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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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棱棱……
一只白鸽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鸟，大胆地飞下来停在凤牧的掌心，怯生生地摇着小脑袋，试探着啄一啄玉米粒。有了第一只鸟，就会有第二只，片刻间，那些刚刚还在观望的精灵一个个都飞了下来，有白鸽也有麻雀。这里很安全，这两个人也没有恶意，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不去寻觅就可以轻易得来的食物。
“早知道，我也带一些谷子来就好了。”傅子来满心欢喜地看着一地的雀鸟，不由有些遗憾地说。
眼前伸来一只手，那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骨清瘦带有厚茧，其上摊有一把谷物，傅子来听见那人说：“我这里还有很多，给你。”傅子来抬头大大一笑，对上对面安静温和的目光。
抓起一小把朝向天空洒下，吸引来更多的小动物，就连小松鼠都远道而来，参加这场冬季的盛宴。一只白鸽落在傅子来的肩膀上，左顾右盼，好似道谢也好似流连这温暖的温度。
“你看它们多自由，可以自由自在翱翔天空，广阔无际无论多远都可以飞走。”咕咕唧唧的鸟声里传来一丝落寞迷惘的声音，子来心下漏了一拍，才发现这是凤牧在说话。他很疑惑，这个男人从未袒露过心迹，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什么，他厌恶什么，子来从未在凤牧平时言语行动中知晓哪怕一二分。这个人把自己藏得太深，仿佛没有喜怒哀乐，但人人都有七情六欲，他只是善于掩藏，习惯孤独，教人难以亲近。
“你羡慕它们的自由，可它们却羡慕我们的衣食无忧。你看，它们汲汲营营，到处寻觅，可是冬季里，几里山林里也许也找不到几粒粮食。如果没有我们，这群可怜的小东西可能又要饿上几天了呢。”
子来逗弄着地上的一只麻雀，无心地发出感慨。他低着头，看不见身边的男人听到他的这些话忽然回过头看向自己，那眼神里有讶异和疑惑。
“怪不得你能够如此快乐地生活，想法跟一般人不一样啊。”凤牧默默看着那个呆子的身影，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甘愿平凡，甘愿普通，因为这些对于他来说才是幸福的缘由，没有野心，只有一颗平常心，才能快乐……虽然这呆子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
傅子来拍了拍手，那群饥饿的小家伙这会儿功夫就抢光了他手里那一小撮谷子。他站起身，对着白衣男笑了笑，说：“你也可以快乐啊，一天总板着脸，当然不会有快乐的感觉。要微笑，就像你刚刚对我笑的那样，”子来说着，两只手按向自己的嘴角，向上大大的一拉，“你看，就像这样，要大笑！哈哈”
凤牧看着傅子来像小丑一样哈哈傻笑，自己不由也笑起来，他没法咧开嘴角像傅子来一样没形象的大笑，不过让一个一向冷漠的人能够这般开怀，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俩人间自从昨夜的紧张感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傅子来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确定凤牧现在心情很好。“你总是那么严肃，在人前也好冷淡的，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人心肠很好的，为什么总是要冷冰冰的呢？”
“你从哪看出来我心肠很好，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是个好人。”
“我生病的时候你照顾我，还帮我盖房子，看见迟先生有难，也没有赶他下山，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一样的帮助了。”
凤牧听此言，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有着另外的思量，他的善良可不是给所有人的，只有这个呆子以为他是好人，殊不知这世上他也就对他一个人这么‘好’过。
“凤兄，我猜你今天心情肯定很好，要不然在平常我可不敢这么跟你玩闹。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这么开心啊？”
“什么事？”凤牧疑惑地看着笑呵呵等他回答的傅子来，“或许是因为这些鸟，或许是因为这安静的环境，或许是因为你……也或许什么都不因为。”但是男人在心里并不否认，他的心确实因为傅子来而鲜活跳动起来，可他并不打算告诉这个呆子。
