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躲进漩涡中心 她的夸赞太 ...
-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是否合作”的事了。
超出范畴的话既然说出来，那就是真心要解决什么。
两个人常常词不达意，话都掰成两半说，梁浅在这样的迷茫与猜忌中无法更进一步。
靠近季渠是本能，顾虑关系是现实所迫。
她进退两难，夹在其中日夜煎熬，此时终于等到季渠主动的机会，很想好好谈一谈。
其实也想再问问。
之前说好的，要和谐相处，还算数吗？
哪怕从前不愉快，现在就一定要像仇人一样短兵相接吗。
都不是本意，梁浅感觉得到。
季渠的火气骤然被扑灭。
整个人愣神，大脑空白到什么都说不出。
处于应激状态时，一句包容坦诚的话有很好的抚慰效果。
梁浅身上的气息太温和，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季渠止不住地被感染，认为面前的人罪大恶极，又无法否认这种气息值得贪恋。
好想躲进去。
躲进漩涡中心，是不是就不会被刮伤？
冷峻的脸色变得柔和，季渠试图扯开话题：“我现在挺好的，没有不开心，而且，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开心的定义又是什么呢，现下连平静都是奢求，更别谈什么开心或幸福。
就算有这个条件，也不会因为梁浅做什么而有所变化。
情绪不能只系在一个人身上，那样很危险，很没有安全感。
季渠已经以身犯险，不想二次踏入。
梁浅垂眸，黯然神伤。
她很无力，就连浅淡的微笑都做不到，睫毛微微颤抖，只差晶莹点缀。
炎炎夏日，梁浅与季渠周围却好似有冰川，寒气袭人。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以为我们只要面对面，你就会烦躁不安。”
“不是的。”
季渠立刻否认，她不想梁浅因为这个自责。
这是她的个人问题，不能全都怪在梁浅身上，很不公平。
既然已经分手，那么分手后的一切情绪都与对方无关，也不该由对方负责。
承载情绪是很亲密很暧昧的行为，她们关系不到位，当然达不到这种程度。
季渠有意引导：“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为我考虑，是我情绪不稳定，我会想办法解决。”
话语太轻，说不到梁浅心里。
如果只是听了季渠这句话就心安理得地揭过，那没良心且自私的人就更是梁浅。
梁浅认为自己不可以欺负季渠第二次。
她抿唇，语气有些凝重：“我是认真在和你说，换位思考，我也不想你为了我迁就，如果我们相处确实让你不舒服，那还是少见面好一些，我回酒店。”
口是心非而已。
她也不想离季渠很远，但比起满足一己私欲，还是季渠的感受更重要。
很艰难地拉近距离，结果竟然还是不好，那就有问题，需要重新评估。
最坏的结局不过是再次离开长湾，梁浅习惯漂泊，对“家”这个词已经没有正常概念。
所以是无所谓的，有所谓的原因只有季渠。
然而季渠对她，大概也无所谓。
梁浅说完没有再动，安静等待同意，等待判决。
之后她就可以搬离这里，每天往返，在思念里渴望季渠。
四周彻底安静。
季渠盯着梁浅，目光一寸寸扫过，像要把她看穿。
摄影师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自然也能透过表象捕捉内里的真实，否则无法创造出具有感染力的作品。
看得出，梁浅很会演戏。
装平静装得入木三分，令人不好察觉。
如果不是睫毛在颤动，暴露出一些隐喻，季渠险些以为梁浅是真的无知无觉。
可这份隐喻中是潇洒还是决绝呢？
季渠想不明白，也不许她如愿：“不行，你就住这里，不用搬。”
后三个字原本是不要走。
季渠觉得这样说太像乞求，于是就改了意思。
不要走，她几年前就想说了，但没机会。
现在终于有机会，勇气又不复存在。
辨别梁浅是想要远离她，又或是不想离开她，都是在浪费时间。
哪怕二者皆有也没关系。
季渠只在意一件事。
在当下，她不想梁浅搬走。
两个人还没继续对话，季诺就已经从二楼出来。
她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提醒：“该补习了，浅浅姐。”
梁浅应了一声，先起身，示意季渠待会儿再聊这个。
季渠没有意见，在妹妹的注视下攥住梁浅的手腕。
梁浅霎时慌张，平淡的表情破碎，眼神询问季渠做什么。
季渠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将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
“加我，有些话不好说，我们可以在手机上聊，包括合作。”
她自以为贴心，觉得梁浅应该是想加她的，毕竟之前就有主动要过。
梁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能加到季老板，真荣幸。”
“嘀”一声扫过码，梁浅看到季渠的新账号，心中顿时踏实。
