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遇见布鲁因》程万万

6、特洛伊 灰姑娘

　　十月中的加州渐渐褪去了燥热，早晚的风里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哈佛西湖中学的梧桐树叶染上了浅黄。送饭的日子结束后，陆则川的生活重新回归到三点一线的忙碌 —— 教室、图书馆、橄榄球场，可心里总像空了一块，每天中午接过食堂餐盘时，都会下意识地想起保温饭盒里糖醋排骨的甜香，想起沈若斐站在逆光草坪上的温柔身影。

　　整整一周，他都没再见过沈若斐。

　　午休时，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过 Toby：“What has your elder sister been up to recently?”(你姐最近在忙什么？)Toby 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She must be busy with her USC project. She mentioned before that there were some issues with the fabric samples for her graduation design and she also has to rush to finish her thesis. I guess she won't have time to come out.”(应该是在忙 USC 的课题吧，她之前说毕业设计的面料样本出了点问题，还要赶论文，估计没时间出来。) 陆则川没再多问，只是心里的失落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想联系她的心理愈发强烈，但两人都没有联系方式。

　　这段时间，哈佛西湖中学也进入了学期中段的紧张期。阶段性测试接踵而至，各科的论文课题也持续开题，作为高三的顶尖学霸，陆则川身上的压力不言而喻。他最耗费心力的，是 AP 物理的实验结论论文 —— 课题为《基于霍尔效应的载流子迁移率测量与误差分析》，需要结合近一个月的实验室数据，推导公式、分析变量影响，还要用专业软件绘制数据图谱。
　　放学后的图书馆的小会议室，几乎成了他和指导老师的专属空间。桌面上摊着厚厚的《大学物理》教材、实验记录本、游标卡尺校准报告，还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 Origin 软件绘制的霍尔电压 - 电流关系曲线图。他指尖敲击着键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峰值数据，眉头微蹙。他拿起实验记录本，翻到 37 页的磁场强度测量数据，用红笔圈出异常点，“需要补充三次平行实验，修正亥姆霍兹线圈的间距，确保磁场梯度控制在 5mT/m 以内。”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里格外清晰，直到管理员提醒闭馆，陆则川才保存好论文初稿，收拾好东西离开。走出图书馆时，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来，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已经升起，星星稀疏地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她是否和他正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阶段性测试结束，AP 物理论文也提交了终稿，陆则川拿到了 A+的成绩，加权 GPA 依旧稳定在 4.5 以上。不知不觉间，十月走到了尽头，10 月 31 日的万圣节如期而至。

　　哈佛西湖中学的万圣舞会是每年的重头戏，早在两周前，学生会就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准备。礼堂被挂上了黑色的蕾丝、橙色的南瓜灯和闪烁的串灯，门口摆放着巨大的骷髅骨架和女巫玩偶，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与节日的热闹气息。按照惯例，舞会允许学生邀请校外舞伴，消息一出，校园里到处都是讨论舞伴和装扮的声音。
　　舞会前两天的晚上，Toby 躲在房间里给沈若斐打电话，语气带着雀跃的恳求：“Serena! Our school is having a Halloween dance on Saturday night. Could you be my dance partner? It's going to be super fun!”(Serena！我们学校周六晚上有万圣舞会你能不能来当我的舞伴？，超有意思的！)

　　电话那头的沈若斐正在整理毕业设计的裁剪图纸，闻言愣了一下。USC 本周末也会举办万圣舞会，是自愿参加的，她原本打算留在学校赶课题，“I still have a few things unfinished here. You ask someone else.” (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你找别人吧。)
　　“Come on!”(就来嘛！)Toby 连忙撒娇，“Just play for a few hours. It won't take up too much of your time! And Ethan will come too. He didn't want to come originally, but I forced him to agree!”(就玩几个小时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而且 Ethan 也会去，他本来不想来，被我硬拉着答应了)

　　“Let's talk about it later. I need to talk to my supervisor about it.”(再说吧，我要和导师说一下，) 她轻声答应，“I will try my best to get there as soon as possible.”(我会尽量赶过去。)
　　“Great!”(太好了！)Toby 欢呼起来，“Then let's meet at the school auditorium at 7 o'clock on Saturday evening. Remember to dress up in your Halloween costume!”(那我们周六晚上七点在学校礼堂见，记得穿万圣节装扮哦！)

　　挂了电话，沈若斐放下手里的裁剪刀，目光落在桌角的蓝色缎面上。那是她为毕业设计准备的备选，宝蓝色的真丝缎带着细碎的银线亮片，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温柔的光泽。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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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圣夜当天下午，Toby 早早地装扮好了自己 ——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蝙蝠侠战衣，脸上戴着面具，背着玩具披风，兴奋地给沈若斐打电话：“Serena! Where are you? The dance party starts at seven sharp. Don't forget!”(Serena！你到哪了？舞会七点准时开始，别忘了。)

