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遇见布鲁因》程万万

5、特洛伊 饭香和她

　　加州的清晨总是带着清爽的风，金色的阳光刚越过哈佛西湖中学的红砖围墙，就把校门口的棕榈树叶染成了暖黄色。沈若斐的车平稳地停在路边，引擎熄灭的瞬间，副驾驶座上的Toby立刻直起身，伸手抓过放在脚边的书包，脸上满是复学的雀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雀跃的是终于能摆脱三天停课的枯燥，抵触的则是学校食堂那些常年不变、味同嚼蜡的校餐。

　　“Serena,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this.”(Serena，谢谢你送我。)Toby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沈若斐，有些栗色的发丝被晨光映得泛着浅棕，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这几天他爸妈去纽约出差，家里只剩他和沈若斐，每天吃着沈若斐做的中餐，早就对校餐没了胃口。

　　沈若斐正低头检查手机里的日程提醒，屏幕上是导师发来的毕业设计修改意见，密密麻麻的红字标注着面料选择与纹样比例的问题。她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为了赶设计稿，她昨晚又熬夜到凌晨两点，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两个小时。“Be careful on the road, listen attentively in class, and don't have any more conflicts with your classmates.”(路上注意安全，上课认真听讲，别再和同学闹矛盾了。)她的声音温和，指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额头的酸胀。

　　“Got it! Got it!”(知道啦知道啦！)Toby连忙点头，推开车门却没立刻下车，反而弯着腰趴在车窗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若斐，“Well... Serena, my parents aren't at home these days and the food at school is really bad. Could you... could you please bring me some food every noon?”(那个……Serena，我爸妈这几天不在家，学校的饭太难吃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每天中午给我送个饭啊？)

　　沈若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毕业设计的进度已经很紧张了，每天要修改设计稿，还要抽时间帮Toby辅导作业，根本没多少空闲时间做饭送饭。可看着Toby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起这几天他乖乖听话写作业、还主动帮自己整理设计草图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I'll try my best.”(我尽量吧，)她犹豫着说道，“But I'm very busy with my graduation project, so I may not have time every day. If you don't have time, you should still have the school cafeteria meals. Don't be picky about your diet.”(但我毕业设计很忙，不一定每天都有时间，要是没时间，你就还是吃校餐，别挑食。)

　　“Great! Thank you Serena!”(太好了！谢谢Serena！)Toby瞬间欢呼起来，用力点了点头，“Don't worry. If you don't have time, I won't blame you at all! Then I'm off to school!”(你放心，你要是没时间，我绝对不怪你！那我上学去啦！)说完，他挥了挥手，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往校门口跑，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像一幅鲜活的少年剪影。

　　沈若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的街道驶来。自行车的车轮碾过路边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骑车的少年穿着哈佛西湖中学的深蓝色校服，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深黑色的短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而利落。

　　是陆则川。

　　陆则川骑车的速度渐渐放慢，在Toby身边停下，单手撑着车把，另一只手摘下头上的头盔，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眉眼。“Morning Toby。”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像清晨的风一样舒服。

　　“Morning Ethan!”(早啊Ethan！)Toby停下脚步，笑着和他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沈若斐的车，语气带着几分炫耀，“It was Serena who brought me here just now. I'm asking her about sending me dinner. Her cooking is absolutely delicious. It's a hundred times better than the food at school!”(刚才是Serena送我来的，我在问她能不能给我送中饭。她做饭超好吃的，比学校的饭好吃一百倍！)

　　陆则川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沈若斐的车，恰好对上她坦然的微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没想到沈若斐还会做饭，在他的印象里，她总是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拿着设计稿，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墨水味，像个专注于创作的艺术家，从未想过她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Can she cook?”(她还会做饭？)他惊讶地问道，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好奇。

　　“Absolutely!”(那当然！)Toby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得意，“Serena's Chinese cuisine is extremely authentic. The sweet and sour pork ribs, tomato scrambled eggs, braised pork... they are all incredibly delicious! Oh, by the way!”(Serena做的中餐超正宗，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红烧肉……都巨好吃！对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沈若斐的车，对着车窗大喊，“Serena! Next time when you bring me food, could you make a little more? So that Ethan can also try your cooking skills!”(Serena！你以后给我送饭的时候，能不能多做一点啊？让Ethan也尝尝你的手艺！)

　　沈若斐眼珠一转，被Toby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抬头看向窗外，正好对上陆则川的目光，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与温柔。她犹豫了片刻，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声音隔着车窗传过去，带着一丝模糊却温和的笑意：“It depends. My graduation project is quite busy at the moment. I'll do more of it when I have time.”(看情况吧，我毕业设计很忙，有时间就多做一点。)

　　“Yeah!”（好耶！）Toby欢呼起来，转头对陆则川说，“Look! Serena agreed! From now on, we'll be able to enjoy delicious Chinese food!”(你看！Serena答应了！以后我们就能吃到好吃的中餐了！)

