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醉醺醺 你不怕我缠 ...

  •   季渠凝神片刻。

      “车呢?我们都喝酒,谁来开车。”

      明明是好解决的事情,她偏要问出来,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梁浅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答案也固定:“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代驾在楼下等我们,不影响。”

      季渠说:“也行。”

      这话被侍弄餐具的服务生听到,悄悄传出去,过了一会儿,经理敲门进来,询问季渠需不需要代驾服务。

      表示他可以帮忙,把车开到住处。

      “杨经理很闲吗?”季渠神色淡淡。

      独处空间被打搅,她有点不舒服,又不好直白点出来。

      况且这家餐厅以私密性好著称,她与梁浅的对话内容,不应该被经理知晓。

      经理笑着说:“这会儿事情不多,等您二位结束,喊我就好。”

      季渠短时沉默,没什么表示,梁浅看出她不想,主动开口:“我们已经找好代驾,在来的路上了,就不麻烦经理了。”

      “嗯,多谢你的好意。”季渠也附和。

      “啊。”经理面露难色,“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餐食很快就上。”

      “另外,酒品您选好了吗?”他转而问季渠。

      季渠点点头,将单子递过去。

      “好的。”

      沉重的包厢门被关上,季渠又瞥了一眼,整个人才松快了。

      “怎么,你不喜欢他?”梁浅好奇。

      怎么可能喜欢?季渠说:“觉得他没礼貌,不想多计较。”

      以为会来事,实际上给别人造成很大困扰。

      季渠的好恶其实非常明显,对于不喜欢的人,她懒得花任何心思。

      只是本身重视体面和谐,轻易不会和没什么关联的人红脸。

      例如这家餐厅,她之后也不会再来。

      梁浅点头,“也是,太没眼色。”

      观感不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经理的,有种莫名其妙想往季渠跟前凑的感觉。

      没分寸。

      约莫二十分钟,餐品一道道上齐,色香味都还在线,和之前没差。

      季渠原本没什么胃口,中午在食堂被投喂了不少,还不饿,但看梁浅很喜欢,也就跟着多吃一些。

      她的心思飘来飘去,很有包袱地想到一些事情,有点担忧,于是问:“我酒量很不好,如果喝醉怎么办?”

      按理说,她不会发酒疯,也不会过度失态。

      但那是朋友口述的表现,在梁浅面前,季渠不清楚潜意识会有什么举动。

      她们从前在一起时,没有一起喝过酒,也没有碰到对方喝醉的样子。

      假使出丑,清醒后季渠就没有脸面再和梁浅见面。

      梁浅闻言一怔,之后笑着把筷子放下,抽了纸擦擦唇角,才说:“你喝醉,我就把你带回家,还能怎么样?”

      她说得轻巧,貌似什么都不图。

      季渠:“你不怕我缠着你耍酒疯?”

      “随便你怎么样。”

      梁浅不怕被季渠缠上,反而很喜欢很期待。

      她最怕的就是季渠不理会她,把她当成无关紧要的人,那才是坏结果。

      季渠沉默,用筷子将眼前的杏仁豆腐戳成两半。

      但在下一秒,这碟豆腐就被梁浅拿走,慢条斯理地吃掉。

      “好吃。”梁浅淡淡评价。

      “……”

