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遇见布鲁因》程万万

44、特洛伊 洗澡

　　“那你也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我保证，等我伤好了，能走的那天，我给你个答复，好吗？”

　　她的声音很柔很柔，很轻很轻，像是极力哄好一个闹情绪的小孩，很有耐心。
　　“好，我愿意等。”
　　男孩得到了时间期限，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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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的晨光总是格外温柔，透过薄纱窗帘，以一种不疾不徐的姿态漫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
　　沈若斐其实很认床，但在这儿睡每天都很安稳，一觉睡到天亮。
　　今早的她是被一缕暖光落在眼睑上弄醒的，缓缓睁开眼，窗外的天空澄澈透亮，远处的树梢缀着细碎的阳光，耳边传来客厅里轻微的动静。

　　她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左腿依旧有些酸胀，却比前几日舒缓了许多，想来是这两天陆则川督促她下地走动的缘故。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响起，陆则川的叫醒服务准时上线。
　　当然了，还有做早饭服务，和抱去刷牙服务。

　　等她刷完牙，陆则川已经把早饭端到了卧室的小桌上，小米粥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扶着沈若斐坐下，又帮她调整好姿势，将小米粥盛好递到她手里，还细心地吹了吹，“慢点喝，刚熬好的，有点烫。”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又温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氛围衬得格外温柔。

　　吃完早饭，陆则川收拾好碗筷，没有像前几日那样频繁地进房间，而是拿着电脑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今年也要面临UCLA的注册事宜，还有一些相关的材料需要提前准备、上传，虽然离正式注册还有一段时间，但他想着提前做好准备，以免后续忙手忙脚出差错。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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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过后，沈若斐拄着拐杖，扶着陆则川，慢慢走到卫生间，准备刷牙洗澡。陆则川安静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像往常一样。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时断时续，陆则川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想着下个月的疫苗体检和表格提交。潜意识里留意着沈若斐的需要，隐隐感觉今天她在里面的时间好像待的久了些。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啊。”

　　一声不大不小的“啊”，足以让陆则川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几乎是立刻去卫生间的门把手，手悬在门把手上，不忘分寸：“姐姐我进来了。”

　　卫生间里，沈若斐跌坐在地上，右腿因为不小心撞到了马桶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大不小地回应道：“进来吧。”

　　得到她的允许，陆则川立刻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沈若斐。他心里一紧，连忙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沈若斐靠在他的怀里，脸颊满是尴尬，“我...就是刚才想洗个澡，去拿淋浴头的时候脚下一滑，没事的。”

　　沈若斐边说，陆则川边仔细地用视线扫过她的全身，万无一失地确认她真的没有伤到。

　　沈若斐看着他没有说话，轻轻拍了几下：“放我下来吧，我没事的。”
　　陆则川被她拍了一下，瞬间回过神，看着她，语气认真地问道：“姐姐，我帮你吧。”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沈若斐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气恼地斥责他。

　　陆则川看着她，挂起微笑，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姐姐，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帮你拿个小板凳，你坐在里面洗，这样就不会再滑倒了，也不用一直站着，腿也不会累。”

　　沈若斐一听，瞬间明白自己是想歪了，脸颊烫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窘，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磕磕绊绊地：“哦...也...也行吧。”

　　看着怀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的沈若斐，陆则川莫名想逗逗她：“姐姐，你在想什么。”

　　沈若斐被他点破，窘迫得不行，嗔怪他：“不许笑！”

　　“好好好，我不笑。”陆则川连忙收敛笑容，抱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柔声叮嘱：“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小板凳。”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出房间，很快就拿来了一个小小的塑料板凳，放到淋浴间，又抱着沈若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板凳上，温柔地说道：“姐姐，我就在外面，你好了就叫我。”

　　“嗯，知道了。”沈若斐轻轻点头，脸颊依旧泛着红晕，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则川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轻轻带上卫生间的门，站在门外等着。
　　没一会儿，滴滴答答的水声传来，淋浴间里的女人脱下衣服，打开了水龙头。

　　他靠在墙壁上，耳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流声，时有时无，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他想象着她洗澡的模样，想象着她白皙的肌肤，想象着她温柔的眉眼，脸颊越来越红，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甚至，他把自己加了进去。

　　他站在她身侧，水流细细密密地洒下来，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下颌线滑落，也将她的长发浸得柔软，一缕缕贴在肩头与后背，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泛着淡淡的水光。

　　她微微侧着身，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轻轻颤抖着，长出指端的美甲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肌肤，划的他有些痒。

　　雾气朦胧，将两人的每寸皮肤都紧贴裹在一起，他抵着女人靠在浴室的墙上，吻带着几分狠劲，怕弄疼她，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更多。每一次亲咬，每一次纠缠，都带着少年人滚烫的执念与小心翼翼的偏爱，温热的流水顺着两人的脊背滑落，混着心底的悸动，烫得人浑身发麻。
　　他尝到她唇间淡淡的血腥味，是他咬破的，他用舌尖轻轻摩挲着那处细微的伤口，再逐渐深入、向下，在她的脖子处狠狠打下自己的印记。
　　女人被咬得疼出呜咽声，男孩充耳不闻，像头小野兽，不断在她身上吮吸、索求。
　　淋浴间里，温热的水汽裹着清甜的沐浴露香，浓得化不开，将两人的身影晕染成模糊的轮廓，分不清哪里是水汽，哪里是彼此，只有温热的触感和急促的心跳，格外清晰。

