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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婚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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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虽然感觉得到迟兖还在生气闹别扭,但是此时的夏庚清发现了一些问题,他忙拉着迟兖躲到一旁的小巷子里去。
“什么异常?最大的异常就是你拉着我的手!”
“别闹了,青藤,我是认真的。你没发现,上一次咱们在这里相遇还到处贴着你的缉拿告示,你看看现在街上,一张你的画像都没有了!”
“你说的是真的?”迟兖一时激动,掀开面纱,震惊地看着夏庚清。
“你别看着我啊,你看街上,我说的对不对?”
迟兖太过震惊,惊诧地探出脑袋偷偷环视周围,远处城门口的告示牌上确实是没了自己的画像,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城中的气氛也没一个月前那么紧张了。
“青藤,你说是不是皇帝已经不再追究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你了?”
“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那个人就这么放过我了?会不会是障眼法,好让我们放松麻痹,暴露行踪?”迟兖到现在还是担心受怕,他实在是忘不了那一夜皇帝狰狞可怕的面孔。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夏庚清伸手温柔地遮住了迟兖的面纱,虽然他很不舍这一会儿看不见这个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的人,唯有拉着手才能确定他的存在。
“这都晌午了,你一定饿了,咱们去前面那家酒楼吧。”
此时,因为迟兖的执意反抗,夏庚清已经不再拉着他的手了,不过还是走在他的旁边,挨得很近。
“好啊,这里最出名的赤水石斑,听说肉质细嫩鲜滑,咱们一定得品尝一番,再带回去给子来他们也尝尝。”迟兖一想到傅子来那个喜欢做也喜欢吃的家伙,心里就一阵好笑。
于是,二人踏进了镇子上最大的酒楼“云福楼”,准备一饱口腹之欲。
“客官,想来点什么?咱们云福楼可是应有尽有啊!”店小二肩上披着一绺抹布,双手奉上茶壶,殷勤地招呼着。
“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是些什么?”
“清蒸赤水石斑鱼,云福素三样,五香酱牛肉,老醋滑子蘑,松香青瓜烙……”
“青藤,你想吃什么?”
“来一尾石斑鱼,素三样怎么样?”
“哎呦,客官,咱们云福楼的素三样,那可是照着清平寺方丈一木大师的斋菜做的,有不少回头客就点这道菜呢!”一旁的小二热情推荐道。
“那好,就来一份素三样,再来一盘青瓜烙,清爽一些。”
“好嘞!”小二满脸堆笑地吆喝着走了,心里还想着一个大男人还蒙着个面纱,真是年年有怪人啊。
“哎,你最近听没听说,北剑凤牧就快成玉璧山庄,冯庄主的乘龙快婿了!”一粗犷大汉岔着双腿坐在楼里正中间的桌子,扯着个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
“这事都满城风雨了,整个江湖谁不知道冯庄主那美若天仙的二女儿,冯若兰倒追那冷面郎君。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就算铁打的心肠也被这软玉温香融化了哟!”
“怎地!你李瘦子羡慕啊?就你这样的,能跟人家凤牧比吗?人家早已少年成名,现在那手雷鸣剑更是不逢敌手,人长得还俊!我要是姑娘,我也倒贴啊!哈哈!”
那桌上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江湖八卦,自己不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听见这等上天不公平的好事,自然语气都酸溜溜的。
“这玉璧山庄可是江湖四大山庄之一,论地位号召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也不知是这冯剑彬冯庄主好命,得了凤牧这一体面风光的女婿,还是那凤牧运气好,攀上这等权势富贵的人家?”
“这叫强强联合,玉璧山庄就不用说了,可北剑也算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肠,就他那身手赚多少钱不是赚,名声就更不用说,用得着借着老丈人的肩膀爬吗?而且这北剑我虽然没看见过,但多少听闻过,他啊,天生就是一武痴,视钱财名利为粪土!要我说啊,这才是顶真儿的门当户对,郎情妾意呢!”
“来来来,喝!干了这杯,”大汉大着舌头喊:“就……就为了凤牧和冯二小姐的喜事!”
