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祁淼淼不会变小了吧 说好的没被 ...
-
这个幻境的一切融成一片漆黑,飞鸿出鞘,映出一线雪光,凌纵苇歪头笑意带了点杀气:“我可没心思再陪你演什么内宅苦情,不放我们出去,可就不要怪我强攻了。”
境眼的一缕血线微微闪烁了出来,竟是直接连到祁淼淼心口处,凌纵苇惊愕:“你不是说自己没有被幻境同化吗?”
祁淼淼抬眸,眼神从茫然转向一瞬清明:“原来出身当真如此的人,也会被视为与幻境同化。”
凌纵苇:“……???!!!”
祁淼淼不是男的吗?他的出身能同命不由己的深闺女子有什么相同?
虽然平时他确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那也只是玩笑啊,谁真的会把他当成被困深宅的大家闺秀?!
但来不及多想了,一旦入幻境的人有被境心同化的,强攻只会让这人和境心一起碎掉,必须要先把这人从境心里拽出来。
凌纵苇不再犹豫,直接扑上去抓住祁淼淼的手腕,在坠落到境心的间隙里,用灵力死死缠住埋在祁淼淼身体里的血线,防止自己和他被彻底分开,又在他心上打入一道醒符,提声道:“公子,你可一定要稳住心神,早点清醒过来!”
祁淼淼还来不及回答,两人眼前一黑,同时天旋地转。
凌纵苇从床上起来,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摸到了用破布包着的伤口:“唔……这里是……”
一根长鞭破空袭来,凌纵苇抬手准确无误地接在手心里,翠涛被鞭风带的差点飞出去,及时拽住了凌纵苇的手背。
“嘶嘶嘶,大人疼不疼?”
“垫了灵力的,没受伤,”凌纵苇轻声解释,发力将鞭子直接拽了过来,蹙眉道:“有话好好说,我怎么得罪你了就动手?”
“小贱蹄子打你还敢挡?”一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外:“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赖在床上不干活!”
凌纵苇瞥了眼一旁的天色:“你打我我为什么不能挡?”
大热天太阳都没出来,能几点?
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狭小昏暗的室内,密密麻麻挤了几十张床,现在是空无一人,晚上睡觉肯定是人挤人。
空气里浮满了难闻的味道,汗臭味,腥臊味,换下来的衣物直接丢在染满各种污渍的床褥上,看样式,是女子的衣物。
凌纵苇蹙眉:“你一个男的,跑女子屋里做什么?没人教过你规矩?”
“这窝人就是归我管的,”那人醒了下鼻子,上下打量了下凌纵苇,微眯起眼,笑道:“倒是有点姿色,比其他瘦成骨头的好看,滚过来伺候老子一回,老子就……”
“啪”血光四溅,凌纵苇一鞭打掉了这人的脑袋,头颅滚落,鲜血如瀑布般喷了出去。
凌纵苇面无表情地将鞭子扔开,想找地方洗洗自己的手。
幕后人在幻境一道上的技术很高明,人物竟然是能被杀死能根据她的不同话语做出反应,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多。
凌纵苇找到自己的工服换上走了出去。
不用费心打听,果然这个幻境的背景是纪家,应该是专门根据祁淼淼的记忆设下的陷阱。
她还以为纪家要面子,不会让下人落自己的威风,至少会给他们个体面。
凌纵苇扛着一大堆衣物往洗衣房走,看来自己开局的身份是最下等的仆役,这类人就是干苦力的,根本没机会露到人前,纪家当然不会在他们身上多费功夫。
凌纵苇顺手又杀了几个脑子被春药泡肥肿了,不怕死敢骚扰到她头上的贱人,揣摩下幕后人还原的实力。
大概只有真实实力的三四成啊。
那也就所有人一起同时反扑凌纵苇才算是应对的有些吃力,凌纵苇把衣服直接摔在了一边。
但有人被境心同化最麻烦的一点在于,入境人不醒,就不能大动干戈,否则沉迷幻境的人可能因为自以为的真实骤然被击碎而痴傻。
得找到纪江海唤醒他才可以。
凌纵苇非常有信心地笑了,她又不是不知道纪江海的身份,找他还不简单?
不过这个处境是打探不到的,她想了想,绕回去找到刚打死的几个人,把他们的衣服饰品全扒了后丢进河里沉塘,给自己临时裹出来一套像样的衣服,找防守的漏洞溜出去了。
她只在一些模糊的记忆里知道自己来过纪家,下等仆役住的地方和纪家大院不在一个地方,她边走边摸索,总算到了纪家大门前。
还没进门呢,这种朱红大门白墙黑瓦围着一片葱绿的布置莫名透出了很重的死气,沉沉地压着人。
她在纪家门口的大树旁守着,琢磨怎么避开守卫进去,就有一位衣冠楚楚,神色却惊惶的官员跑了过来。
凌纵苇眯眼一看,这不就是父母之前发现的那个……帮纪家劫掠民财的涉事官员吗?