      经理虽然惹人厌烦,但办事效率高,酒品送到很及时。

      与梁浅谈论着公事,顺带夹杂一些小争执,季渠喝下的酒比自己预想中还多。

      或许是受到蛊惑,她不由自主想和梁浅碰杯,听到清脆声响,就好像与梁浅的羁绊加深一层。

      喝了酒后,季渠说话比平时多,也愿意与梁浅说一说这几年发生的小事。

      梁浅听得认真,慢慢拼凑那些空白。

      原来彼此不见面的日子,双方也没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是安好的。

      这就好,起码没有更恶性的结果。

      不知不觉中超了安全量,季渠有些晕,感觉浑身疲软,不愿意再喝了。

      透明的酒杯被放在一边,季渠靠坐在椅子上,眼前是模糊的华灯夜景。

      长湾的夜还是诱人,浪漫多情也不只是说说,霓虹交错,拼凑的图景值得用相机捕捉。

      而梁浅正坐在那里,和夜景一起熠熠生辉,融为一体。

      她看起来很清醒。

      季渠很遗憾手边没有设备,否则一定要拍下这一幕。

      这些年在外工作,不乏应酬的时候,梁浅被迫练了酒量,还不至于像季渠这样几杯就倒。

      可见季渠在事业上起码顺风顺水,没有吃过很多委屈。

      想了想,梁浅很无奈地承认,季渠人生中遭遇过最大的滑铁卢恐怕就是自己。

      她们距离不算近,但屋内只有两个人,很难不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状态。

      季渠眯着眼睛,脸颊泛红,呼吸也不平稳,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梁浅见状起身,走到季渠旁边,手握住椅侧,俯身问她:“醉了?”

      季渠撩起眼皮向上看,入目是熟悉又令人眷恋的脸。

      好像与记忆里的人重合,但又不完全一样。

      她摇摇头,否认:“没有醉。”

      只是头昏,眼前有点模糊而已,不是喝醉了。

      “那就是醉了。”梁浅下定结论。

      她将手覆盖在季渠额头上,感受因为酒精而发烫的体温。

      “我没有……”季渠小声哼了一句,让梁浅起开。

      梁浅垂眸,“带你回家好不好?”

      “不行。”季渠声音小,但语气蛮坚决。

      她努力将眼睛睁大,想要看清梁浅,看看她温柔的脸。

      梁浅语气关切:“为什么不行?”

      季渠嘟囔:“喝醉……会有人说我。”

      梁浅静了静,意识到季渠是在说父母。

      也对,现在这个状态回去,明早睡醒少不了要被唠叨,季渠不爱听。

      那怎么办呢。
      总不能带季渠回酒店,她也不喜欢,应激就不好了。

      梁浅正纠结着,季渠却忽然去抓她的手腕,很坏心眼地用力。

      “!”

      事发突然,梁浅没有防备,直直跌进作乱的人怀里。

      心脏怦怦跳,声音刺激耳膜。

      过分熟悉的味道也溢出,梁浅莫名心慌,想起身,但这姿势不好发力,她挣不过。

      季渠力气好大,白天的话不只是说说。

      喝过酒后就变得大胆,季渠的手触碰到腰间,锢得更紧,脑袋也胡乱蹭,想要往柔软去。

      “季渠……”

      梁浅蹙眉,惊慌又毫无办法,刚想开口劝告,季渠就哑声与她耳语:“回我家。”

      “嗯?”她没听清。

      季渠重复:“我说,回我家,我们不回父母那里了,回我自己的家。”

      醉酒的人说话絮叨,季渠这一连串字句念得软绵绵,梁浅听得心也软,于是问:“你住在哪里?市区还是郊区?”

      季渠又不说话了。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梁浅不明所以,很耐心地等。

      过了好一会儿,季渠搂着梁浅的手松了些,也不再凑近耳语,只是低声道:“长湾……”

      听得出不太想说,梁浅就主动:“长湾什么?”

