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特洛伊 姐姐，我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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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喜欢你。”
声音不响，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心湖，瞬间炸开。
沈若斐本就没睡着的大脑被一根刺猛地扎醒。
她猛地睁开，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自己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胸口发疼。原本昏沉的睡意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从心口蔓延到指尖的发烫。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可那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不受控制，让她耳根、脸颊一路烧到脖子，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你说什么。”她感觉脑袋有些晕，不敢置信。
“姐姐，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少年的声音异常坚定，在安静的黑暗的衬托下，十分响亮。
“不行。”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若斐脱口而出。
许是没想到她会拒绝，男孩不解地问出口：“为什么不行。”
沈若斐急得想坐起身，可一动又是钻心的痛。陆则川一步上前，小心地把她扶起来，随后也没坐回座位，索性蹲在旁边。
“为什么不行。”男孩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不行就是不行，哪那么多为什么。”女人急切地给出定夺。
男孩沉默了。
“姐姐，你是我十八年以来喜欢的第一个人。你哪怕不喜欢我，也要告诉我个答案吧...”
女人从没哄过小孩，听出男孩声音中的哽咽，有些束手无措。
“我来这就没想过谈恋爱。”
沈若斐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转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沈若斐无奈。
“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喜欢我。”
男孩噤声，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给不出完美的答案。
“说不出来吗？”女人平静反问。
沈若斐正欲看向床边的男孩，脱口而出一些指责。
“姐姐，”那双噙满泪水的黑眸回望。
男孩的眼睛赤诚，不带一些杂质，又有不可反抗的硬气。沈若斐对视着，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
“姐姐，你太多优点了，每个优点都让我忍不住靠近你，我就是喜欢你。”
实在是，少年的眼神太过坚定，言语太过动人，沈若斐就这样对视了、陷入了。
5秒......
6秒......
窗外传来一声狗叫，她惊得移开眼，而男孩一动不动，在等她的下个动作。
“那你也不能喜欢我。”
她再次否定。一直睁着的眼睛有些干涩，她多次眨眨眼睛。黑暗里男孩只看得到“蝴蝶翅膀”不断闪动，被否定三次，腿也蹲得麻了，男孩终是忍不住了，轻轻“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随后，又是“啪嗒”，一连好几声。沈若斐知道，他哭了。
伴着抽泣声，眼泪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划下他的下颌线，也勾勒出他稚嫩的面庞。男孩的脸上，仍不断涌出泪花。
俗话说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沈若斐趁着暮色偷情，看着男孩低下的脑袋，不受心的控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拭去他的泪水。
擦完，她抽离。
他紧握。越来越紧。女人有些吃痛，“咝”了一声，男孩的力道才难以察觉地松了点。
仍然带着哭腔，“姐姐，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央求的语调，让女人心疼，道出了原委：
“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
“两年后我要回国，我们只能在一起两年，然后又要不舍地分别，”女人的大拇指反复摩擦着男孩的脸，擦过绒毛，“我不喜欢注定要分手的恋爱。”
“我转国籍。”
“别闹了，”沈若斐苦笑一声，瞳孔在男孩的双眼间左右跳动，“你从现在就开始转吗？两年后你读大二，大学都没读完就陪我去中国，去了中国无依无靠，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不会，我保证。”没有半秒间隔，他立刻回答。
“那你这边的父母呢？他们会同意吗？”
“我会跟他们说，我会让他们同意。”
沈若斐将手抽回，扶起男孩的肩膀，让他坐上床沿。“小叙，去好好睡一觉，你太累了，明天醒来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会的，姐姐，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男孩没再辩解。
在暮色中，他被这种暧昧的氛围冲昏了头脑，心中有些怒气。他把自己的大手压在她身旁的手背上，一点点靠近，直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睫毛在昏暗中轻颤。
沈若斐感觉到他的呼气逐渐靠近，有些发烫，有些急促。
“小叙......”