这个样子,现在应该是他被父亲一纸状书免职,追随者也被母亲带人收押的时候。
也就是十八年前,她五岁,纪江海七岁的时候。
纪江海在这个幻境里,不会年岁真变成了……七岁吧……
凌纵苇嘴角没忍住抽了下,她也委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不过她此次去纪家的目的,还真就是想抢安魂石。
同时趁着纪家内乱,同他们做笔交易,让他们将纪家知道的当年归园居和汜城发生的事全都告诉她。
可如今她已经借着幻境看到纪家新家主的记忆了,那何必再问,自己看不就好了?
没准还会有意外收获。
凌纵苇眼眸一动,想到进去的办法了。
她在那官员路过她的藏身处时一把将他拽了过来,故技重施将他解决掉,用画皮扮成他的样子,成功混了进去。
刚一进门,凌纵苇就把他那张贼眉鼠眼的画皮拽了下来,借院里的植被遮掩身形,探听来往侍从的话。
“哎,听说了没?之前黔中帮纪家牟利的官员也被凌家端了,家主让人把之前送给那个官员的女儿抓了回来,大概是要灭口。”
凌纵苇眉头紧蹙,她父母解决了那个官员,本想将他府上人员收押监察,还没见到那女子的人,就传出来消息说她被纪家人带了回去。
父母当时以为纪家是防止自家消息泄露,将女儿带了回去。
但他们是万万想不到,纪家家大业大,处理一个人分明有很多方式,纪炀却会对自己亲女儿下死手。
等纪家放出女儿因丈夫逝世而悲痛自杀的消息时,凌尘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去,她才不会信有人会对买卖自己的人动真心。
虽是幻境,但既然来了,不如就将那女子带出去,应该也不算改变了这个幻境的重要节点。
似乎是为了故意提醒她,那群侍从接着说:“不对,我之前看到祁夫人过去同家主说了什么,当天就把那女子带走了。”
“之前家主送那个女儿的时候,祁夫人好像就是纪家唯一一个敢当堂否决的,但当时不仅没成功,还被拖到囚室里领罚。”
“今时不同往日,短短九年的时间,祁夫人一介凡人,竟成了阵法,药理,符咒上的大家,在纪家一点点站稳脚跟聚起了自己的势力,护住了不少人。”
“假慈悲罢了,她真这么好,怎么对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不问,任纪炀折磨冷落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侍女明显受过祁夫人恩惠,是夫人院里的人,登时气红了眼:“祁夫人凭什么要善待他?!他又不是夫人自愿生下的!
夫人又不指望他善待自己,他却让夫人吃了那么多苦头。
这要是换做常人,早就是不共戴天之仇,只因他借祁夫人才得以出生,夫人就欠他什么了?”
侍从被她的气势吓怕了,嗫嚅道:“哪有母亲不爱儿女的……”
“呵,”侍女冷笑道:“谈付出只聊母亲,谈生恩不会才要攀扯父亲吧?
更何况,谁跟你说母亲一定要一定会爱自己的儿女?
世上要真有这么神奇的法术,那我现在就向上天许愿,让每个作恶多端的人都去生儿育女,他们是不是就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别睁眼说胡话了好吗?”
“总之,”侍女不容违背地说:“夫人就是很好的人,在纪家哪怕是自身难保都救下过很多人的命,她就是亲手杀了纪江海也不影响这点。
同样,这世间愿意做好母亲的女子,是出于她们本就不是坏人,本就心有良知,而不是因为做了母亲才拥有这种品质。”
“你就是跟在祁夫人身边,听了一耳朵歪门邪教!”
“说不过就骂我是歪门邪教,”侍女直接气笑了:“呵,是,你日日在纪家其他杀人如麻的人手底下干活,你听的就不是邪教,是圣人之言!行了吧。”
侍女直接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凌纵苇悄悄跟在她身后。
祁淼淼的祁原来真是这么来的,凌纵苇心里想着,就是他们母子看起来关系不睦,祁夫人真的会允许祁淼淼承她的姓氏吗?
凌纵苇这般想着,脚下失防,一步踩到了个不明阵法,祁夫人所在的沧浪院瞬间响起了铃声。
侍女猛地回头,秀眉竖起,怒喝:“你是什么人!?”
“啊,”凌纵苇突然觉得这个幻境太逼真也不是什么好事,生平头一回卡了壳,道:“我是……祁夫人的故人,潜入纪家来求见夫人。”
“撒谎!”侍女笃定道:“我是祁念,夫人的贴身侍女,夫人十三岁便跟着她,她哪来你这么位故人?”
凌纵苇已经想好方法了:“花朝城,迷心丹,华胥,这些,大抵是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吧。”
祁念越听越心惊,及时止住了阵法,拉着她进了主屋:“你先在这等着。”
没过一会儿,她便带来了位和凌尘年岁差不多的妇人,听祁念神色慌乱地向她汇报凌纵苇知道的内情,她竟是很平静。
祁夫人见到她,抬眸笑了:“是故人,有失远迎,念儿,你去沏壶茶,再拿给这位姑娘那身合身的衣裳,我和她单独聊聊。”
祁念有些担忧地想制止:“小姐……”
祁姑娘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轻笑道:“无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