      “……长湾七号呀。”说完,季渠的唇角在阴影里扬了扬,又很快收敛。

      梁浅一下子安静了。

      如果仔细感受,就知道她的手在抖。

      她有些复杂地看向季渠,季渠垂着眸子,好似不想与她对视。

      怎么会住在长湾七号呢……

      怎么能是这个被过去填满的位置呢。

      两个人没再说话,梁浅也不挣扎,由着季渠抱她一会儿,才哄着她松手,说该走了。

      季渠抱过梁浅后就变得异常乖巧,依然醉醺醺的,但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胡闹。

      代驾等候多时,开着车就出发。

      一路上季渠都靠着窗户睡觉。

      梁浅期间观察过几次,认为是酒精作用太厉害,季渠真的招架不住。

      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还是少邀请季渠喝酒,怎么会这么容易醉。

      代驾按照要求送两个人到小区楼下,泊过车就走。

      长湾七号分一期和二期,二期是别墅群,与一期隔路相望。

      季渠买下的房子在一期。
      从前她们一起同居的房子,就在一期。

      梁浅站在楼下,心事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形容。

      喉头像呛了烫水,很不舒服。

      季渠黏在她背后,稍微俯身,脑袋虚虚搭在肩膀上,语气柔软:“就是这一栋。”

      这一栋在整个小区内位置最好,也刚好能看到另一栋无关紧要的楼。

      刷卡,搭乘电梯上楼。

      站在家门口,季渠用密码解锁,动作利索得不像喝醉了。

      梁浅站在一旁打量,有些怀疑。

      而季渠走进家门,就立刻揉着太阳穴说自己头晕,很不舒服。

      梁浅抛却杂念,走近关心:“头晕?”

      “嗯。”季渠点点头,脸上有些委屈神色。

      梁浅这才开始环顾属于季渠的房子,冷冷清清,统共也没几件装潢。

      一个人住在这里,肯定会觉得孤独。

      “你先把冷气打开。”梁浅嘱咐,“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喝,家里有东西吗?”

      季渠点点头,又摇头。

      梁浅无奈得想笑:“什么意思,有还是没有?”

      她盯着季渠,看到季渠无辜的样子,那点无奈全部退化成心软。

      算了,不能和喝醉的人认真。

      季渠缓声说:“有蜂蜜。”

      说完,她就去开关附近开冷气。

      屋内气温不算高,但在夏天也还是很热,冷气运行起来,焦灼也被吹散不少。

      梁浅盯着季渠在沙发上坐好,这才往厨房走,在岛台与灶台上都没看到蜂蜜。

      于是问:“蜂蜜你放哪了?”

      季渠想了想,“好像在卧室,床头柜。”

      她有时睡前会喝,买的都是便携装,撕开往水瓶里一灌就好。

      “你带我进去。”梁浅不想单独进入季渠的私人空间。

      季渠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扶着沙发起来,与梁浅一起进屋。

      她在床头柜前蹲下,拉开抽屉,梁浅的眼神也看过去。

      两个人都顿住了。

      抽屉里没有袋装蜂蜜,成沓的东西倒是不少。

      “……”

      季渠从头到脚都生寒,又迅速被热意包裹。

      自我保护机制来得很快,她“砰”一声把抽屉推回去,“你别看!”

      脑子不清醒,季渠忘了抽屉里有她保存了很久,也绝不想让梁浅看到的东西。

      现下全部暴露,她不仅想要逃,更想一头撞在柜子上。

      “好。”
      梁浅表现得很淡定,默默移开视线。

      季渠很崩溃,又心虚。

      被看到小秘密无异于被扒光衣服,她艰难地深呼吸一次,眼眶都酸了。

      还是抱有侥幸心理:“你……你都看到什么了?”

      梁浅眨了眨眼睛,问:“你指什么?”

      “我的东西。”季渠说得恳切。

      梁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也蹲下,满眼心疼,摸了摸季渠的脸,想让季渠放松一点。

      “如果是蜂蜜,我确实没看到。”她温声说,有些犹豫,“可如果,是那些关于我的照片,我不想骗你,我看到了。”

      你的心,我也看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醉醺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连载中! *有榜随榜走 *无意外正常日更~求求关注! 预收:《前任追我到天涯海角》 《剥开那个小橘子》 《被白切黑导演捡走后》 完结:《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 《花蝴蝶从良后钓系学姐上钩了》 《讨债讨来个活祖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