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特洛伊 我要打破原 ...
-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溜走，沈若斐在陆则川的家里，一住便是将近两周。每一天里都被温柔与细心填满，从最初脚腕扭伤时的不便与窘迫，到如今渐渐能够缓慢活动，身边始终没有离开过陆则川的身影。他像是一颗稳稳的定心丸，守在她的身侧，把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大到每日的康复按摩，小到一杯温水的温度，全都安排得妥帖至极，没有半分疏漏。
后来到了拆脚套的日子，沈若斐看着早早准备好的陆则川，心里既暖又有些过意不去。她靠在床头，轻声劝他：“你还是回学校上课吧，总不能一直陪着我耽误学业，我叫柯宜过来陪我就好，她有空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伤，打乱他原本的生活节奏。
陆则川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Toby已经帮我请了三周的假，现在回去也没必要了。再说柯宜姐最近忙着服装的事情，就别再麻烦她分心了。”他轻描淡写地把所有借口都解释得严丝合缝，眼神里的认真与坚持，让沈若斐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她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与守护。他哪里是因为请假耽误了课程，分明就是放心不下她。沈若斐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默默点了头，没有再拒绝这份沉甸甸的温柔。
这些天来，陆则川的体贴与细心，刻进了每一个细微的瞬间。清晨会准时端来温热的早餐，会弯腰帮她把拖鞋摆到最舒服的位置，会在她久躺脚腕发酸时，耐心地帮她轻轻按摩，甚至连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小点心，他都会记在心里，悄悄跑很远的地方买回来。他的好，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张扬，而是藏在细水长流的陪伴里，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
几次到了深夜，整个屋子都陷入寂静，沈若斐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枕边，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清清楚楚地感受着少年炽热而纯粹的心意，也明白自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孩动了心，可她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更不敢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她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享受着属于“弟弟”的温柔，一边又在心底狠狠责怪自己，觉得自己太过懦弱，太过自私，既放不下心里的顾虑，又舍不得推开这份温暖。这种拉扯的情绪，像一根细细的线，日夜缠绕着她，让她备受煎熬。
这天下午，林柯宜提着水果来看望沈若斐，一进门就看出了她眉宇间藏不住的心事。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楼下郁郁葱葱的绿植，沈若斐终于忍不住，把心里所有的纠结与不安，一股脑地倾诉给了最好的朋友。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柯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对我这么好，我心里都明白，可我就是说不出那句话，我怕我们在一起之后，未来有太多不确定，怕两年后终究会分开，到时候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林柯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柔又通透，耐心地开解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了。当初你不是说，等能自己走路的那天，就给他一个答复吗？那就安安心心等到那天就好，别提前为难自己。感情这件事，从来都不是靠胡思乱想就能有结果的，跟着自己的心走，要是除去所有的外界因素和顾虑，你脑子里就是想和他谈恋爱，那你就是喜欢他，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就好了，他肯定会陪着你解决所有问题的。”
林柯宜的话，让沈若斐纷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些许。她抬头看着好友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决定把所有的忐忑都暂且放下，等到真正康复的那一天，再给彼此一个答案。
日子一天天地向前走着，沈若斐的脚腕也在精心的养护下一天天康复，肿胀与疼痛渐渐消散，恢复的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
然而随着康复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心底的忐忑却越来越浓，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面对未知十分紧张。
转眼到了四月末，春风和煦，阳光明媚，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春意里。沈若斐已经凭借着拐杖，慢慢一瘸一拐地独立行走，虽然步伐还有些不稳，但已经摆脱了完全不能动弹的困境。
看着窗外大好的春光，林柯宜笑着提议：“小姐，要不要带你出去兜兜风啊，也好久没坐车看看外面的风景了，正好放松一下心情。”
沈若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同意。
到了客厅，没看到熟悉的人影，才想起陆则川出门买东西了，怕他回来找不到人担心，便拿起手机，给陆则川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他自己和林柯宜去USC校园里逛一逛。发完消息，她叫来林柯宜，让她扶着自己上车。林柯宜好奇她今天没拿拐杖，沈若斐自信地握拳说自己要做独立更生的大女人，要抛弃拐杖勇闯天涯。林柯宜和她笑着，说支持她，在国外就是要有勇气。
USC的校园里满是春日的生机，嫩绿的草坪铺展得一望无际，各色的花朵竞相绽放，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满是青春的气息。林柯宜牵着沈若斐的手，两人慢悠悠地在草坪边缘闲逛，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沈若斐试着慢慢迈步，不用拐杖支撑，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在林柯宜的搀扶下，走得格外认真，心里也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与自在。
就在两人缓步闲逛时，不远处的实验室门口，一道身影走了出来。许严摘下眼镜，随意擦了擦，抬头的瞬间，远远便看到了草坪上的两个身影，一眼就认出了是沈若斐和林柯宜。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超市里的陆则川结完账，刚走出收银台，口袋里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是沈若斐发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原本想着女孩子之间独处聊天，自己跟着过去反而不方便打扰，可转念一想，沈若斐的脚还没有完全康复，林柯宜一个女生，力气不大，万一扶不住她摔倒了就麻烦了。
越想越放心不下，陆则川立刻提着东西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朝着USC的方向开过去。
--
草坪上，许严快步跑到两人面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若斐，柯宜，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们。”林柯宜性格开朗，立刻笑着回应：“许严，你刚从实验室出来？”
