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水墨画 不止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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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
意识到被耍，季渠低低喊了梁浅的名字，似要生气，但又很好地压制了。
在别人的地牌上，即便休息室也算公共场合，她还是安静一些比较好，不然显得没教养，梁浅也会受人非议。
季渠疑心梁浅刚刚在暗指，尽管说了可爱，细听也不像是夸人的话。
小狗固然是热情的代名词，但对人来说不完全适应。
温温柔柔地骂人像小狗，也太暧昧了，她承受不住。
但季渠没有自己想象中不悦，她将剩下的苏打水喝尽，才淡淡反驳：“你不会夸人，就不要勉强自己。”
不是非要说好听的夸赞才能让人愉悦，有时不说反而比说了强。
多说多错，言多必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梁浅失笑，“说你可爱也不行吗？”
好难哄。
她心中对于季渠不容易被讨好的印象再次加深，暗自祈祷季渠可以为她开一个后门，露出一点点缝隙就好。
她会想方设法进入的。
越是如此，梁浅就越想将季渠安抚好，直到感受不到对方身上蓬勃生长的尖刺。
“不行，我们现在坐在这里，算是……”
季渠斟酌几秒钟，严谨道：“算是还没成型的合作伙伴，所以你刚刚的夸赞不合适，我们应该严肃一点。”
梁浅问：“具体怎么做？”
季渠：“只谈公事，我就是个拍照的，听你调遣，别的不要多谈。”
“好的。”梁浅完全顺着她，“你之后出成品，我可以提意见吗？”
季渠肯定：“当然可以，你是甲方，都听你的。”
这话说的全是私心，没有半分专业。
摄影师在工作时必须保留创造性，面临活动拍摄时要精准理解关系。
对待静物时更要苦思冥想，思考如何让死寂翻出花，如何让暴烈化为沉静。
作为摄影师，应当对自己的作品有百分百的掌握，客户的建议可以参考，却不能失去自我。
但梁浅是这次合作中的甲方，可以在季渠耐心耗尽前尽情提要求。
修改一次或两次，乃至三次，甚至更多，都是可以的。
季渠可以接受。
梁浅轻声：“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不存在不愉快，梁浅绝不会主动为难季渠。
她们平时相处喜欢针锋相对，代入公事后能平静些就好。
休息室的冷气过分充足，吹得人头疼，身子也冷，季渠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凉丝丝的。
梁浅看出她不太舒服，就提议出发，往公司去。
按照地址输入导航，季渠才发现梁浅的公司离她的工作室不远，大概有四公里，跨区但靠着边界。
想要去自己的工作室，还会先路过梁浅的公司。
都在同一条路上。
季渠设置好出行路线。
“你公司和我工作室离得好近，非常顺路。”
梁浅收回支着下巴的手，扭头看她，话也说得漫不经心：“所以，季老板会考虑每天接送我吗？”
季渠瞥过去一眼，没接腔。
她先把车子启动，绕过几个路口，“梁总可以请司机，专为你服务的那种，我帮你找？”
她每天忙得要死，偶尔接送一次可以，怎么可能每天都待命。
况且梁浅上班时间太自由，季渠把握不好，干脆婉拒。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梁浅拒绝过她，她也想还回去一次。
“帮我找？”
梁浅细细品味这句话，很像她们荒唐一夜后，季渠说过的。
在想不起的前夜拥有肌肤之亲，第二天起来，痕迹都还没消失，就要提出诉讼问题，厘清要害。
看似体贴，实际上很无情很冷淡。
太无奈，梁浅发现就连季渠的这些冷淡与疏离，她也想要。
比起毫无关联，痛苦地接触也是好的。
季渠说：“对，我帮你联系，之前家里就用过司机，你想要什么样的司机？”
雇一个司机开车还是蛮方便的，哪天有事喝了酒，也不用再费心找代驾。
梁浅答非所问：“你的车不错。”
“……”季渠有点懵。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车，认为没什么特别的，鬼使神差般问出口：“送你怎么样？”
这下轮到梁浅无语。
她揉了揉眉心，不想再与季渠沟通这个，干脆闭眼假寐，让季渠以为她睡着了。
季渠很配合地不说话，将车内冷气调小，顺带将副驾驶的遮光板也放下来。
这会儿就犯困吗？
季渠想起梁浅上次说，下午才上班，或许平时都是两三点才去公司与机构。
即便习惯早起，也不会这么早出门消耗体力。
想睡一会儿就睡吧，没什么不好。
想归想，在等待红绿灯时，季渠没忍住多看几眼梁浅的睡颜。
明明没有月光点缀，却比月光清淡，但又有柔和，纯粹成熟的面庞格外勾人。
再观察那颗小痣，季渠仿佛看到水墨画上的点睛之笔。
墨色令整个人都有雅气。
这时候的梁浅，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到公司时快赶上午饭时间，安置小狗的屋子有不少人，都试图投喂。
看到梁浅过来，先是问好，之后都默默退出去。
员工没见过季渠，但猜到她是梁浅带过来的客人，也顺便打了招呼。