那边吵吵闹闹,这边厢却安静无比。坐在角落里的迟兖二人当然是吃惊不已,仔仔细细听完八卦,等那帮人开始喝酒耍疯,才收起竖起的耳朵,俩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吃惊和疑惑。
“听他们说的言之凿凿,看来这传闻是真的了。”迟兖根本没想到下了一次山,竟然会听到这等事。
“亏我们天天跟他朝夕相处,连这等婚姻大事都不知晓,我要开始怀疑山上那人到底是不是凤牧了。”夏庚清也才从震惊中反映过来,他想不通那个天天如一日都保持着面瘫脸的大冰块,居然有一天也能娶到媳妇儿。“怪不得有时看不见他,难不成凤牧不在山上的那段时间都是去风花雪月,月前花下了?”
“他本来就很神秘,现在想来我也就不吃惊了。不知道子来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肯定是嘴张着老大,老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两人想到傅子来脑袋转不过弯的情形,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都觉得会是个好玩的场面。
“如果凤牧要成亲的话?他怕是要离开山上了吧?”
“也许吧。那两个人之所以会待在决明山上,好像是因为龙寒山的死。但是会有谁总守着个死人墓过下半生呢?像他俩这样守灵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情深意重了。”夏庚清想到最终他们也要离开,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快吃吧,还要去买书呢,趁天黑前得赶回山上的。”迟兖在一旁催促道。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老树昏鸦的山道上两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他们肩并着肩,携手在冬季的黄昏留下坚定的背影。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此刻,让人以为他们一定可以白头偕老,直至黄昏。
这二人自然是下山归来的迟兖和夏庚清,高大的男人手提一捆书,瘦弱的那个提了个食盒。
“你们回来的正好,赶上晚膳时间,快进屋吧,今天这天也挺冷的。”刚刚在伙房里的傅子来一直瞄屋外,心里合计着这两人到底能不能赶回来时,想不到说曹操曹操到。
“子来,我们从山下那个城里最大的酒楼给你带回来他们最有名的清蒸赤水石斑鱼了!”迟兖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子来,笑呵呵地说:“拿去再蒸一下,味道可鲜美了呢!”
“还是先生好啊,出门还想着我。”
“我对你就不好吗?子来你也太偏心了,”一旁的夏庚清抢过傅子来还没够着的食盒,故意冷着脸说。
“夏大哥……我哪有说你不好,你别再逗我了。”他傅子来是有点不够聪明,可不能总把他当小孩逗弄啊,子来很有些无奈。
“你快别闹了,”一旁的迟兖拿过食盒,重新放在子来手里,一边还对着站在身后装无辜的男人瞪了一眼……
看着傅子来提着食盒屁颠颠地奔去伙房,夏大将军一把拉过迟兖,狠狠将之拖至屋里,把门碰地一关,留下好大一声响。
“现在就向着外人了,哈?娘子胳膊肘往外扭,教夫君我脸面何在?”耍疯的男人把手里的书匆匆放在案几上,抱住还不知到底怎么了的迟兖抵在墙上,故意恶狠狠地戏弄。见怀中人终于开始挣扎,夏庚清基本不费任何力气就把迟兖的反抗消于无形。
“喂,你不要胡闹!都要吃饭了,再被人瞧见!”迟兖不甘心地扭来扭去,希望可以逃离魔掌。
“小样儿的,还敢跟夫君我叫板儿!反了你了!”
夏庚清坏笑着靠近,一把堵住了那张诱惑人的嘴唇,心中还暗自得意奸计得逞。而被亲得差点喘
不过气来的某人,嘴被堵上也说不出话,只好呜呜地叫唤着,心想这人怎么越来越没正型,他原来没这样啊……
小绵羊哪里知道,大灰狼忍了这么多年,岂能轻易放过眼前送到嘴儿的肥肉呢~
“先生,你嘴怎么了?”傅子来正忙着端饭菜,正巧看见从屋里走出来的迟兖,心里还犯嘀咕怎么一会儿功夫,这嘴就肿起来了?
“呃……没什么,我刚刚喝水……烫着了!对,烫着了!”迟兖瞪大了双眼,不止嘴唇红肿,就连面颊都飞过了一丝红晕。
“呵呵,先生以后小心着些。”
傅子来转过身一脸皮笑肉不笑,真当他小孩啥也不懂啊!忽悠谁呢!
此时,因为刚刚撒了谎,脸上依旧烧得慌的迟兖横起眼神飞了某人一刀,就赖你!哪知厚脸皮的家伙根本不惧他,大摇大摆地经过迟兖,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施施然跟着傅子来进屋了。
这可把迟兖气坏了,等晚上的!我要是让你碰我一下,我就不姓迟!心中恶狠狠地腹诽了一通,气哄哄地也跟着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