“嗯对啊，最近快期末了嘛，实验比较多。”
林柯宜欣然地和许严攀谈着，而沈若斐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始终记得上一次许严嘲讽陆则川的话，刻薄又无礼，从心底里对这个人没有半分好感。许严走到近前，看到沈若斐冷淡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快掩饰过去，堆着笑脸，故作关心地问道：“若斐，你的脚怎么样了？我一直都挺担心你的，看你现在能走路了，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吧？”
沈若斐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疏离，没有丝毫温度：“谢谢关心，差不多好了。”
许严却像是没听出她的疏离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陆则川那小子把你照顾得还不错啊，天天守在你身边，倒是挺会献殷勤。”
这话里的讥讽与不屑，瞬间戳中了沈若斐的怒火。
想起上次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诋毁陆则川，沈若斐心里的气瞬间不打一处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开口怼道：“他照顾我，是真心实意，比某些只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的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许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可看着沈若斐冰冷的脸色，还是强行压下了火气，辩解道：“我上次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这么当真。”
“玩笑？”沈若斐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满，“那种话也能叫玩笑吗？如果我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会高兴吗？许严，说话之前，先学会让自己脖子上的铁球转动一下好吗，别只当个摆设。”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严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沈若斐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没好气地服软道歉：“好好好，是我不对行了吧，我不该乱说话，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沈若斐却丝毫不领情，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坚定：“你不用跟我道歉，去当面跟陆则川道歉就是了。”
许严已经有些不想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了，却又不敢反驳沈若斐，只能敷衍道：“行，下次碰到他，我一定跟他道歉。”说完，他连忙转移注意力，表面微笑着邀请道：“你们俩既然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学校的咖啡厅喝杯咖啡？我请客，就当是赔罪了。”
林柯宜看着气氛越来越僵，想着赶紧缓和一下，连忙笑着打圆场：“好啊，正好逛累了，去喝杯东西歇一歇。”说着，她伸手想去拉沈若斐，可沈若斐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色依旧难看。
“我没胃口，不想去。”沈若斐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柯宜见她脸色极差，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和许严多待，立刻顺着她的话，对着许严歉意地笑了笑：“许严，不好意思啊，若斐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状态不太好，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聚昂。”说完，便紧紧扶着沈若斐，想转身离开。
许严见状，心里一阵着急，看着沈若斐清冷的侧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叫住了两人。
“沈若斐，你骂也骂了，听我最后讲句话不过分吧？”
沈若斐严肃地转过头，等着他的发言。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沈若斐身上，鼓足勇气开口：“若斐，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林柯宜都愣在了原地，心里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逼吧？态度转变比翻书还快。沈若斐更是觉得可笑，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冰冷而决绝，当场开口拒绝：“不必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我们不可能。”
说完转头就走。
许严彻底愣住了，面对沈若斐如此的干脆，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他脸上的深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愤怒，他上前一步，质问道：“为什么？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陆则川那个小白脸？我一个中国人比他稳定，学历比他高，我哪里不如他？”
听及此，沈若斐觉得有必要和这个人渣好好辩一辩，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一字一句地说道：“素质。陆则川是刻进了骨子里，而你，生来就没有，还有你脖子上的重铁球，你如果是路易十六，肯定能长命百岁。”
其实别看沈若斐平时好声好气的，真要说些难听的话、发起火来，指不定把对方喷得狗血淋头。只不过此时此刻，她懒得很许严多说一个字而已，觉得没用，说了也是废话。
实在是她说出口的话太刻薄，他积攒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沈若斐，厉声质问：“你不就是仗着他喜欢你，就肆无忌惮地利用他、吊着他吗？沈若斐，你别把自己想得太清高了！”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无声无息地扎在沈若斐的心上，让她瞬间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些深夜里反复折磨她的念头，被人赤裸裸地摆在阳光下，让她瞬间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
许严看着她愣住的样子，以为自己说中了真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说不出来话了吧？被我戳中了吧？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
沈若斐想不出斥责他闭嘴的词汇，只能死死地盯着眼前洋洋得意的男人，气得自己有些颤栗。
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就在林柯宜张口要骂“傻逼”的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我就让她利用，我就喜欢被她吊着，怎么了？”
女人们回头，陆则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他大步朝着沈若斐走来，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走到沈若斐身边，牢牢地将她护在身后。
他抬眸看向许严，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屑，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像你这种口出恶言、心胸狭隘的丧家犬，沈若斐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你也不配喜欢她，有辱我们中国人的名声。”
