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co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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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妤，马上毕业了，你要去哪个初中上学啊？”
刘海用手肘碰同桌，悄声问。
小雨猛然惊醒，连忙瞄了一眼讲台……还好还好，没点她起来回答问题。
她昨晚在被窝里看书不小心熬得有点晚。
她回击了刘海一拳，才道：“我哥哥让我上吾薪国际。”
刘海捂嘴巴：“什么五金国际？”
小雨翻了同桌一个大白眼：“吾薪国际，市里最好的初中，你这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没听清而已！”刘海反驳。
…
“刘柳，这道题你来回答！”
讲台边，老师拿着教棍朝她们的方向指。
刘海慌忙向小雨示意。
小雨急忙翻到题目的页面，扫了一眼，迅速用铅笔把答案写在刘海的课桌上——
刘海：“额，总面积减扇形的面积和重合的面积，答案是……四分之Π！”
……
刘海如释重负坐下来，长呼一口气，抱住小雨的膀子：“幸好有你！”
*
刘海突然不跟小雨亲近了。
小雨是后知后觉才察觉到的，她观察了刘海几天，发现她就是有意只跟自己疏远了。
她收回眼神，不再观察她。
直到七月初，吾薪国际入学考的前一晚，
小雨接到了刘海打来的电话。
听筒里，刘海的声音有些失真：“…蔡小妤，你明天去市里考试吗？”
“去啊。”
“我也会去。”
“哦。”
……
小雨挠挠下巴：“那祝你考试顺利。”
忽然，电话里低声啜泣的一丝一缕传入小雨耳中：“蔡小妤，要是我考不上怎么办？”
小雨倏然间觉得很烦：“你就好好考呗，不怎么办，现在是九年义务教育。”
电话那边又在说些什么，像家里的花洒洒水似的，打开淅淅沥沥水流小，关上又不停漏水。小雨不想听。
…
“嗯？哥哥你说什么？”
小雨挂掉电话，哥哥从厨房里露出头：“我没喊你啊？”
小雨：“我知道！”
蔡序举着锅铲在家里转一圈：“明天考试写完要检查，不要忘记了！”
“哎呀我知道！”
“该验算的验算，不要心算！手写是最牢靠的。不准提前交卷，你能检查几遍就检查几遍！”
小雨跺脚：“我知道！哥哥你啰嗦死了！”
蔡序拿锅铲的底部戳她：“我明天在门口等你，你要提前出来我就揍你了！”
小雨朝他扮了个鬼脸，捂着耳朵跑到阳台去了。
—
翌日
吾薪国际，考场——
小雨把脸贴在桌面的试卷乱蹭……
无聊好无聊！
她撑起一口气，爬起来继续把所有题目的答案验算一遍。
算了几题…开始拆笔。
她摇摇头，重新凝神屏气，继续验算…开始涂鸦橡皮。
小雨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冷不丁与侧后方的一个男生对视。
。
铃声终于打响！
老师管得很严，所有人待在原位，一个一个收卷。
直至两个监考老师走后，教室里的喧嚷喷井而出。
小雨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蹦起来，准备往校门口冲冲冲！
许多学生聚在门口互相攀谈起来——
“我靠！好难啊！”
“完蛋了……”
“欸！同学，你会不会？”
“还行吧，但我有两个填空题和最后那道方程题不会，我没见过这种题型。”
“卧槽学霸！”
“那我不是倒霉了……我只做出来一半！”
“没事，你这都算好的哥们，坐我前面的那女生都放弃了，一直搁那瘫着装死哈哈哈！”
“嘿！那她来考什么试！”
“就需要这种人给我们当分母呗！”
“我乖乖，幸好我还不至于！”
小雨原本打算走前门，闻言抽空瞥了眼。
她脚步一顿，往后门走。
那男生也看见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撞得踉跄往后倒。
小雨巧着劲撞完，全然没做停留，脚底抹油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凸^-^凸
“哥哥！”
小雨一出校门，第一眼就看到蔡序在树底下翘首以盼。
蔡序扬起笑脸，顺势揽住她：“幸苦了，哥哥带你去买新衣服。”
小雨眼睛睁大：“真哒！等等，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哦，那你考得怎么样？”蔡序笑。
“哼，我不告诉你！”
儿童街在城西。
为了这次不再偶遇到表姑蔡桂兰，她们进每家店都会提前踩点——
即探头探脑透过玻璃窗环视整个店面，确定没有表姑的身影才会进去。
蔡序在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前停驻。
他扭头刚想叫妹妹，结果她已经走到衣架对面，拿起一条牛仔裤在身上比划。
店主把手里的瓜子塞进口袋，拍拍手上的碎屑，走过来：“小妹妹眼光真好！这铅笔筒牛仔裤最近贼流行，大城市街上人家都穿这个！Fashion！这货还是我抢来的，都卖断码了！”
小雨拎着牛仔裤一脸激动看向哥哥。
蔡序：“小雨，你之前不是喜欢裙子吗？”
小雨昂下巴：“我长大了呀，女生长大了要cool！”
“那你不想买裙子了？”
“裙子不酷，不要！”
店主呵呵笑：“孩子长大都有自己的想法。”
蔡序犹豫了会儿，点点头。
店主迅速找到小雨的尺码，把牛仔裤递给她：“小妹妹先进试衣间里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小雨动作很快——
店主得意说道：“你看看这版型，显腿多细多直！”
蔡序打量一圈，小雨也像企鹅一样在原地转圈。