　　沈若斐正在宿舍里给妆容做最后的调整，闻言连忙说道：“Sorry, Toby. Some of my classmates have been asking me questions about clothing cutting. We are still discussing the details and it might be a bit later before we can get the information.” (抱歉 Toby，我这边有几个同学问我服装裁剪的问题，还在讨论细节，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她没说谎，下午确实有设计系的同学来请教中式盘扣的裁剪技巧，一聊就耽误了时间。

　　“Oh, then hurry up! Don't be late.”(啊，那你快点啊，别迟到了。)
　　“Got it. I set off now. I'll be there in about twenty minutes.”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发，二十分钟左右到。)

　　沈若斐挂了电话，拿起手包，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 蓝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淡妆勾勒出精致的眉眼，整个人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快步走向停车场，开上了那辆复古的甲壳虫汽车。

　　此时的哈佛西湖中学礼堂，已经是一片热闹的海洋。南瓜灯里的蜡烛摇曳着暖黄的光，串灯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学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装扮 —— 吸血鬼、女巫、超级英雄、动漫角色，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跳舞，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陆则川坐在礼堂角落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杯橙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本来不想来舞会，觉得吵闹又浪费时间，还不如留在家里修改 AP 历史的论文大纲，但架不住 Toby 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来了。他没费心准备复杂的装扮，只是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搭配红色领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的贵气，像极了《灰姑娘》里的王子。
　　他打开手机刷着 TikTok，屏幕上的搞笑视频却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Toby 早就跑没影了，和朋友们在舞池里尽情狂欢，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坐了快一个小时，周围的喧闹让他有些烦躁，他起身走到舞池边，想跟 Toby 说自己要先走。可 Toby 正拿着手机接电话，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完全没听到他的话。陆则川无奈地站在原地，看着舞池里肆意挥洒青春的人群。
　　就在这时，Toby 挂了电话，兴奋地冲他跑过来：“Ethan! My sister has arrived at the door! Hurry up and go and pick her up! She might not be able to find the auditorium.”(Ethan！我姐到门口了！你快去接她一下！她可能找不到礼堂在哪。)

　　陆则川的心脏猛地一跳，顿时漏了一拍，紧张地像要去坐过山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下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跑去，连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期待、激动、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忐忑，像潮水一样在他心里翻涌 —— 她会穿什么样子的装扮？
　　他快步穿过喧闹的走廊，跑出礼堂，来到校园的草坪上。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的燕尾服下摆轻轻晃动，远处的南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将草坪映照得朦朦胧胧。就在这时，一辆复古的甲壳虫汽车缓缓驶进停车场，车灯划破夜色，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生走了下来。

　　陆则川的脚步瞬间顿住，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目光紧紧地望着前方。

　　那是一条宝蓝色的拖地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银线亮片，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把整片星空都缝在了裙身上。一字领的设计露出她纤细白皙的锁骨，腰间的丝带蝴蝶结勾勒出窈窕的腰身，裙摆垂落在草坪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星光上。她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从耳边垂落，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珍珠耳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的侧脸轮廓愈发精致。

　　沈若斐缓缓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步伐优雅而从容，蓝色的裙摆扫过草坪上的露珠，留下浅浅的痕迹。直到走近了，陆则川才看清她的脸 —— 她化了淡妆，眉毛细致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妩媚，唇上涂着浅粉色的唇釉，显得格外温柔。而她身上的蓝裙，竟然和自己的黑色燕尾服格外相配，像极了童话里王子与公主的标配。

　　陆则川的心跳瞬间失控，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跳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若斐 —— 平日里的她总是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带着设计师的专注与疏离。而此刻的她，穿着耀眼的蓝裙，妆容精致，温柔中带着一丝惊艳，让他移不开目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耳根都泛着浅红，心里的悸动像火山一样喷发，再也无法抑制。

　　沈若斐也看清了他的装扮，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黑色的燕尾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白色衬衫干净利落，领结增添了几分少年气，他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眉眼清俊，真的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尤其是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专注而炽热，像盛满了星光，让她的心脏微微颤抖，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两人就这样站在草坪上对视着，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陆则川看着她眼底的星光，看着她唇畔的浅笑，看着她蓝裙上闪烁的亮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沈若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移开目光，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你这身装扮真帅。”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羞涩。

　　“你也是。” 陆则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她的身上，“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走吧，我带你进去。”
　　沈若斐看着他伸出的手，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干燥的触感，包裹着她的手，传来一阵安心的暖意。陆则川的指尖微微收紧，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生怕弄疼了她，像牵着一件稀世珍宝。