　　他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越是克制，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心脏就越是跳个不停，几乎要撕破胸膛，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连手心都冒出了汗。

　　1个小时后，沈若斐终于洗完了澡，她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上的水珠，看着□□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拿起放在一旁的超长睡裙，轻轻穿上。睡裙很长，直达小腿处，将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白皙的脚踝，将隐私部位遮得严严实实。

　　她整理好衣服，扶着墙壁，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小叙，我好了。”

　　门外的陆则川听到她的声音，努力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马上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房门。一瞬间，温热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卫生间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灯光透过雾气，变得柔和而朦胧，像仙境一般。陆则川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在寻找雾中等待他的圣女。

　　又不禁惊讶，女生洗澡用这么烫的水吗。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进淋浴间，一眼就看到了单脚站着的女人，光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她穿着长长的睡裙，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肌肤白皙细腻，在雾气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许是睡裙的领口有些大，胸口处的皮肤还有些若隐若现。刚洗完澡的她，眉眼温柔，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一朵刚绽放的荷花，纯洁又动人。

　　陆则川略过那处敏感部位，心跳瞬间又失控了，又想起刚才得幻想，脸颊红得发烫，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浑身都变得燥热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刚洗完澡的肌肤，滑嫩细腻，温热柔软，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沁人心脾，让他处于一种即将失控的地步。

　　女人看着脸红的男孩，贴心道：“这里是不是太热了，你看你脸红的。”

　　他不敢多看，连忙加快脚步，全程直直地看着前方，不敢低头看怀里的人，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他抱着她，步伐匆匆地走出卫生间，快步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几乎是逃一般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僵硬得不像话，声音不带任何语调，匆匆说道：“姐姐，你快睡吧，我出去了。”

　　说完，他不等沈若斐回应，就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他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依旧红得发烫，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久久无法平静。

　　刚被他放上床，沈若斐正想叫住他，就看见男孩闪现一般跑出了视野。她摸着自己有些湿的发梢，肯定自己不能就这样躺下去睡觉，叫了一声小叙，却没人应，她又叫一声，回响依旧消失在空气中。

　　她无奈，只能自己试着下床去。慢腾腾地搬起自己的腿，又把右脚移到床边，踩上拖鞋扶着墙站起来，拿上放在一边的拐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
　　她又慢而稳地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正要搭到门把手上，门突然向里拉开了。
　　门后，是上半身没穿衣服的男孩。

　　沈若斐看到门后的陆则川上半身没穿衣服，呼吸瞬间顿了半拍，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腰腹间。
　　他的腹肌线条利落而紧实，清晰地从肋骨下方延伸而下，勾勒出流畅的弧度，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滑落，滚过肩胛骨的边缘，滴在腰窝处，顺着腹肌的沟壑缓缓蜿蜒，晕开一小片湿润的光泽。

　　两人都被惊到，女人更是害羞，先一步撇开视线，还用手挡住。

　　“你干什么呢，怎么不穿衣服？”话刚脱口而出，沈若斐就忍不住想打自己。
　　“姐姐我，洗澡啊。”男孩理所应当地解释，内心绽放了小烟花。
　　“姐姐怎么了，要拿什么吗？”语气里带着狐媚，他故意问道。
　　“我...我...我来拿个吹风机，叫你半天不应。”女人嗔怪，声音却不自觉弱下去。
　　男孩看了看女人湿湿的发尾，意识到自己刚刚忘记了，语气带着安定：“姐姐你先去房间吧，我等下过来给你吹。”
　　“哦...哦哦，那你快点。”语罢，女人也顾不上脚伤，逃也似的跳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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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斐在房间里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听见声音时，心还是轻轻一跳。

　　门被轻轻推开，陆则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干净的白色吹风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刚才硬朗的线条此刻被藏在衣服下面，全然不见。沈若斐一抬眼撞上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耳尖还残留着没完全褪去的薄红。

　　“我拿过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质感。

　　沈若斐轻轻“嗯”了一声，就听见他温声道：“我帮你转过去。”

　　没等沈若斐反应，陆则川将她整个人抱起，调整到她的背后对着自己，才拉过一把椅子，静静地坐下。

　　他先试了试吹风机的风温，确认不烫之后，才轻轻拨开她湿漉漉的长发。

　　暖风徐徐吹过，带着淡淡的暖意，包裹住她的头发。陆则川一手轻轻托着她的发尾，一手拿着吹风机，距离控制得刚刚好。他动作细致，一缕一缕地，从发根慢慢吹到发梢。
　　长发在他手中温顺地散开，又被暖风一点点吹干。水汽被带走，留下发丝柔软的质感。他偶尔会停顿一下，用指腹轻轻揉一揉她的发顶，确认里面是否干透，那不经意的触碰，让沈若斐的心跳悄悄失了节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低沉温和的风声，以及两人之间几乎融为一体的安静呼吸。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夜幕缓缓降临，将城市的喧嚣都挡在外面。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暖光灯，光线柔和，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

　　空气里没有多余的味道，只有洗发水的清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被暖风一吹，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等到头发吹到七八成干，陆则川才慢慢关掉吹风机，顺手将线绕好，放在一边。声音低低的，“好了。”

　　沈若斐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他。
　　灯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像一汪温水。
　　他重新将她放躺下，盖好被子，道了句“晚安”，便出了房间。

　　窗外已是夜色沉沉，而房间里，却温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