“哦……”傅子来挠了挠脑袋，他在想这人又在说他听不懂的话了。
“你以后都可以像刚刚跟我那样笑闹。”
傅子来微微一愣，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傻傻看着依旧喂食的男人，凤牧还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淡泊清冷的气质仿佛可以融进这山林自然，成为它们一体。
“你，你刚刚说啥？”
凤牧无奈地摇摇头，碰上这呆子也算是命中注定，谁让他选了他呢？他轻轻转身，轻轻说：“我说，你以后都可以跟我，像刚刚那样。”
因为跟你在一起，我会有你说的快乐的感觉……
傅子来傻傻地点了点头，也许他还是没能立马弄明白男人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脑袋已经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去。
“我们走吧，以后还可以来，这些鸟儿会天天等着我们的。”
说完，男人兀自迈开步子离开了，子来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身周简单幸福的鸟儿们，让他留恋的是他和男人刚刚那样温馨的气氛，而这些精灵就是他们的见证人。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傅子来紧紧跟了上去。
“青藤，你不是要下山买书吗？现在就走吧。”夏庚清端来一杯水放在迟兖的案几前，不忘嘱咐道：“不知道山下面的情势如何，关于你的风波有没有转淡？保险起见，还是小心些好。”
“知道啦，”迟兖拖着长音，虽然很享受这种宠溺，但是他也是个男子，夏庚清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有些腻歪，不过这也许就是热恋中的人该有的状态吧。
于是，高大的夏庚清手拿佩剑，迟兖也拿过挂在墙上的纱笠，俩人踏着清晨的暖阳携手下山去了。
绝岭镇的街道上依旧不算热闹，毕竟这样的小城镇是没法跟繁华大都市相比的。不过，卖豆浆油条的小摊，挎着篮子采买的妇人，都比山上来得有人气。
“既然好不容易下山，别光逛书店，别的铺子咱们也看看。”夏庚清不由分说便拉着迟兖进了身边卖玉器的玲珑轩，身后掩藏在面纱之下的美丽脸孔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他就知道这人不可能让他安生。
“二位客官，想买什么啊？”店铺里的胖老板热情过度地贴到俩人身边，心里想着这两个人一看就器宇不凡，出手阔绰的主儿，今天开张就能大赚一笔了！
“我们只是转一转。”
“好，好，这位小哥慢慢看，咱们小店各种时下流行的玉器都有，俱是名家雕琢，世间珍品啊！”胖老板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吐沫横飞地吹嘘着。
夏庚清摇摇头一笑，他刚刚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名家雕琢，在他看来都是世间凡品还差不多，他以前看得上眼的哪一个不比这些好。只是，在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有个玉器铺子也算是不错的了。
“客官是要给自家娘子买个玉镯子吗？”
胖老板看见前面高大的男人一直牵着后面人的手，而那个一直以纱遮面的人身穿白衣，身形苗条，一直不语，定是这男人的妻子。看其身姿气质，还特意戴着面纱不愿示人，没准儿是个大美人儿呢！
只见听到自己的一席话，小娘子还害羞不乐意了，使劲儿想要挣脱男人拉着她的手，偏偏还挣不开，耍小别扭儿呢！胖老板在一边暧昧地笑。
“娘子，你喜欢什么，夫君送你做礼物。”暗中得意的夏庚清紧紧拉着迟兖的手，这胖老板店里没啥好东西，这嘴巴可真会说。
迟兖心中懊恼不已，又不能说话，让这老板知道他其实是男人，见他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手拉着手，他迟兖还不如一头撞柱子上！
“娘子，你看，这只簪子好不好看。”
夏庚清拿过一把白玉簪，玉质虽不算名贵，但好在设计简单古朴，通体莹莹剔透，就好像迟兖本人一样，纯洁无暇，美丽透明。
迟兖当然没有仔细看那把簪子，他只想快些离开，只好敷衍似的点点头。
夏庚清会心一笑，拉着迟兖的手又紧了紧，“老板，这个多少钱，给我包起来。”拉着身后一直乖乖不语的娘子，夏庚清心满意足地出了那玲珑轩，怀里揣着沁凉的白玉，用自己的体温熨烫成暖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温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