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流浪小狗 梁浅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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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了一个问号过去，季渠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无礼的问题。
莫名其妙，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会不会太冒昧了呢。
搞得和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恋爱中介一样。
况且，梁浅早就了解她的理想型不是吗。
知道了还问，那就是故意的，不需要理会。
刚上大学那会儿，季渠还没想过以后会与别人谈一场恋爱。
她乐于自我研究，很早就在朦胧中确认自己喜欢同性。
这个概念在当时不可能被家人认可，也有很多人觉得是奇怪的，季渠没有独立能力，就很内敛地掩盖好。
又联想到大环境，她以为永远不可能找到情投意合的恋人。
虽然在大学选了喜欢的专业，班里也几乎全是女生，这是好事，但大家各忙各的，很少有时间接触。
即便季渠可能喜欢上谁，对方也不一定和她一样喜欢女人。
概率实在太小。
更别提刚开学没多久，季渠就因为无法外宿回家的事情心情烦躁，社交欲望更加低迷。
不管怎么看，她都是和恋爱这种稳定健康关系无关的人。
谁都想不到，这种窘迫让她因祸得福，被看似好心的梁浅收留，两个人顺利住到一起。
现在想一想，真的是稀里糊涂。
她们明显是不太合适的，不然当初不会彼此疏远。
但之后又迅速磨合，操之过急地确认关系。
环境起了什么作用？
长湾七号的那套房子藏了多少没说的话呢。
同居真的使人产生相依为命的错觉，情感浓度最高的时候，季渠觉得自己不能离开梁浅半步。
她感受到很多体贴与关怀，是之前没感受过的。
如果梁浅的温柔是春风化雨，那么她就是等待甘霖的花朵，被滋养出旺盛生命力。
时过境迁，季渠冷静下来再去回想，明白有些行为不能只用爱来概括，或许还有怜悯，有几年相处下来的邻居情分。
她没地方住，梁浅一个人上班也寂寞孤单。
所以才勉强和她在一起，表现得好像是爱她。
有些事顺理成章，全被欢愉覆盖。
半推半就，彼此恰好需要。
可是半推半就的恋爱怎么会好呢？
之后梁浅不告而别，有可能是惊觉这场恋爱的本质对她来说是委曲求全，所以抽身很快。
第一次真情流露的恋爱以失败告终，季渠彻底将自己封闭，不再幻想和任何人的可能性。
她的恋爱观也因此受到影响。
长久地认为自己不适合谈恋爱，会将一切搞砸，孤身一人就能少很多事情。
温柔体贴而已，她自己爱自己就好了，也可以做到。
孤独是不费力的，想要摆脱孤独却要拼尽全力。
然而被打碎的恋爱观还没有被修复，正值低落期，毕业后又被父母无情地推着走。
季渠被迫参加的相亲一场又一场，看到的人却一个比一个肤浅，因此更加厌恶婚姻，厌恶被裹挟。
她学会将自己藏进工作，藏进一直以来都喜欢的事业里，即便是这样，也只能做到偶尔不窒息而已。
如果不是梁浅制造这一场意外，妹妹又很期待，她绝不可能妥协回家住。
其实时常也会羡慕妹妹，乐天的样子很好，活得快乐幸福，父母没有那么苛待，有她从中努力的结果。
她也过得不差，起码世俗偏爱的名和利都已经得到。
人生就这样了。
季渠想，她没有什么不知足。
梁浅在洗过澡后才有时间看手机，她原本想做一份年报，但界面上的问号太扎眼，需要优先回复。
被质疑是意料之中，只是一个问号已经很好。
理想型，季渠从前的理想型，梁浅一清二楚，但现在的理想型是什么，她无从知晓。
如果知晓，就可以尽量向标准靠齐，人的喜好应该不会反着来。
再问就会遭骂，梁浅更加斟酌字句，将对话拉回公事公办的边界。
【明早你能抽出时间吗？我带你去机构看一看，还要去公司】
季渠好久没有回复，梁浅想到她的疲态，也不忍心再打扰。
她回来这段时间，也能感受到季渠的工作强度很高，又常常睡不好觉，觉得这样不健康，但不好开口提。
连关心都要找角度找借口切入，梁浅深感被动。
她偷偷联系过一位相关方面的医师，已经谈好了，想让季渠过去做一些放松项目，对睡眠有好处。
但季渠一定不愿意，梁浅识趣地没有着急提，想等之后有机会再说。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晚了一些，洗漱前贴了个早晨用的面膜，浪费不少时间。
收拾妥帖，推开门。
季渠就站在另一侧的栏杆旁，已经穿戴整齐，不知道站了多久。
“这么精神？”
说了声早，梁浅发现季渠化妆了。
妆容很贴服，浅红使嘴唇看起来很柔软，长发也没有散着，半扎起来。
天气热，季渠穿得不多，舍弃了喜欢的外套，只留一件清爽半袖，脖颈上卡了副墨镜。
罕见地穿了过膝短裤，看上去张扬得意，好像重回青春。
漂亮抢眼，梁浅不自觉想要多看。
季渠感受到被打量，也不躲，笑了笑：“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出门吗？我定了闹钟起来的，专门等你。”
“等你”两个字她咬得轻飘飘，实在好听，又好像是在埋怨有些人起晚了。
梁浅太喜欢季渠脸上的灿烂，立刻就向她表达歉意。
