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无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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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的吻让人窒息，迟兖被亲的晕头转向，面露迷惘，甚至什么时候自己被压到床上都不知晓。
“你答应过我，我也答应你，不做到最后。只是，我们应该有所进展，不是吗？”夏庚清抬起头，嘴角拉出淫一一靡的银丝，他看身下那只为自己露出欲一一望的脸，心里感到满足。
迟兖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水雾，他的整张脸被情一一欲蒸得粉嫩，若一朵娇艳欲滴的芍药花，只等人来采撷。夏庚清撑起上身，俯瞰着难得一见如此风情的爱人，一手抚上对方红肿的唇，一手拉过贴在脸颊的乱发，再一次吻下去，只是这次蜻蜓点水，碰了一下便倏然离开。男人对上迟兖迷离的眼，喃喃低语：“这一世，你我情如夫妻，我是夫，你是妻……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要对着天地娶你过门，你可甘愿？”
男人吐出的热气喷在脸上，让迟兖的脑袋觉得迷糊。不过他听懂了夏庚清的意思，于是不甚乐意地反驳：“为何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
一听这话，男人控制不住地哈哈笑了起来，这让本来很严肃的迟兖更是气恼。夏庚清怕他真生气，止住了笑声，压低了头，暧昧地调戏道：“就你这身子，还敢为夫，简直反了你！”说完，手上重重地掐了一把迟兖的腰眼，那里正好是这柔美男子的敏感处，只一下便叫他完全丢了气势，啊地呻吟出声，纵有再多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听到迟兖甜美的呻吟，男人早就按耐不住，化身为狼三两下便褪去双方的衣服，裸裎相对。
太阳下山，夜晚降临，白天的矜持和理智早已抛到九天之外，留下的只有夜晚的激——情和喘息。缠绵翻滚，摸过对方身体每一分每一寸，恨不得揉进彼此的骨血，结合成血浓于水不可分离的缘分。
散开的一头青丝，落到被襟枕头上，更多的是缠住对方，这三千烦恼丝，纠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剪不断。又是一个深情的吻，交换彼此的津液，舌尖的追逐演变成舞蹈，跳跃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湿濡和暖烫总是情一一欲的代表，这无可比拟的高热教尘世间所有善男信女甘愿沉沦，更遑论是俩个相爱的人。
“说，做我的妻，甘不甘愿？”
男人离开了令他眷恋不已的红唇，眼里甚至迸发出霸道的狠厉，半强迫地问他身下承欢的男子。
此刻的迟兖满脸酡红，刚开始还停留在让人堕落的欲一一望里，慢慢转过清醒的眼，他听懂了男人的意思，可是羞耻让他说不出口，只好咬住下唇，不怎么顽强地抵抗。
“小兖，说你甘愿，说啊……”
男人用自己的嘴唇轻轻描摹过对方的脸，霸道的命令里透出些许不自信的脆弱。他知道他们之间并不需要这样的承诺，这只是他内心贪婪的渴望，他希望他的小兖是他一个人的，而且心甘情愿，说出口让他知道，他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
面对自己今生唯一倾注所有爱恋的男人，只是一句话，一个他可以去实现的承诺，若能叫对方高兴，为何不答应呢？迟兖放开心中的桎梏，双手抱住夏庚清的头，对上对方深情幽黑的双眼，声如蚊蚋低低地开口：“我愿意。”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别说他愿意做他的妻，就算是奉上性命也不说后悔。夜很长，唯有沉沦在一个又一个的吻里，才不负良宵美景。
此时的傅子来还沉浸在晚饭时的那场风波中，连手里的活计都不知不觉停下来，呆呆愣着神。其实，他也没太在意今晚凤牧的举动，毕竟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物，自己这脑袋瓜子是搞不懂的。只是，子来突然间觉得这冷漠的男人跟师兄很相像，一开始并不觉得，俩人长的完全不像不说，龙寒山的那种冷酷是外表温和，实则内冷外热，看起来谦恭有礼，可是根本不易靠近。而这个凤牧，在傅子来看来却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不得不说，凤牧给自己的第一印象简直像一块千年寒冰，即使身处炎炎烈火，也能感受到他身周散发的寒意。不过，通过跟他的相处，才知道这个人冷漠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热心肠，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龙寒山和凤牧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性格，却能做成莫逆之交，可见殊途同归，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傅子来会将俩人想到一起，都是奇怪的性格，都有着高深莫测的武功，最重要也是最说不清的是，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给傅子来的感觉就是很像，没有理由，只是莫名其妙的直觉。
“你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想起清冷的声音，把沉思中的傅子来吓了一跳。猛回过头却看见从未来过伙房的凤牧正站在自己身后。
“啊？没，我没想什么，嘿嘿……”傻乎乎地伸手挠挠头，傅子来竟有些羞赧，尴尬到不知该如何面对男人。
