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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布鲁因 只要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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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沈若斐被陆则川小心翼翼地抱着,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进入房间,他将她轻轻地横放到床上,细心地盖上被子。
他半蹲下来,靠在床沿边,薄帘挡不住深夜的月光,细碎银辉顺着缝隙淌入房间。
房内没有开灯,就借着这仅有的、朦胧淡薄的月色静静端详她,银白柔光默默覆在她的眉眼、鼻梁,柔和了她所有棱角。
久久凝望,心中生出一种柔软。他的眼波流转在她轻颤的睫毛上,雪莹莹的。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会儿,他手掌撑膝站起,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一股很轻柔的力量抚上他的手腕,将他的离去拉回。
陆则川回转过头,借着月光,女人的双眼倒映着星星点点的亮,就像是独属于陆则川的小片银河,如此分明。
他也不作声,就等着她说话。
寂静中,沈若斐问话,气息还有些微弱:“你回去方便吗?”
陆则川眸光无暇地看着她,点点头回答:“方便,就是这层,1211。”
沈若斐咽下口水,说:“今天,谢谢你。”
陆则川笑笑:“没事,应该的。”
随后他晃晃手:“那我走了。”
沈若斐正要开口说再见,突然一阵咳嗽。
陆则川急忙又蹲下身扶她靠在床头,待她用吸管喝了几口,他又用手背去试她脸颊的温度,发觉还是有些烫。
“退烧贴不冰了,我帮你换一个。”说着他去桌台上拿出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冰宝贴。拆了包装,缓缓靠进她,动作轻柔地将旧的撕下,撩开她的发丝将新的换了上去。
额头一阵冰凉,沈若斐被冰到,“咝”了一声。
“好了。”陆则川的视线停留额头一秒,后移开去看她的眼睛,双手悬在她脑门上方,随后从眼前滑过。
也就是那一刹那,记忆中出现一双手,第一次记起是在和陈哲凡吃饭的时候,那双手骨节分明,青色的筋脉附在表面,随着皮肤的扯动一隐一现。
中指根处那一圈痕迹分外明显,甚至有些刺眼。
此刻,那双手和眼前一闪而过的碎影重合。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陆则川重新起身,欲抬脚就走。
“你带戒指应该会很好看。”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陆则川停下脚步。
他转身,“什么?”
“你的中指,上面有一圈的戒指痕。”
闻言,男人垂下眼,去看她说的地方。后一声闷笑。
“那是你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那一圈指痕,足以证明他带了很久很久,久到留下了印记,直至摘下后仍像是带着一枚订婚戒指。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几次见面,你的脖子上总是空空的。”
下意识地,沈若斐去摸颈部,确实,那里什么也没有。
她的目光直直地注视他:“我把它收起来了。”
“一开始,看到那条项链,就总会想到你。”
“还有那支簪子,和你的照片。”
“这么看来,你变得更帅气了。”
说这句话时,她的眉眼温柔,望着床边的男孩,嘴角带着笑意,勾起笑容。
黑夜中,男孩抬手擦了下眼角,缓缓低下了头,似害怕面对女人的回答:“这些年,你有思念过我吗?”
话音落,沉默蔓延开来。
男孩在等,等一个或许等不到的答案。
良久,女人胸腔咽下一口气,缓缓启唇:“今天看你,确实和以前有很大不同了。”
“现在你学业有成,变得更加沉稳成熟,处理事情也游刃有余。我很开心,能看到你有这样的变化。”
女人也眼角湿润:“还有,我,”
她顿了顿,
“很想你。”
就这一句话,陆则川等了足足八年零五十三天,而当真正听见它脱口而出时,心脏又是那样极致地擂鼓似的疯狂跳动,声响清晰剧烈,所有隐忍多年的心绪再也无法掩埋。
他站在原地无法挪动一步,全身百骸似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只有眼泪肆无忌惮地砸入地板,砸入沈若斐的心底。
沈若斐不知怎的,看他哭竟然心也跟着缩紧。不自禁地,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慢慢走到他的跟前,用温热的手掌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干什么,她不过就是想试探,想知道他当下的心意。
男孩泪眼汪汪地盯着女人,眼神中满是不舍和无法言喻的索求。女人欲离开的手被男孩宽大的手心盖住,牢牢地贴在他的脸上,随着男孩小幅度地转动,反复摩挲着绒毛,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小耳朵。
女人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男孩,细声软语安慰:“别哭了,好吗?”