“姐姐......”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委屈，又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若斐刚想开口继续劝说，下一秒，唇上忽然一暖。
陆则川托住她的头，直接吻住了她。
不是试探，不是轻啄，是带着攻心般的急切，唇瓣重重覆上来，瞬间夺走她所有呼吸。他的唇微凉，却烫得惊人，一开始带着点颤抖，很快便沉下力道，紧紧贴着她的唇，辗转厮磨。舌尖轻轻顶开她微怔的唇缝，探进去，温柔又霸道地缠住她的，深吻、吮吸、轻咬，每一下都撞在心跳最软的地方。
一吻落下，便再也不肯松开，仿佛要把这一路的小心翼翼、所有不敢说的喜欢，全都吻进她的骨血里。
“陆则川...陆则川...”沈若斐在空隙中唤着他的名字，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可男孩置若罔闻，还在不断深入，不断用舌尖绘出她的口腔形状。
“小叙……小叙……”
多次唤无果。
“陆则川！”
女人受不了，猛地推开眼前人，给了一耳光。
一声响亮的、振聋发聩的、惊人的，巴掌。
男孩已经全身燥热，完全感受不到脸的滚烫与刺痛。
“你，给我出去。”冷静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有些战栗，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嗓音。
男孩被扇得头扭至一边，又似乎被一巴掌拍醒。
“姐姐你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男孩拉过她的右手，声音发颤。他不断吹着气，捂着她的右手，试图挽留心爱的女人。
女人不留情面，抽开自己的手，下达着最后号令：“出去。”
男孩的最后一滴泪落在女人的被子上，晕湿了一片，心有不甘地起身，拉开门，走出去，再轻轻地关上。
沈若斐努力喘着气，但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扇过人巴掌，打过去的一瞬她几乎没有思考，只是想让他停下。
好不容易冷静回归大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心火辣辣地疼，看过去，又一点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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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8点，林柯宜准时到达陆则川家。
昨天陆则川给了林柯宜临时钥匙，方便她随时来。
沈若斐几乎一夜没睡，早早就醒了，躺在床上，受限于小腿，无法起身。昨晚她是慢慢一点点自己躺下去了，一点事没有，还在心里咒骂陆则川故意制造身体接触。
昨晚那场猝不及防的亲吻，那句直白又炽热的告白，还有自己抬手扇出去的那一巴掌，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从最初的震惊、慌乱，到后来的心动、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浅浅眯了一会儿，却又被脑海里的画面惊醒。
咚咚咚——
“斐斐，你醒了吗？我是柯宜呀！”林柯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快又活泼。
沈若斐连忙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轻声应道：“醒了，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林柯宜拎着一个小小的袋子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沈若斐的脸上，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凑了过去。
“斐斐，你怎么回事啊？”林柯宜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昨晚偷菜去了呀？”
沈若斐眼神闪躲，掩饰道：“没、没有啊，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有点没休息好，没事的。”
她不想让林柯宜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毕竟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暧昧又尴尬，更何况，她还打了陆则川一巴掌。
可林柯宜是谁？她心思细腻，又格外通透，一看沈若斐这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她挨着床边坐下，轻轻戳了戳沈若斐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斐斐，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若斐看着林柯宜探究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开口，声音轻轻的：“昨晚……他，他跟我表白了。”
“表白？！”林柯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连忙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惊喜，“卧槽！没想到小陆弟弟的攻势这么快！这么直接的啊！”
“还亲我了。”
“还亲你了？！”
林柯宜一屁股坐在床上，故作神秘：“怎么样，新鲜血液的感觉怎么样，吻技是不是特~别好？”
沈若斐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还笑，我都快愁死了。”
“愁什么呀？”林柯宜笑着问道，可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沈若斐脸上的纠结，心里微微一动，“不是吧大姐……难道你拒绝他了？”
提到这个，沈若斐就无奈：“嗯，我拒绝他了。而且……我还打了他一巴掌。”
“什么？！”林柯宜更是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兴奋至极，凑到沈若斐身边：“斐斐啊！这是什么强制爱文学剧情啊？快说说，当时是什么场景？他是不是特别委屈？啊！该不会还掉小珍珠了吧！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呀！”
“你还取笑我！”沈若斐又气又无奈，很是苦恼，“我现在真的很纠结，我还要在这儿住两周，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她一想到接下来的5天，要和被自己拒绝、还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陆则川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边是陆则川毫不掩饰的喜欢和小心翼翼的照顾，一边是自己的拒绝和愧疚，让她进退两难。
林柯宜收敛了脸上的玩笑，靠在床边，语气轻松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待着呗。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因为你拒绝他、打他，就对你不好的，你放心。”
“可是……”沈若斐咬了咬唇，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我拒绝了他的表白，还打了他，却还要在这里享受着他的照顾，吃他做的饭，麻烦他照顾我的起居，我这样是不是特别渣？”
林柯宜闻言，故意皱起眉头，煞有介事地说道：“嗯……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渣哦。”