“抱歉，是我起晚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在外边吃早餐怎么样？”
“好。”
肩并肩下楼，季诺第一次看到两个人如此搭配。
她夸张道：“你们要参加什么典礼吗？”
季渠嫌弃：“又瞎说，我穿这么休闲，能去做什么？”
“一点都不休闲，不信你问浅浅姐，你们两个穿得都太亮眼。”
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种要去约会逛街的感觉，季诺八卦之心又起，怀疑她们早起不是去工作。
梁浅闻言看了一眼季渠，含蓄地说：“挺好看的。”
“没有吧。”
季渠顿感不好意思，警告似的看了季诺一眼。
“快走，妈妈在外边等你了。”
季诺听话闭嘴，非常识趣地收拾好书包背上出门。
“你撵她干什么？”梁浅笑盈盈的。
“她总胡说八道，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怎么会？小诺刚刚是在夸我们。”
可是你也在夸我啊，不想被你夸。
季渠把心里话咽回去，也催着梁浅往外走。
再一次坐在季渠车上，梁浅的心境已经和之前不同，她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买车，否则就错失坐在副驾驶的机会。
刚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有人给梁浅打电话，没有外放，但季渠听到别人给梁浅的称呼是梁总。
她之前也这么喊过。
听起来很成熟，但别人喊就不那么好听，把梁浅叫老了。
早晨没什么胃口，经过梁浅提议，两个人在一家连锁店解决早餐。
吃完准备付钱的时候，梁浅多要了一笼专给减脂人群准备的，少油少盐素包子。
季渠还以为梁浅没吃饱：“在这里吃完再走也可以，我没那么着急。”
她记得梁浅饭量没这么大，怎么吃得多还不长肉啊？
梁浅莞尔一笑，和她解释：“不是，公司有人收养了流浪小狗，爱吃包子。”
小狗挑食，狗粮总剩着。
肉包子太油太重口，吃多了不好，这家店的素包子很健康。
“什么狗，多大了？”季渠问。
对小狗也这么体贴。
梁浅是不是要对全世界散发善意？
“不算大，是萨摩耶，大家把它喂得挺胖的。”
季渠咧了咧嘴角，无奈道：“这个品种是小狗啊？”
“怎么不是？”
梁浅说着，就打开手机给季渠看照片。
入目的犬不仅是个外八，轮廓看起来和小山一样，真的很胖。
季渠不明白小在哪里，只好说：“嗯，确实可爱，不大。”
她心想待会儿过去一定要和这只狗打个招呼，看看它有什么魔力，能让梁浅笑得这么开心。
还要惦记有没有包子吃。
公司那么多人，一人投喂一点也吃饱了。
梁总也太亲民，真好。
驱车到中心区机构，校区负责人已经提前被梁浅知会过，很热情，和季渠介绍公司，以及机构目前的状况。
季渠听了个大概，但已经明白宣传的重点在哪里。
梁浅所在的是一家科教公司，设有两处总部，新址就开设在长湾。
公司业务范围广泛，线上线下均有，长湾这几家机构主要做青少年通识素养拓展。
“梁总经常过来？”季渠好奇。
“是，有时间就会过来，时间不定，梁总人很好，从来不摆架子。”
负责人说着，又想到前台提过一嘴，讲梁浅揽了一门课业辅导，貌似是给熟人免费做的，当时还很震惊。
但现在看到连宣传合作这种事，梁浅也要亲自过问，也算是习惯了。
季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之后我需要带人到几个校区，不影响吧？”
“当然不会，随意拍摄使用。”
谈好基础的，季渠到休息室坐了会儿，梁浅从外边进来，手里拿着一次性杯子。
季渠以为是茶，立刻摆手：“不喝，喝了又睡不着觉。”
梁浅不理会，坐在她身边，把杯子推过去。
“是苏打水，不喝吗？和人家说那么久话，你不渴啊。”
哦，不早说。
季渠沉默一瞬，伸手挠了挠眼角，还是接过来喝了。
味道还不错，带气泡的。
跟着梁浅签了两份协议，季渠问她：“什么时候去公司？”
梁浅收起东西，理了理因为垂首而杂乱的发丝。
又抬眸，“你很期待？”
“没有。”季渠否认，说话好像昏了头，“我是想去看看你们公司的小狗，一定比照片可爱吧？估计很听话，你喜欢这种。”
梁浅弯弯嘴角，似笑非笑。
“你也喜欢吗？”
如果季渠喜欢，梁浅可以考虑把萨摩耶送给季渠。
可惜的是，季渠关注小狗的点不太对，后半句话也实在奇怪，她察觉到了。
季渠口是心非：“没有，我只想摸摸它。”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自带一些真挚与诚恳，只不过都是假的。
真的只是摸摸小狗吗？有些人真的不擅长说谎。
梁浅盯着季渠，忽然凑近一些。
“你眨眨眼。”
“干什么？”
季渠不明白，但照做，好看的睫毛上下扇动，眸中闪烁着迷茫。
梁浅满意地点点头，很克制地没有伸手揉季渠的脸，而是真心夸赞：“你也可爱。”
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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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流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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