，经过这么多事，她的头发依旧是刚刚那个造型，竟丝毫不见乱。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原本白白的、被雾拢成一团看不清的脸庞，白色的雾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黑紫色。
女人站起来，带着浑身湿漉漉的水，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而来。
明赫的身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明赫以为是林昭他们，就没有回头，不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熟悉的声音除了音色是一样的，无论是语气和情绪，都陌生的可怕，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此刻气到极致了。
他怒喝一声：“千曦！谁允许你动他了！”
千曦？
明赫身旁的千月敏锐地抬起了头，可明赫的注意力却全跑偏了。他整个人完全僵住了，不该回头，只能在原地呆着一动不敢动，想着模仿雕塑石化算了。
那脚步声咚咚咚又是几声，越发的近了，下一秒，一个冰凉的手就搭在了明赫的肩膀上。
旋即响起来的是玉乐栖咬牙切齿的声音：“明赫，你很牛啊。”
明赫下意识地回道：“不敢不敢。”
玉乐栖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池水边，抬起手，千曦立刻不受控地抬起头看他。
玉乐栖冷冰冰地说：“带路。”
千曦咳了几声，妄图蒙混过关：“带什么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玉乐栖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一语点破，“这里不是华池，真正的华池被你藏到哪儿了？”
千曦忽然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华池……华池被我藏起来了……你来找呀哈哈哈哈……”
“玉乐栖，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她的笑声越来越尖锐，“你要是能找到我，我就开启通往华池的路。”
“要是找不到呢？”闻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闻堰张口问道。
“找不到？”千曦笑了起来，身形渐渐变淡，像是要融化到水池里，“那你们就都留下来陪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声还没结束，下一秒，一把闪着银亮色光的东华西穿过了她的胸膛，把她钉死在了石壁上。原本逐渐透明化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样，只是很奇怪，她的胸口，并没有流出血。她只是愣怔地看了一会儿胸口的利器，本以为会是刀或者箭之类的，没想到上面雕刻者花纹。
那是一把扇子。
也只是一把扇子而已。
千曦情难自已地笑了起来：“咯咯咯……”她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狂，随着她的笑声变大，明赫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在摇晃。
像在坍塌。
果然，石灰和碎石簌簌地从山洞顶部开始往下落，整个环境像是蜕皮一般，一点一点地褪去了伪装的样貌。
刚刚晃得厉害，眼前的都有些看不清，等外皮脱了个干净，明赫发现这里的环境已经和刚刚大不相同。
虽然还是在山洞，虽然眼前还是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声汩汩，悬空落下来的水不断在水池中心砸下水花，而水池不是静止的，是沿着中心向外扩深，渐渐流出山洞的。
而在水池的尽头，多了一棵树。
那棵树生的繁茂，郁郁葱葱，满树茵绿。
甚至绿的都有些不合时宜了。
明赫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树。
没有丝毫枯黄，绿的鲜明，却又不是那种带着生机的绿，倒显得像假的树叶似的。
亦或者，在他潜意识里，这棵树本不该长这样。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玉乐栖，玉乐栖紧紧蹙着眉，盯着那颗树，脸上的神色凝重。
玉乐栖抬了抬手，召回了扇子。
被钉在墙上的千曦一下子卸了力，软趴趴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千月看看倒在地上的千曦，又看看一脸冷漠的玉乐栖，准备挪出去的脚步硬是停住了。
玉乐栖收了扇子，走到千曦旁边蹲下：“怎么个事儿？”
千曦仰躺在地上，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的声响，却又让人听不清楚。得亏玉乐栖耳朵好，凑的也近，能清楚地知道千曦的意思是让千月过来。
玉乐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双狐狸眼不再上挑，带着萧瑟的冷意：“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