　　两人并肩走向礼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走进礼堂的那一刻，喧闹的音乐和人声瞬间涌入耳中，原本热闹的舞池渐渐安静下来，部分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黑色燕尾服的少年牵着蓝色长裙的少女，郎才女貌，装扮相配，像极了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议论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还有女生小声地议论：“Who is that girl? She's so beautiful! She really goes well with Ethan, doesn't she?”(那个女生是谁啊？好漂亮！和 Ethan 也太配了吧！)
　　Toby 连忙跑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Wow! Serena! You look so stunning today! Ethan, the way you two are dressed, it's like they're the prince and princess! They're simply a perfect match!”(哇！Serena！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Ethan，你们俩这装扮，分明就是王子和公主啊！简直是天生一对！)

　　沈若斐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从陆则川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陆则川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没有反驳 Toby 的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沈若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音控台突然换了一首歌。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是《Don't forget me》，温柔的吉他声瞬间让喧闹的礼堂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陆则川看着沈若斐，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沈若斐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呀。”

　　陆则川再次伸出手，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入舞池中央。他的动作温柔而绅士，左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右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沈若斐的左手搭在他的肩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起舞。陆则川的舞步沉稳而流畅，带着常年运动的协调性，每一个转身、每一次迈步都恰到好处。沈若斐的舞步略显生涩，但在他的带领下，也渐渐找到了节奏，蓝色的裙摆随着舞步旋转、摇曳，亮片闪烁着光芒，像一朵盛开的蓝玫瑰。
　　舞池里的众人围着跳着，但给他们留出了一片小小的空间。月光透过礼堂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温柔。陆则川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若斐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星光，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的裙子很好看。” 陆则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若斐的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你的装扮也很好看，像王子一样。”
　　“那你就是公主。” 陆则川的目光愈发炽热，这句话脱口而出，令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沈若斐欣然地接受了他的夸奖，似是没想别的意思，“谢谢啦。”

　　音乐缓缓流淌，两人的舞步越来越默契。陆则川轻轻转动身体，带着她完成一个优雅的旋转，蓝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亮片闪烁，耀眼夺目。沈若斐的长发随着旋转轻轻散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妩媚。

　　期间，有几个穿着各式装扮的男生注意到了沈若斐，犹豫着走过来想邀请她跳舞。陆则川轻轻将她推出去，站在她身边，目光警惕地看着那些试图靠近的男生，心里既骄傲又紧张 —— 骄傲于她的美丽被所有人看见，紧张于害怕有人会抢走她。

　　一曲终了，音乐渐渐停止。

　　“我们有准备水，要喝吗？” 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啊。” 沈若斐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角落的吧台。
　　两人坐在高脚凳上，点了两杯橙汁。沉默的氛围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丝微妙的甜蜜。陆则川看着她小口喝着橙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最近的课题进展怎么样了？面料的问题解决了吗？”
　　提到毕业设计，沈若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已经解决了，多亏了你推荐的面料商，样本质量很好，现在已经开始裁剪制作了。”
　　“那就好。” 陆则川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嗯好。”

　　两人又聊了很多，从 USC 的设计专业聊到哈佛西湖的 AP 课程，从加州的天气聊到喜欢的电影，越聊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舞会的氛围越来越热烈，可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声音和笑容。
　　临近午夜，舞会渐渐接近尾声。Toby 跑过来说要回家了，沈若斐也起身准备离开。陆则川主动提出送她到停车场，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 沈若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我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 陆则川看着她，语气认真，“我也很开心。”

　　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想告诉她今天的她有多漂亮，想约她下次再见面，可话到嘴边，又怕太过唐突。最终，他只是说道：“Serena,认识这么久了，一直也没不知道你社交帐号和联系方式。不如加一个吧，这样到家也好给我报个平安。”
　　“嗯...好呀，我的tiktok是Fei.Serena，ins和脸书也都是，电话号码是xxxxx......”

　　陆则川点进了她的社交帐号，按下了“substribe”(关注；订阅)

　　“好，那再见了。”他晃了晃手机，告诉她自己已经加上了。
　　“Until our paths cross again.”(下次见)

　　这句再见有些暧昧，不免让陆则川有些失神。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蓝色的裙摆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走到甲壳虫车旁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则川还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她对着他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Toby上车发动了车子。陆则川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的车子，心里的悸动依旧未散。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牵她手时的温度，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穿着蓝裙跳舞的样子、她温柔的笑容、她对视时的眼神。这个万圣夜，像一颗璀璨的星星，永远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沈若斐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摸摸像是擦了腮红的脸，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对小孩子心动。她看看一旁玩手机的“蝙蝠侠”，陆则川确实比一些美国男孩还要帅，帅得像是混血一样。不行不行，自己比人家大了快5岁，不可能的。
　　她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