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布鲁因 我不搬家的 ...
-
第二天,沈若斐和徐晓小雅准备开车回上海。陆则川表示在这里刚好有工作,等几天再回去。
车前。
陆则川帮沈若斐把最后一件行李搬上车,安心地向她笑笑,说:“上车吧,我很快就回去了。”
沈若斐:“那你在这边做事什么的都小心点,注意安全。”
陆则川点点头,向她承诺:“放心吧,你路上也当心点,回去了要记得按时吃药,四颗,不是两颗。”
被他这么放在心上,沈若斐被逗笑,忽而一下踮脚去摸他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
陆则川露齿笑把她的手抓下来,顺势推她往副驾走。带些故意的,将嘴巴贴近她的右耳:“沈小姐,看在我们这个有缘的份上,律师费就不用付了,但换一个微信好友应该可以吧?”
沈若斐嘁一声,“要是我偏要付律师费呢?”
陆则川挑挑眉:“十万。”
沈若斐立刻气恼,转过身瞪他:“好啊你,狮子大开口是吧?”
他耸耸肩以示无奈:“那只能通过一下好友验证咯。”
替她关上车门,又俯下身子半探进车窗:“徐晓,路上慢点开,到服务区了可以停下来休息会儿。”
徐晓侧头,比了个OK的手势,“好嘞陆总,我会照顾好沈姐的。”
他站在路边,伫立凝望车尾驶出自己的视野内,转过身打电话:“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人回:“店面已经空了,在派人一直跟着,现在在高速上。”
“所有衣服呢。”
“打包了,都装在车上。”
“嗯,继续盯着。”
车子开出几公里,沈若斐说:“徐晓,下次你可以不用叫他陆总的,他比你小。”
话音落,徐晓和小雅两人都变了微表情。
°0° !!!
徐晓唯唯诺诺开口:“沈姐……那我叫什么啊?”
沈若斐还真认真想了想,但想了几个称呼都别扭,最后说:“嗯你就叫他小陆弟弟呗。”
!!!噗!徐晓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呃……呃……还是算了吧,柯宜姐能这样叫,对我来说,有些奇奇怪怪的。”
沈若斐嘴一撇:“嗯好吧,随你。”
回到上海没过几日,沈若斐便收到陆则川寄来的快递,有针对仿冒商铺的律师函,还有店家亲手签署的停止侵权澄清协议书,随着一起的还有一些公证。她遵照陆则川此前交代的办法,将这些清晰拍照,整理好前因后果一同发布在品牌微博。
帖子发出后,不少长期追随时差正品的老顾客纷纷现身评论区发声力挺,主动澄清此前假货带来的误会,舆论风向慢慢调转,品牌受损的口碑总算挽回大半。
休整短短数日,沈若斐重新上架货品重启网店,得益于澄清文书带来的公信力,线上订单稳步回升,线下门店到店客流也多了不少,整体销量较遭遇仿冒风波前反倒小幅上涨。
把大包小包搬到家门口,沈若斐重重呼出一口气,抬手去按密码锁。
刚输了几个数字,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双许久未见的眼睛。
沈若斐惊喜叫出声:“妈!”
赵莞笑笑,眼角堆出一些鱼尾纹,“斐斐,回来啦!”
她低头去看门外的行李,“哦哟,这么多,来来我帮你拿进去。”
等两个人把各种箱子搬进客厅,沈若斐给赵莞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妈妈,突然来我家不是你的风格。”
赵莞喝口水,弯了弯嘴角:“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你。”
沈若斐扶她到沙发上坐下,“有啥事直说吧,我能办的一定办。”
玻璃杯放到茶几上,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赵莞微微侧身,郑重地开口:“斐斐,你觉得苏州的环境怎么样?”
沈若斐想了想:“挺好的呀,你最近要去那玩儿啊?那你去呗,我给你点钱——”
“不是不是。”
赵莞摆摆手打断。
“斐斐,我想了想,我们下个月找个时间,搬到那里去吧。”
话一出口,沈若斐不明就里,但忽然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沈劲又来找你了?什么时候?”
赵莞连忙将她稳定下来,“没有,没有,你别紧张。”
其实就在沈若斐去浙江的第一天,沈劲上门找到赵莞,开口就要二十万。赵莞没给,最后把他轰了出去。
她说:“这几年你也被沈劲找了这么多次,不给钱他就动手……妈也心疼……”
说到这,赵莞眼角湿润。
沈若斐紧紧抱住她。
“我不想我俩的生活一直被他这么打乱了,我看了苏州那边的房子,都挺好的,我们就不在上海住了,去苏州,你在苏州那边不是也有店吗,也不会耽误工作,可以继续发展你的事业......”
赵莞泪眼朦胧地握着沈若斐的手,越说越激动,止不住地晃动。
沈若斐将自己的手附上她的手背,给予慰藉。“妈妈,没事了没事了,别哭了,你听我说。”
赵莞还在不断重复着让她同意搬家,沈若斐同样和她四目相对,眼底带着满分的认真。
“妈妈,我可能现在……没法这么快同意这件事……”
赵莞疑惑:“为什么?”
“妈妈,陆则川回来了。”
多年未听到这个名字,赵莞一时间有些恍惚。
沈若斐看着她,“嗯......我和他……”
赵莞猜到结果,接上话:“复合了?”
沈若斐看看她,眨眨眼,然后重重点头。
赵莞拍拍她的手背:“挺好……挺好,复合了就好,他对你都好吧?”
“都好,你放心吧。”
“那他……能跟着去苏州吗?还是要在上海办公?”
“妈妈,”沈若斐略显艰难地开口,“我们能不能不去苏州?”
听及此,赵莞神色又变得严肃,“你不去苏州你要一辈子被沈劲当提款机吗?他这人没完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不喜欢苏州,要换个别的地方?”