“你还想买什么吗？”蔡序问。
小雨摇摇头：“哥哥你也买一件呗！我们穿同款！”
还没等蔡序应声，店主遗憾道：“哎，你哥哥长得太高了，店里没他的尺码。”
“啊…”小雨也叹气，“都怪我哥哥天天长个。”
小雨坚决只买一件，店主直夸她懂事，搞得蔡序都没缝插嘴讲价。
蔡序拎着包装袋，和小雨走出店门。
蔡序空着的手习惯性牵住妹妹：“男生都穿裤子，小雨是有觉得哪个男生酷吗？”
小雨莫名瞄他一眼，摇头道：“我又没说男生穿裤子酷，我是说我自己穿裤子酷……哥哥，其实到目前为止我只觉得你酷哦！”
蔡序一本正经点头：“好吧。”
“哥哥你看，是表姑家的本田摩托车！”小雨手指向一个方向。
蔡序侧头看去，
记忆很清晰。
两年前，兄妹俩一齐有幸坐过这辆气势汹汹的大摩托，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不过记忆力的摩托车很大很大，如今在眼中仿佛缩水了一圈，再没有那种可怖的感觉。
小雨感概：“表姑果然在这里，哥哥你真有远见！”
蔡序无视妹妹随口的吹捧，拉着她回家。
小雨身子往后仰，连忙瞥去一眼——
摩托车后面的店面正在装修，里面蔡桂兰叉着腰正在同工人嘱咐些什么，一旁她的大儿子梳着中分头，耳边别着跟烟，无聊地把打火机抛来抛去……
“lan.精品女装”
真洋气，还有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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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是夏日炎炎的日子。
昨天刚下了一天的暴雨，今天终于有了一丝凉意。
小雨睡眼惺忪，把身上的薄被踢下去。
被子又被拎到她的脖颈，一只大手还把它往下压了压。
小雨清醒了许多，她揉揉眼睛，往旁边挪了半身，面颊蹭上蔡序的面颊，
“哥哥，你今天不出海吗？”
“今天我不跟船，趁着天气凉快点正好搬家。”
小雨抱住他的脖子：“那你之后还去吗？”
蔡序的后背都被挤到床边缘，堪堪就要掉下去，他拍拍妹妹的背：“暑假最缺人手，我答应了人家，就得把这个月干完。”
小雨哼哼唧唧。
哥哥这暑假被晒得黝深了一个度，尤其是手臂，已经分层了—肩膀头处是白的，下面是不甚均匀的麦色，摸上去都感觉比别的地方烫。
管它大麦色小麦色,小雨都觉得不好看。
蔡序反过来安慰她，说晒太阳补钙。这不，他这一夏天又长高了。
他虽然是班级里年龄最小的，但却是最高的。身量每天都在拔高，十五岁就破了一米八五的大关。
“哥哥，你不能再长了，你得等等我！”小雨很着急，注意力完全被带偏到身高上。
她和哥哥刚遇见时，他才只比她高出一个拳头，现在？她只能到他的胸口！
蔡序笑：“不长不长，快去刷牙！”
小雨穿好衣服，瞥了眼厨房，迅速溜进卫生间。
今天恰好是给季尧的最后一次补课，小雨捂着嘴巴跟他打电话请假，只听话筒里“嗯”一声她就挂断。
随后拿着牙刷“噌噌噌”跑去阳台——
她现在要争分夺秒晒太阳！
阳光被玻璃隔了一层，却丝毫不减热意。小雨眯着眼睛，觉得自己要蒸发了……
她从阳台瘫进来，迫不及待喊：“哥哥，你快给我量量有没有长高！”
蔡序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先吃饭，吃完饭给你量。”
·
小雨嘴里含着最后一口稀饭，拉着蔡序到卧室门口。
门框上有许多记号笔的痕迹，低的那片密密麻麻，高的那片比较分散。
小雨后背紧贴门框，脖子向上抻。
……
“怎么样怎么样？给我看看！”
“长高了。”
“多少？”
“……一毫米。”
小雨不泄气：“我一天长一毫米，十天长一厘米，一百天长十厘米，哥哥你小心点，我明年就比你高了！”
“好的，我会小心。”
小雨还对着门框发呆，蔡序已经开始打包家里的杂物。
他嫌小雨碍事，把她搬到一旁去。
小雨回过神来，缀在哥哥身后看他忙上忙下。
蔡序租了辆三轮车，没有大件要搬，他想一次性搬完了事。
小雨好不容易在车上找了个可以勉强落脚的地方，她怀里抱着一个海螺，一罐装满水的牛奶瓶，摇摇晃晃蹲着，哥哥坐在前面扭车把，兄妹俩正好背靠背。
新家！
新家——
小雨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新奇劲儿可能得晚上才能散去。
屋子被陆老师收拾得很整洁，空置的一个月也没落下多少尘埃。
蔡序陆陆续续把三轮车上的行李搬上来，油盐酱醋、四季衣服、毯子被褥……
卧室里的床是一米八乘两米的，比之前家里的大得多。
蔡序让小雨过来帮忙铺床单。
小雨盘腿坐在床上，玩似的把床单褶皱扯平，再塞到夹缝里。
“哥哥，这床垫鼓起来一块欸！”
蔡序闻言：“是里面弹簧坏了吗？”
小雨摇头：“不像。”
话毕，她把床垫的拉链拉开，手往里面一伸——
掏出一个信封。
小雨惊讶：“里面是毛爷爷！”
蔡序接过来，他垂眸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之前送来的一年的房租。
小雨眼见他的神情，就明白了许多。
她拍拍手，跑去客厅捣鼓自己的玻璃罐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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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新家，最重要的就是开火做饭暖房子!
蔡序带小雨去就近的菜场买了不少菜和水果，今天晚上会是很丰盛的一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