“帮我烧壶热水，好吗？我想泡茶。”凤牧一向无欲无求的双眼，此刻看着傅子来也是平静得毫无波澜。
“啊！好的，好的，你等一会儿，我烧好了水马上给你送过去。”
“多谢。”
站起身的子来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不由苦笑，不知何时，这人只要对他有所请求，自己一定会忙不迭地应承下来，可能是因为凤牧很少有要求？子来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太狗腿了吧……毕竟，谁会拒绝那样的人呢？不过，这里的另外三个人，哪个人请他帮忙，子来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的。
手里捧着盛满热水的水壶，傅子来来到了凤牧的房间。小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那人正在灯下拿着本书卷聚精会神地看着。
“水烧好了，我给你泡上茶吧。”傅子来放下手里的水壶，反正他很闲，不介意帮别人干点活。
“那谢谢你了。”凤牧放下手里的书，他的屋子里新添了一个木柜，他从那里拿出了一包茶叶递给了傅子来。
子来接过纸包，抓了少许的茶叶放到茶壶里，是碧螺春，倒上热水，立马传出清丽的香气。茶壶和茶杯都是竹子做的，不似紫砂那般名贵的器具，却也有另一番韵味。洗过茶后将水倒掉，又冲泡上一整壶水，盖上盖子。不过片刻，整间屋子都飘散着浓郁的茶香。
“泡上一会儿就能喝了，我这就走了，早点休息。”
正当傅子来要离开时，一直看他泡茶的男人开口了。
“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凤牧看着突然转过身的那人，惊诧地看着自己，又补了一句，“跟我讲讲龙寒山的事。”
“哦，你是师兄的朋友，也很怀念他吧。”傅子来理所当然地想，自己坐到男人的对面，“我也很想他，想了很多年了。”
一提到龙寒山，傅子来就打开了话匣子。以往埋在心底的那些回忆急需找着一个突破口发泄出来，可这禁忌的情感只能烂在心里，他哪敢说出来呢？可是此时，他面对着这个男人，这个师兄生前的挚友，傅子来心底没有任何顾忌，这个人可以听他倾诉，而他并不害怕对方会向自己投来什么样的目光。
“我和师兄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时间长久到我已经不记得那年我几岁，他几岁……但我一直清楚，从我认识他那年起，师兄就是最聪明最优秀的，而我是山里最笨最没有出息的那个孩子。”傅子来沉浸在回忆里，丝毫没有在意到对面凤牧眼里深不可测的光芒。
杯里的茶水由热转凉，傅子来从他和龙寒山相识说起，亦步亦趋的幼年时光，情愫暗生的少年岁月，瞧见傅子来沉迷回忆不可自拔的模样，想来再来个十年，这人会一直这般下去，靠着回忆度过余生。
“你瞧我，一说起我师兄我就收不住闸了。”猛然惊觉自己自顾自地说了很久，傅子来不好意思起来，“光听我说了，凤兄，你也给我讲讲我师兄啊。毕竟，我和他分别了十年……”
凤牧没有回答，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茶杯，慢慢抬起眼，幽幽看向傅子来。傅子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凤牧要这样沉默地看着自己，特别是那双眸子，在昏黄灯光下闪着不可名状的光，黑暗中越显森然，教人坐立不安。就在傅子来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凤牧突然开口了——
“你喜欢龙寒山。”
“不，不该说喜欢，而是迷恋。你迷恋龙寒山，你的师兄。”
突然被人点破自己深藏多年的心事，傅子来瞬间变了脸色。这样难以启齿的情感，就被人如此轻易地揭露眼前，他苦苦压抑了十多年，自懂事起就背负的孽缘，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这么简单而已。只是因为自己的懦弱，才会一再错过，直到遗憾永驻，不可回头。
呵，呵呵……唇边溢出苦笑，傅子来卸下一直天真的笑脸，他的脸上显出一种怆然，就连面对龙寒山之墓都没露出过的悲伤。
“对，我喜欢龙寒山，甚至，我爱龙寒山。”
“那你为什么从未让他知晓？而且这十年间，你为何从未找过他？等到他死了，你巴巴赶来就为了看他的一捧黄土？”
一声声质问重击在傅子来的心上，他没法回答出口，因为全部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和优柔寡断，可以说致使自己如斯痛苦全都是他傅子来咎由自取，敢爱不敢说，别说凤牧瞧不起他，连他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我没有你潇洒，孑然一身什么都可以不顾。虽然说我是一个孤儿，但是我的师父和师母对我情如亲子，我不能让他们伤心痛苦。 ”褪去刚刚的震惊，傅子来反而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轻松，他的倾慕不再是个秘密，这沉甸甸的情感像一座大山压得自己背负不起，爱一个人很简单，但是爱一个人十多年，而且苦苦压抑谁都不知，就是一件艰难却痛苦的事情。
“而且，若我一旦说出口，让师兄知晓我的心意，我和龙寒山怕是连师兄弟都没法做了。如果有一天师兄对我投来厌恶甚至恶心的神情，我会疯的。”
傅子来站起身，也许凤牧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却不想再待下去了。这么多年来，总是自己独身一人躲在角落里治疗情伤，这一次，他又要躲在自己的壳子里，平复自己被扰乱的心。
凤牧依旧保持身姿挺直的坐姿，目送傅子来离开。暗夜中，寒潭似的墨瞳倒映出奄奄一息的灯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无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