“你敢骂我？”许严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吼道。
沈若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上前一步，站在陆则川身侧，眼神坚定地看着许严，冷冷开口：“他这不是在骂你，他这是在教你怎么做人，毕竟一只狗要投胎转世，你这辈子想都别想。”
许严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怒火中烧，彻底失去了理智，眼睛一红，扬起手就想朝着沈若斐的方向推过去。
陆则川脸色骤变，立刻紧紧把沈若斐护在身后，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
“你敢！”
一旁的林柯宜眼疾手快，瞬间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握住许严落下的手臂，用力反手一甩，力道之大，让许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林柯宜脸色冰冷，气场全开，厉声呵斥道：“许严，你还想动手打女人吗？你是不是疯了！”她圆眼瞪视，继续蓄力输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发到抖音上曝光你，让你立刻被学校开除，滚回中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许严被林柯宜的气势彻底震慑住，又怕她真的这么做，感受着周围路过学生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又怕又怒，却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他知道林柯宜说到做到，真的把事情闹大，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他死死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看了陆则川和沈若斐一眼，扔下一句话：“陆则川，你就等着吧，你的真心迟早会被她践踏得一文不值！”说完，便狼狈不堪地转身跑开了。
看着许严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柯宜依旧气得不轻，连连深呼吸平复情绪，随后立刻转头看向沈若斐，脸上的怒气化作担忧，轻声安慰道：“斐斐，别跟这种傻逼较劲，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他的事情我后续会找他好好谈，一定让他亲自过来给你们道歉。”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护着沈若斐的陆则川，叮嘱道：“陆则川，好好照顾你姐，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晚点再联系你们。”
林柯宜离开后，草坪上只剩下沈若斐和陆则川两人。周围的春风依旧温柔，阳光依旧明媚，可沈若斐的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陆则川缓缓转过身，低头轻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沈若斐抬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眉眼温柔，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珍视。
想到刚才许严的话，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纠结与懦弱，再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深情，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陆则川看到她落泪，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他赶紧捧起沈若斐的脸颊，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慌乱地安慰道：“姐姐，你别哭啊，是我来晚了，我跟你道歉，你别哭好不好？”
他的指尖微微发烫，擦过她的眼泪有些颤抖，眼底的慌乱与心疼，藏都藏不住。
沈若斐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慌乱不已的男孩，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轻声说：“我……我就是有点吓到了。”
“没事的，”陆则川立刻稳住心神，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开着玩笑化解气氛，“下次去哪记得都带上我，我战斗力可强了。”
熟悉的温暖怀抱，干净清冽的气息，沉稳有力的心跳，瞬间让沈若斐不安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那些对未来的担忧，那些不敢言说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此刻，给了她义无反顾的勇气。
其实她也能感觉到，如果面对一个两年必分手的恋爱，放在平常，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拒绝，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提心吊胆过日子的感觉，太不稳定，太折磨人。就像个只有最后两年的癌症病人，看着死期一点点接近，谁又何尝不会担惊受怕？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孩，她想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即使结局已定，她也想验一验少年赤诚的真心。
她有一种冲动，她想为他打破原则。
她用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陆则川，我想和你试试。”
话音落下，陆则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哪怕两年后我们可能会分手，可能会有很多未知的困难，但我不想再骗自己，不想再逃避，更不想错过你，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耳边是校园里清脆的人声，是春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是远处隐约的蝉鸣，眼前是女人真诚而温柔的眼神。
那一刻，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心底积攒已久的期待与欢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抱住沈若斐，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把脸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欣喜：“姐姐，你终于答应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我还以为，你会说话不算话呢。姐姐...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沈若斐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骂道：“我是那样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不是，你无论说什么我都相信。姐姐，谢谢你。”
她从怀抱中抬起头，歪过头看他，问道：“你刚才说‘我们中国人’，怎么，你已经是中国籍了吗？”
陆则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着回答：“我会转的，我要永远跟着你。”
春风轻轻拂过草坪，卷起满地的花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在这片洒满春光的校园里，在这个温柔的午后，两颗互相悸动的心，终于紧紧依偎在一起。
四月的春日，温柔而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特洛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