梁浅很少带人来公司，她本人一旦来了必定要开会。
眼下这种情况，像是专程过来看小狗的，令人不可思议。
梁浅抱臂站在一旁，看季渠与笼子里的小狗互动。
“看到了，怎么评价？”
季渠摸到柔软的小狗脑袋后就不再郁闷，内敛地说：“挺乖的。”
梁浅喜欢也不奇怪了。
又亲人，又会蹭蹭手心，还摇尾巴。
一般没人能受得了吧？
其次是，抛开意外因素，梁浅原本也偏爱这种。
季渠的联想太深入，一不小心过渡到几年前，又很快抽离出来。
回神，小萨摩耶正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她，鼻头湿漉漉，很健康。
她说：“我现在觉得它可以吃一笼素包子。”
嗯？
和小狗置气之后，又主动和解吗。
梁浅觉得好笑又可爱，柔软地看她，“我也赞同。”
“我能抱抱它吗？”季渠又问。
梁浅：“可以。”
打开笼门，小狗急匆匆地跑出来，却没有乱跑，乖乖坐在季渠身前摇尾巴。
季渠弯腰尝试，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选好位置，不算费力地将整只狗都抱起来。
梁浅看她这么轻松，很惊讶：“你之前有健身吗？”
季渠摇头，“没有。”
“力气很大。”梁浅又在夸人了。
她尝试过抱这只狗，很费劲。
“嗯，可能是扛拍摄设备练的……”
工作时间一久，季渠的手腕与肩膀就会齐齐罢工，为此没少做护理。
有时拍摄要从早到晚，力气练得大一些也正常。
刚开始学摄影时，季渠的手还不稳，手持时拍的画面总是很抖，之后就没再出现过这种问题。
梁浅听了，不知在想什么，没再和季渠对视，转身去看门外了。
但季渠在看她，可能是错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侧面只露出耳朵，肤色不是单纯的白皙，被浅红晕开。
季渠没多想，与小狗互动几分钟，有点乏味，就将它送回笼子里。
之后几步走到梁浅身边，从背后询问：“公司没人收养它吗？”
气息好明显，梁浅瑟缩一下，“暂时没有。”
季渠有些为难：“我现在住在父母家里，不太方便养狗，如果在我自己的家，就可以养它。”
父母不喜欢小动物，季诺倒是喜欢，但条件也不允许。
等妹妹升学后，季渠回自己家住，就可以养这只萨摩耶了。
但那时候，梁浅也该淡出她的视野了吧？还可以开口要狗吗。
梁浅温和道：“那就不用勉强，放在公司也挺好，可以供养。”
她已经看出季渠有些喜欢小狗，那就不着急，可以之后再说。
她既然决定留在长湾，买房也是必然的事情。
“预留给我好不好？”季渠提前与她商量。
提前约定好，之后就算尴尬，也要守约才行。
梁浅终于扭头。
面对面，距离骤然拉得过近，连睫毛与呼吸都被探知得一清二楚。
她扬了扬唇角，神色愈发柔和，“好啊，留给你。”
不止小狗。
都留给你，等待你来取。
季渠怔住，没有沉溺放大的美色，而是不安地看向门外，担心有人驻足观看。
在梁浅的公司里，与她这么亲近会不会不太好。
纵然紧张，但嗅到淡淡的香气，季渠又莫名安心，不想再动。
她喜欢梁浅身上的味道，从前就喜欢，现在分手了，本能还在背叛意志。
“没人看。”梁浅贴心地提醒。
刚刚她们过来的时候，人就都散开了。
公司招人时很看重人品，她停留的地方，一般没有人会八卦。
“哦……”
洗过手，季渠被邀请到梁浅的办公室，独立层，要刷卡才能进。
办公室的风格与梁浅整个人都很像，甚至还专门放了台案，写书法用的。
毛笔挂了一排，书卷叠起几层，很规矩方正。
梁浅爱看的一些实体书，这里也有存放。
刚走进去，季渠就得到了梁浅的工作牌。
她不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方便你来。”
季渠垂眸，意有所指：“我会常常来你办公室吗？”
即便是为了工作，到公司拍摄，也不会单独跑到这一层，办公室有什么好拍的呢？
哦，办公室的主人很上镜。
但不知道愿不愿意被她拍下，存在记忆里。
万一有需要呢。
梁浅解释：“我很欢迎你来，给你工作牌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
也算是一种特殊对待，她很想季渠多来打扰她，不需要问楼下保安，不需要等待。
冷冰冰的办公室待久了没意思，有了季渠就不一样，这里也有了几分活跃气息。
吃过公司食堂的午餐，季渠将梁浅留在公司，开车去工作室。
她在梁浅的巧言巧语之下，答应晚餐也要一起吃，正式一点。
季渠喜欢的餐厅不多，有家菜做得不错，离她工作室与独居的家都近，但不好约。
她动了心思，就给餐厅经理打电话，很快得到保证，不会没位子。
七点时两个人到餐厅，经理为她们安排了最好的包厢。
既能欣赏夜景，屋内环境又清幽。
餐厅内珍藏的酒品不少，梁浅大致看过后，问季渠：“喝酒吗？”
提到喝酒，季渠是有兴趣的，但不免想到那晚。
心有余悸，于是婉拒：“喝酒不好，我们晚上回家，你还要辅导小诺。”
“今天不辅导，放假一天，小诺要去朋友家。”
季渠半信半疑：“有这回事？”
小诺怎么没提前告诉她。
梁浅点头：“是的。”
她放下手里的单子，向季渠投去期待目光。
“所以，要喝吗？”
二十章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水墨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