“也不是……妈妈,陆则川是律师,他说他能解决这件事。”
话音落,赵莞叹了口气,松开手扶额垂眸:“律师……我们家这几年请了多少次律师了?每次都是家庭纠纷,关他几天又继续要我们的钱。就算陆则川多厉害,最后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妈妈……你相信他,也给他一次机会,他刚帮我解决了我店里的事,他能处理好的。”
“斐斐,不是妈妈不信他,他是个好孩子,但是和沈劲纠缠半辈子了,我真的没精力再和他扯了。他这人也是烦得要死,天天就是赌博改都改不掉,明明结婚前还好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受不了这样了,你也不想老是看见他我们就搬走不好吗?”
沈若斐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些闷闷的失落:“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你不要因为男朋友就——”
“我左边的耳朵,这次要动手术。”
话音落,赵莞的最后一滴眼眶中的泪收尽,不可思议地看着沈若斐。
她还在继续说:“验了伤后应该能给沈劲判重点,也会关久一点了。”
赵莞震惊到失语,双手抖索地去找沈若斐,“斐斐……你怎么不跟妈妈讲呢……你现在怎么样了……”
“陆则川带我去看过了,下个月做手术,妈妈你到时候也来吧。”
赵莞频频点头:“好好,我去陪你,你的衣服我都帮你打包好带过去,你最近好好休息。开了药的吧?药也记得按时吃啊。”
“知道了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注意的。这马上两点了,你也快回去吧,我也有点困了。”
沈若斐把她牵到玄关,赵莞迟疑了一下,开始换鞋。
最后叮嘱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送走赵莞后,沈若斐好不容易喘口气,重重倒在沙发里放空。
从小到大沈劲就没给过几次好脸色,只有在要钱的时候会露出笑容,其他时候不是打就是骂,在自己记忆里,十岁前能想起的最多的就是沈劲打赵莞的场景。
后来好不容易赵莞和沈劲离了婚,可赌博一沾上就很难戒掉,赵莞也找了几次律师打官司,也花了不少钱,可最后几乎都无济于事。一开始沈劲只是找赵莞要钱,后来沈若斐上了大学就也问沈若斐要钱,要的也越来越多。
每次沈若斐都要把自己生活费的一半给他。于是课余时间只能做家教多赚点零花钱。
再后来沈若斐拿了奖学金,又做了USC的交换生,费用也是学校减免了,不然赵莞肯定支付不了这么多学费。
上次陆则川陪自己去医院,说要帮自己打官司。
那坚定的眼神,当时当下确确实实给了沈若斐无限的鼓励和力量。
她正在斟酌,要不要给他打去电话。
手机振动。
心中所想便打来了电话。
“喂?”
“你到家了吗?”
“到了呀。”
“吃药了吗?”
“吃了~” 沈若斐拖长尾音,不是撒娇的语气,而是满腹疲惫。
陆则川停了几秒,然后说:“等我这边忙完,回去就带你和阿姨去见律师聊一下,我那边有一个处理家庭纠纷还不错的。”
沈若斐猜到前因后果,但还是反问:“我妈联系你了?”
陆则川嗯了声:“阿姨发微信问我有没有空,再打电话的。她说劝你搬家你不肯,你说是……”
说到这,陆则川就不出声了。
沈若斐追问:“是什么?”
他支支吾吾半天,似乎很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小声说:“是因为离不开我。”
沈若斐本来口干,正在喝赵莞放在茶几上的水。一听这几个字立刻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但又怕陆则川听到担心,特意将手机拿远了又抽了张纸捂住嘴。
咳了会儿,她咽了咽口水,拿回手机解释道:“你别听她的,她瞎说的。”
等了片刻,对面没再说什么,细听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沈若斐拿下来看了眼正在通话的界面,还以为他挂了呢。
忍不住,沈若斐问:“喂?你在吗?”
“那你不肯搬家的原因是什么。”
声音明显比之前的小了许多,语气中还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看似是陈述句,其实已经不开心了。
沈若斐明白他的话中话,立刻安慰道:“我的意思是我妈她夸张了。我今天跟她说的是,我和你现在在一起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上海自己去苏州生活,异地恋对我们来说太不方便了,我要考虑你的感受。”
随后,她又补了句:“我不搬家的原因,是因为你。”
“是”被加重,强调了肯定语气。
听及此,电话那头的陆则川笑弯了眼,但说话时又故意压下嘴角,装作傲娇:“好吧,我暂且信你。那你赶紧休息吧,空调别开太低,小心着凉。”
“好,知道啦,那不打扰你工作啦大忙人。”
“拜拜。”
“拜拜。”
看着陆则川将电话挂断,陈哲凡鄙夷的眼神和嘲讽的嘴角早已保持了许久,这会儿又踢了他一脚。
陆则川疑惑地瞥他一眼,平淡地啜了口拿铁。
陈哲凡嫌弃地说:“陆则川,你能别这么恶心吗?谈个恋爱怎么还退化成小孩儿了?”
陆则川也不管他说的:“关你屁事,你个花花公子是不会懂的。”
陈哲凡喝口摩卡:“我狗屁花花公子,我好歹也结婚了,你呢?斐斐姐正值事业上升期能轻易跟你结婚?你也是个奔三的人了,抓点紧。”
陆则川挥挥手打断他的唠叨:“知道了知道了,结了婚了还当起爹来了,我说白了你就是商业联姻,我和沈若斐是真爱。”
“好好好真爱,真爱还自己不去找人家让我当男二推动你俩的剧情发展,你个窝囊废。”
“那你不还是帮我了?”陆则川抬眸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活该帮你,就应该看着你孤独终生。”
他们四目相对,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