　　陆则川看着沈若斐的车缓缓驶离，直到车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却依旧未散。他没想到一脸正经、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若斐竟会做饭。有些...反差萌？这个念头让他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被晨光包裹着一样舒服。“Let's go. It's time for class.”(走吧，该上课了。)他拍了拍Toby的肩膀，骑车和他一起走进了校门。

　　沈若斐开车驶离学校，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Toby的提议和陆则川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Toby，或许是看着他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拒绝，或许是也有些手痒了，毕竟来国外这一年里，每每和爸妈通话，他们都说自己瘦了。但她已经每天都用中餐给自己喂得饱饱的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打开车载音乐，专心思考毕业设计的修改方案。小孩真是事多啊。

　　——

　　第二天。

　　沈若斐走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里面有新鲜的排骨、番茄、鸡蛋和青菜，都是昨天特意买的。她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开始认真地准备食材。刀刃划过砧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一边切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做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吧，这两道菜简单又好吃，Toby喜欢，陆则川应该也会喜欢。

　　熟能生巧，花了一个小时沈若斐把饭菜做好，装进两个干净的保温饭盒里，一个给Toby，一个特意多装了一些，留给陆则川。她看了一眼时间，担心Toby和陆则川等急了，拿起饭盒就匆匆往外跑，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白色超短牛仔裤，卷发随意地散着，脸上素净无妆，却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质。

　　驱车赶到哈佛西湖中学时，正好是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声刚响没多久，学生们陆续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涌向食堂。沈若斐把车停在路边，拿起饭盒，走到教学楼外的野餐草坪上。草坪上种着几棵高大的橡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清香和阳光的暖意，让人感到格外舒服。

　　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定，拿出手机给Toby打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Toby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Serena! Did you bring me lunch?”(Serena！你是不是给我送午饭来了？)

　　“Well, I'm on the picnic lawn outside the teaching building. Come over, please.”(嗯，我在教学楼外的野餐草坪上，你过来吧。)沈若斐的声音温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学生，脸上微微勾起笑容。
　　“OK! I'll be there right away!”(好！我马上就来！)Toby挂了电话，立刻拉着身边的陆则川往外跑，语气兴奋，“Ethan! Hurry up! Serena has brought us lunch!”(Ethan！快！Serena给我们送午饭来了！)

　　陆则川被他拉着，脚步有些仓促，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期待。他在想象出沈若斐站在草坪上等待他们的样子。两人快步走出教学楼，穿过喧闹的人群，很快就看到了野餐草坪上的那道身影。

　　此时的阳光正好斜斜地洒下来，落在沈若斐的身后，形成一道柔和的逆光。她站在橡树的阴影里，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衬得她的双腿纤细修长，披散着卷发，几缕碎发从耳边垂落，被阳光染成了金色。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她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她的睫毛纤长而浓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让她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她手里拎着两个保温饭盒，身体微微站定，目光看向教学楼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最温柔的暖阳。风轻轻吹过，拂起她耳边的碎发，吹动她的衣角，她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美好，像一幅被精心勾勒的油画，干净、温柔、治愈。

　　陆则川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若斐——没有了初见时的警惕与疏离，没有了谈毕业设计时的专注与疲惫，只有此刻的温柔与从容，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的心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悸动。

　　他听到了咚咚的沉闷鼓声，那是自己的心跳。
　　她站在逆光中，眉眼弯弯，笑容温柔，让他的心跳瞬间失控。

　　“Serena! Here we come!”(Serena！我们来啦！) Toby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失神，拉着他快步走到沈若斐面前。

　　沈若斐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笑着伸出手，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们：“Go and eat it quickly. It's still hot. I have to finish my graduation project, so I won't stay here with you. After you finish, remember to wash the lunch box. ”(快拿去吃吧，还是热的。我还有毕业设计要赶，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吃完记得把饭盒洗干净。)

　　“Thank you~”(谢谢Serena！)Toby接过饭盒，兴奋地说道，“Don't worry, I will definitely wash it clean!”(你放心，我一定会洗干净的！)

　　陆则川也连忙接过另一个饭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谢谢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若斐笑了笑，转身就往停车场走，脚步有些仓促，她要赶回学校“逮”导师，“I'll go first. Enjoy your meal at your leisure.”(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陆则川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才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与悸动依旧未散。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饭盒，饭盒还带着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Ethan, hurry up! Hurry! Let's go to the cafeteria for lunch!”(Ethan，快走快走，我们去食堂吃！)Toby拉着他的胳膊，兴奋地往食堂跑。

　　两人快步走进食堂，食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弥漫着校餐的味道，单调而乏味。Toby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保温饭盒。瞬间，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弥漫开来——糖醋排骨的甜香、番茄炒蛋的鲜香，混合着米饭的清香，瞬间盖过了周围校餐的味道，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Wow, it's too delicious!”(哇，也太香了吧！)旁边桌的同学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This is the Chinese meal that Serena prepared for me. It's absolutely delicious!”(这是Serena给我做的中餐，超好吃的！)Toby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So delicious!”