沈若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更显苦恼。
可又突然话锋一转，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啊，既然觉得渣，那不如就从了他呗。你看小陆弟弟长得帅，厨艺好，对你又细心又执着，简直是理想型好不好？错过了多可惜啊。”
“不行的！”沈若斐语气坚定，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摇，“我两年后就要回国了，我们注定是要分手的，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倒数的日子，每天都在想着什么时候会分开，那种感觉太煎熬了，我不想过。”
这是她最大的顾虑。她害怕开始，更害怕结束，与其最后弄得两败俱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林柯宜看着她坚定又带着几分脆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问她：“斐斐，那你告诉我，你对他，到底有没有动过心？”
沈若斐沉默了。
林柯宜继续说道：“昨晚他表白的时候，你是不是心跳加速了？他吻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有过心动？你打他一巴掌，是不是因为慌乱，而不是因为讨厌他？”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沈若斐哑口无言。
但她不得不承认，林柯宜说的都是对的。昨晚陆则川的表白，让她心跳快得快要失控；他的亲吻，让她浑身发麻，肾上腺素飙升；而那一巴掌，确实是因为太过慌乱，太过不知所措，而不是因为抵触。
“我知道你害怕倒数的日子，害怕分别的痛苦，”林柯宜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有力量，“可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注定能走到最后的感情。我们总不能因为害怕结束，就拒绝所有开始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想，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这两年，你和他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都很充实，哪怕最后会分开，这段回忆，也会成为你留学生活里最珍贵、最难忘的一笔。可如果你因为害怕分开，就拒绝了他，等到你回国之后，想起这段时光，想起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少年，你会不会后悔？”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两年后一定会分手呢？”林柯宜看着她，眼神认真，“也许，他会为了你，放弃这里的一切，跟你一起回国；也许，你们会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直走下去。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就否定了所有的可能，也否定了自己的心动。”
沈若斐低着头，沉默不语。林柯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的顾虑，也让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斐斐，”林柯宜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轻松地带着几分蛊惑，“你想想，在加州的落日下，和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弟弟，谈一场有期限的恋爱，不是也很疯狂、很浪漫吗？这段时光，没有现实的压力，没有未来的顾虑，只享受当下的快乐，不好吗？”
沈若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动摇，却依旧有些犹豫：“可我不想到时候分别的时候，又弄得生离死别的，让我们双方都很难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害怕。”
林柯宜真诚地看向她：“这是人生常态，我们这一生中本就要舍弃很多东西，小时候舍弃玩具，上学时舍弃休息，大了舍弃爱人，老了舍弃年轻。再者说，如果你们最后真的走到了一起，白头偕老，等他死的那刻，你不是会更撕心裂肺？比起看着他健康平安地离开你，难道你更想体验那种看着爱人死在面前的痛苦？”
林柯宜揉了揉她的手：“既然害怕分别的痛苦，那就不要去想啊。把这两年的日子，活成正数，而不是倒数。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最后真的要分开，也能笑着说再见，而不是带着遗憾和痛苦。”
她顿了顿，继而说：“而且，你也可以趁机试探一下他的真心啊。看看他对你的喜欢，能不能撑过这730多天，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如果他能，那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如果他不能，那你也能彻底死心，以后也不会留下遗憾。”
“斐斐，人生不过三万天，”林柯宜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洒脱，“花730天，和一个帅气、温柔、又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弟弟谈一场恋爱，又何尝不是给平淡无聊的留学生活锦上添花呢？”
她说着，还故意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撇了撇嘴：“再说了，我想谈个弟弟，还没人追呢。你这么好的运气，可别浪费了。”
沈若斐看着林柯宜真诚又带着几分俏皮的样子，心里的纠结和顾虑，一点点被化解。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松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做早饭吧。”
林柯宜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自己说动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站起身：“好嘞我的大小姐！”
她就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门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厨房的晨光柔和，陆则川正站在灶台前，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他正专注地煎着培根，动作熟练而认真，锅里的培根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哇，小陆弟弟，你可以啊！”林柯宜笑着走了过去。
陆则川听到她的声音，微微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柯宜姐，你来了。”
瞬间，林柯宜的目光，就被迫停在他的左脸上。
在他白皙的左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红肿得十分明显，边缘清晰，一看就知道昨晚打得不轻。林柯宜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脸颊旁，比了比那个巴掌印，忍不住感叹道：“我的天！斐斐的手这么细啊，居然能打出这么大一个巴掌印。”
陆则川的脸颊微微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却依旧温和：“没事的。”