男孩几乎是话音结束的同时间抬起头,正视她,带着莫名的坚毅:“姐姐,我好想你,我特别想你。”
“我知道,我听见了。”女人出声应和。
“姐姐,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见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面对男孩反复的告白,沈若斐忽然间又回到那天,那天边际无光,世界顷刻间崩塌,空无一物留于她,只剩满手鲜血。
她被回忆的真实性吓到,下意识扯后一步抽回手。
“不行,还是......你不能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重新在一起?”
“你忘了吗?是我,是我才让你受伤的。”
字句堪堪落地,二人同时僵住。
窗外深夜疾驰而过的车辆轰然碾过路沿,轰鸣穿透玻璃撞进屋内,但却像是电闪雷鸣,下起了一场不会停歇的滂沱暴雨,而这间屋子也漏水,滴滴答答敲击人的心房,清脆的鸟叫成了尖锐的倒计时,为即将溺水的情人悲鸣。
一片死寂后,一个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的声音,满是悲伤地说:“我不后悔。”
“可我后悔。”
这股声音就如一片羽毛拂过水面一样轻,几乎听不见,但在陆则川心里,却如巨石一样砸得他支离破碎。
他止不住地哽咽,难以置信地发问:“后悔和我在一起?”
沈若斐几度开口,后摇摇头:“自然不是……”
她后退几步,背过身去,“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却……我对不起你......”
话将至未至,沈若斐便先噤声,纤瘦的剪影在陆则川棕色的眸里不住颤抖。
陆则川跨步上前,将她正过身来面对自己,紧紧地用结实温暖的双臂拥住了她。
女人在男孩的怀里找到失航已久的孤帆,男孩宽大的手掌便是阻挡风雨的避风港。
男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就不要自责了。”
沈若斐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可是…你一个人在医院……是我的错……”
陆则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旋,轻拍她的后背:“我知道,我都明白,不是你的错,我感受到了,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沈若斐贴在他的胸口,用平静的语调问他:“你的疤,还痛吗?”
陆则川将拥抱换成手牵手,微微倾身双目凝望,眼眶还盈着泪:“只要有你,就永远不会痛。”
沈若斐抬眸,长长的睫毛跟着颤,用沉默来品味他话中的意思。半晌,她吸吸鼻子,而后出声:“我听说了……你和你爸妈……”
“别提他们,我不管他们,我只在乎你。”
转而,他的眸底加深了某种情绪,平静中带着疯狂,似乎有腥风血雨的翻涌。
陆则川问她:“沈若斐,你爱我吗?”
沈若斐也同样注视,看透他双眼满溢的爱之后,眼底满是澄澈:“……我爱你,小叙。”
月色漫在两人之间。四目遥遥相对,他深邃的眼眸浸在淡淡的月光,带着八年漫长等待沉淀下来的恳切。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一层朦胧水汽,目光轻轻与他相缠。
周遭一切在此刻静下来,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陆则川缓缓靠近,直至唇齿紧紧相依。
含着她的水润,含糊之际,他说:“沈若斐,我更爱你。”
他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扣紧她后颈不容躲闪。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齿瓣相撞带着几分失控的莽撞,呼吸粗重交缠,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惦念、煎熬、忐忑全在此刻汹涌炸开。她猝不及防被撞得微微后仰,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衬衣,睫毛慌乱颤抖,任由他带着汹涌的爱意席卷而来,仰头尽数接受着他全部的气息。
他敲开她的牙关,冰凉的舌尖探进去,和她的紧紧纠缠,狠厉地似乎要将她吞没。沈若斐被他的唇堵得快要无法呼吸,下意识用手去推他,在换气的接口氤氲出声:“小叙......你等等......”
陆则川步步往后退,沈若斐的脚尖点在他的鞋上,只得被他带动向床沿靠去。
“我等不了了......Serena......”
他一把将人推至床上,一只膝轻点旁边,拖下衬衫俯身压下去。
沈若斐出手抵住他的肩膀,陆则川一愣,眼底的氲气正浓。
“我今天例假......”
闻言,陆则川的瞳孔明显跳了一下,然后顶腮,头一偏轻声魅笑。
“姐姐,还有一周呢,别想骗我。”
说完,又欲俯下身。
却又被沈若斐一推,她莫名微微红了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周医生说了,不能做激烈运动......”
陆则川轻轻抓住她的手腕,锢在床上,“没事,我有数。”
两人气息交缠,都仿佛要将对方狠狠揉进自己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