　　陆则川也缓缓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的饭菜和Toby的一样，糖醋排骨色泽鲜亮，番茄炒蛋金黄诱人，米饭粒粒饱满，还特意配了一份清炒青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肉质鲜嫩多汁，带着淡淡的醋香，口感恰到好处。

　　一股熟悉的暖意瞬间涌上心头。这味道，和他爸妈做的中餐味道一模一样，温馨而治愈。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很少能吃到正宗的中餐，只有每次爸妈出差回来才会给他做几顿家常的中餐，那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而现在，沈若斐做的饭菜，竟然和那记忆里的味道重合了，让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思念，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How about it, Ethan? Did you like it?”(怎么样Ethan？好吃吧？)Toby一边大口吃饭，一边问道，脸上满是期待。

　　陆则川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Well, it's very delicious. It tastes just like the food my parents make.”(嗯，很好吃，和我爸妈做的味道一样。)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更是好奇不已，纷纷凑过来询问：“Are your parents also Chinese? This Chinese food is so delicious. Could we please try some?”(你爸妈也是中国人吗？这中餐也太香了吧，能不能让我们尝尝？)

　　Toby很大方地把自己的饭盒往中间推了推：“Sure! Just give it a try. The food Serena cooks is absolutely delicious!”(可以啊，你们尝尝，Serena做的饭超好吃的！)

　　陆则川静静地吃着饭，耳边听着同学们的称赞，心里也甚是满意。但沈若斐肯定为了烧饭也牺牲了不少她本用来学习的时间，他又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那天起，沈若斐就每天中午准时给Toby和陆则川送饭。头天晚上，她会去超市采购要用的食材，然后第二天在厨房里忙碌一个多小时，做出可口的中餐，装进保温饭盒里，准时送到Harker的野餐草坪上。
　　同时，每天见面都像奇迹暖暖，她有时穿着简单的吊带，有时穿着干练的长裙，无论穿什么，在逆光的阳光里，都显得格外温柔美好。陆则川每次和Toby一起去拿饭，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感受着她递饭盒时的温度，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而沈若斐，虽然每天都很忙碌，要赶毕业设计，要做饭送饭，却从未觉得疲惫。每次看到Toby兴奋的笑容，看到陆则川温柔的目光，她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暖意。她会特意记住陆则川的口味，知道他喜欢吃偏甜的菜，不喜欢吃太辣的食物，每次做饭都会特意迁就他的口味。

　　这两周里，每天中午的哈佛西湖中学食堂，都会弥漫着沈若斐做的中餐香味。Toby和陆则川每天都会拿着保温饭盒走进食堂，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同学们渐渐都知道了，Toby有个会做美味中餐的姐姐，每天都会给他送饭，还会给陆则川也带一份。

　　有一次，陆则川的队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Ethan, you can do it! You actually managed to enjoy such delicious Chinese food. How lucky you are! This Serena seems to be treating you well!”(Ethan，你可以啊，竟然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中餐，也太幸福了吧！这个Serena，对你不错啊！)

　　陆则川的脸颊微微泛红，嘴上却故作平静地说道：“She is Toby's sister. She just brought this for me by the way.”(她是Toby的姐姐，只是顺便给我带一份而已。)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甜蜜的悸动。

　　这两周里，沈若斐也没落下自己的毕业设计。在导师的指导下，她修改好了设计稿的核心部分，确定了面料的选择，准备下周把面料样品寄过来。而这一切，也离不开陆则川的默默帮助——他知道她熬夜赶稿，每天早上都会让Toby给她带一杯热美式，加两勺糖，和她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

　　周三中午，是沈若斐这两周最后一次给他们送饭。她做了Toby最喜欢的牛肉虾滑，还有陆则川喜欢的小馄饨，特意多装了一些，算是给这两周的送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依旧是在野餐草坪上，依旧是逆光的阳光，沈若斐站在橡树的阴影里，手里拎着保温饭盒，笑容温柔。陆则川和Toby快步走过来，接过饭盒，这一次，陆则川没有立刻让她走，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她：“这是我帮你整理的面料商联系方式，还有一些关于面料选择的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

　　沈若斐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有些疑惑。她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而清晰，详细地记录着面料商的联系方式、面料的种类、价格、优缺点，还有一些针对性的建议，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谢谢你。不过，你怎么弄到的？”
　　“是我爸爸，有贸易公司的朋友，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就让我用这个报答你。”

　　沈若斐惊讶，啊，他家势力不容小觑啊。
　　“替我谢谢你爸爸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没事的，”陆则川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能帮到你，我很开心。下周Toby爸妈就回来了，是不是就不用给Toby送饭了？”

　　沈若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下周他爸妈就回来了，应该就不用我送饭了。”

　　彼时，Toby正好走出来。
　　阳光依旧温暖，风依旧温柔，野餐草坪上的橡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若斐转身离开，脚步依旧仓促，但回过身，一个回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