他嘴上说着不疼，可那红肿的巴掌印，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昨晚被沈若斐打了一巴掌的时候，他确实愣了一下，脸颊传来一阵刺痛，可更多的，却是失落和难过。他难过的不是被打，而是被她拒绝，被她推开。
“那个，”陆则川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姐姐她……醒了吗？”
林柯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暗暗心疼：“醒了醒了，不过啊，她昨晚一整夜都没睡，估计是因为打了你，心里太自责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陆则川的眼睛微微一亮，嘴上却故作淡定地说道：“我不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加快了。他将煎好的培根盛到盘子里，又煎了两个鸡蛋，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拿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我先把早饭端给她。”
房间里，沈若斐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咚咚咚——”
“进。”
本来以为是林柯宜，偷瞄了一眼却发现是陆则川。
沈若斐下意识地低下头，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冷淡地说道：“把早饭放下就出去吧。”
陆则川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餐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晃动太大，惊扰到她。
沈若斐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他左脸上的巴掌印，那红肿的痕迹，刺得她眼睛生疼。她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关心，严肃地搬正过他的脸：“还疼吗？”
陆则川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沈若斐的心跳，瞬间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砰”地撞得胸口发疼，脸颊也瞬间染上一层浅红。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可他的眼神，却像有魔力一样，紧紧地吸引着她，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那种心动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比昨晚更加清晰，更加汹涌。肾上腺素直冲头顶，浑身发麻，连指尖都微微颤抖，只剩下他温柔的目光，和心底那滚烫的悸动。
“姐姐，我真的喜欢你。”
沈若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漏了一拍。她撒开手，避开眼神，声音颤抖：“你……你怎么又说一遍？”
陆则川直起身，“昨天是晚上说的，晚上容易上头，不算数。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想一直留在你身边，想照顾你，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我会试着申请转国籍，也会说服我爸妈的。我愿意跟你走，我不会后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沈若斐的心底，瞬间炸开层层涟漪。
沈若斐的心跳，越来越快，撞得胸口发疼，脸颊也越来越烫，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左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心里的愧疚、心动、纠结，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快要失控。
她是真的心动了。心动于他的执着，心动于他的温柔，心动于他哪怕被拒绝、被打骂，也依旧不肯放弃的样子。
可她还是不能。那份对离别的恐惧，依旧在心底作祟，让她不敢轻易点头。
她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你赶紧出去吃你自己的，我吃完会再叫你的。”
陆则川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他没有再逼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你慢慢吃，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陆则川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林柯宜靠在走廊的墙上，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林柯宜快步走了过去，“姐姐的态度怎么样？有没有被你打动？”
陆则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和昨天一样，她让我听她话，我就听话。”
“切，”林柯宜撇了撇嘴，“我说你啊别太爱了，小心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陆则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去吃自己的早饭。
林柯宜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沈若斐的房间。
房间里，沈若斐正拿着筷子，慢慢吃着早饭。
“小陆弟弟做的早饭好吃吗？”林柯宜挨着床边坐下，笑着问道，促狭着。
沈若斐白了她一眼，“好吃好吃，行了吧？”
林柯宜笑着说道，语气认真，“斐斐，我再劝你一句，你就再好好考虑考虑。人家昨晚被你骂、被你打，今天早上还依旧早起给你做早饭，对你这么好，这么执着，这以后要是在一起了，指不定前一天晚上被你弄痛了第二天依然忍住腰酸陪你做呢。”
沈若斐听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笑着推了她一把：“说的什么，我听不懂，你赶紧走，我要好好吃饭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林柯宜笑着站起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说道，“你可一定要再好好想想啊！”
说完，她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柯宜的话，陆则川的表白，还有他左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是真的心动了。
也许，林柯宜说的对，人生不过三万天，花730天，和一个小弟弟，谈一场有期限的恋爱，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走到客厅，看着独自一人吃饭的弟弟，林柯宜有些不忍：“你姐就是嘴硬心软，接下来你好好照顾她，她指不定哪天就同意了。”
陆则川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嘴不硬。”
林柯宜：卧槽了，这两人再这样我不来了。狗粮当饭吃哪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特洛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