她的心一片柔软，想要表达：“谢谢你，还愿意和我沟通。”
窥见可能性，梁浅的惴惴不安快要调理好。
“应该的。”季渠大方点头。
和谐相处怎么可能只是说说呢。
她想，今天把事情处理得很好，起码没有像之前那么别扭了。
回家的决定没有做错，并且超出预期。
很好。
季诺站在栏杆旁打哈欠，不知道楼下两个人在磨蹭什么，于是又喊了一次。
“小诺，你先去房间等我，把要用的书找好，我这就上去。”
梁浅嘱咐着，声音清洌。
季渠窃听得舒适，不由感慨：“切换到老师角色就这么温柔吗？”
是只对妹妹，还是作为老师就该这样呢？
她的夸赞太轻浮，好像在调戏人。
梁浅心知肚明，喟叹一声。
“季渠。”
“听着呢。”
梁浅说：“你也想当我的学生吗？要我一对一辅导。”
想要温柔对待还不简单吗？直说就好了。
梁浅又凑近一些：“嗯？是这样吗，怎么不讲话了。”
“你……”
季渠再次被皮肤背叛，热度顺着耳根向上蔓延，脑袋好像充血一样。
奇怪，怎么轻轻一句话就让她头晕目眩。
自己是被撩到了吗？梁浅有这种意思吗。
“谁想了，我只是感叹。”
季渠退一步，很难为情，但还想假装镇定，不想被看出慌乱。
梁浅也不戳破，她转了转头，说：“你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季渠闻言也忘了害羞，仔细嗅了嗅。
“没啊，你闻到了？是什么东西变质了吗？”
她的嗅觉并不灵敏，除非离得很近。
如果是那晚给梁浅系睡衣时的距离，就可以。
“没什么，我刚刚闻到有酸味，也可能是错觉，上去了，小诺要着急的。”
梁浅莞尔一笑。
季渠看到无害的笑容，终于反应过来。
“梁浅！”她才没有吃醋！
梁浅头都不回，无辜道：“吃点甜的中和一下，别饿着，两个糍粑没吃饱吧？”
“……”
过分！
季渠彻底败阵。
脸色比刚刚糍粑里的红糖还要红。
季诺以为今天过年了。
梁浅过分温和，讲题时甚至也不严肃，柔声细语的。
她猜测梁浅这会儿心情很好，但不知原因。
刚好是休息时间，就好奇地问：“浅浅姐，你恋爱啦？”
“恋爱？”梁浅莫名，拍拍季诺的脑袋，“怎么问得这么突然？”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那个。”
季诺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梁浅追问，“可以说，没关系。”
季诺：“就是，满面春风嘛。”
“说对了。”
“？”
这下轮到季诺奇怪。
哪个说对了？满面春风还是恋爱？
她还在奇怪，梁浅就给了解释：“没有恋爱，今天碰到了好事，心情才好，前段时间我情绪不好，是不是影响你学习了？”
季诺疯狂摇头：“没有没有，你一直很温柔，只是今天更温柔了，我就想问问，单纯好奇。”
她担心如果梁浅恋爱，那么季渠就会立刻被催促。
父母在季诺眼里是很浅薄的形象，爱对比，关键是不比有价值的，只攀比无意义的。
看到两个姐姐都不恋爱，季诺放心得不行，也不焦虑婚恋压力下移到她身上了。
“嗯，和你姐姐一样，我也不喜欢相亲，对这些不感兴趣。”
如果两个人能在同一天解除单身状态就好了。
“对了，你姐姐有理想型吗？”梁浅假装不经意问。
“有的。”季诺说得很得意，“她很颜控，喜欢长得漂亮的人。”
嗯，这个没问题。
梁浅继续问：“性格方面呢？”
季诺不假思索道：“喜欢闷骚的。”
“闷骚……？”梁浅眉头一跳。
是这样吗，是不是消息有误。
季诺合理分析：“首先，我姐就挺闷的，偶尔还有点坏，假正经一个，其次就是，她自己都闷骚，应该也喜欢这种。”
季诺承认自己对姐姐有滤镜。
认为季渠长得很带感，尤其是顶着冷脸却幽默使坏的时候，应该很招人喜欢才对。
所以大方赋予闷骚这个词。
原来是猜测。
梁浅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她与季渠的口碑都坏掉了。
跳过这个话题，梁浅想从季诺这里找捷径的盘算宣告失败。
凡事还是要靠自己，唉。
又讲了半个小时，趁着季诺写题，梁浅拿起手机，将季渠置顶，改了备注。
她斟酌一会儿，打了一些字过去。
虽然离得很近，但通过手机发消息还是比面对面更轻松一些。
暂时适用于她们。
季渠的卧室和走之前没什么区别，李阿姨中途来过一次帮忙打扫。
她先去洗澡，洗过后更加疲惫，吹干头发后就窝在床上看新出的电视剧。
长时间缺觉，季渠总头疼，好在这会儿没那么不舒服，她看了一集，觉得无趣，干脆关掉。
临闭眼前，她打开微信瞥了一眼，就看到新朋友发来的消息。
是还没有得到备注的用户，昵称依然是“-”。
全平台都要这个昵称吗？
季渠对着屏幕毫无征兆地笑了两声，点开准备看看梁浅发了什么。
不看还好，一看就恨不得没长这双眼睛。
简直是胡搅蛮缠。
梁浅问她，理想型是什么。
后边还有补充，说：不是骚扰，只是针对合作伙伴的调研。
季渠略带嫌弃地皱眉。
不是骚扰？不是骚扰才有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躲进漩涡中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