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恶魔 在我身上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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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的。
纪春不可思议的看了好几遍，反复确认确实是这个意思，这是林栖白写给她的。林栖白把自己当做他的所有物了吗？
纪春想着，就和她拥有小刀，拥有笔记本，林栖白也想要这样拥有纪春吗？
那他会怎么做？
纪春对自己的所有物是怎么做的？
可以温柔以待也可以肆意毁坏，不允许他人触摸甚至观看……如果是肆意破坏，林栖白会伤害她吗？
会扇她巴掌让她跪下吗？
不对，她怎么在想这些东西，这是不对的吧。
下一秒纪春就自己推翻了自己，哪有什么对不对的，圣经里说亚当和夏娃被蛇诱惑之后吃下了禁果，从此被逐出伊甸园，从此拥有了人的情感。
她觉得，林栖白像是那条蛇，又像是那颗苹果，一直在诱惑她，让她变成半成品，让她被逐出伊甸园。
伊甸园。
伊甸园。
纪春不讨厌幻想中的暴力行为，来命令她吧，比起直白的讨好和莫名其妙的举动，纪春更喜欢被林栖白命令，被支配？
这是她想要的吗？纪春感觉自己正在跨过一条危险的边界，摘下那颗苹果——
她不会很听话的，那样就没有意思了，她要惹怒他，然后愤怒的他会，会……
让我流血吧，让我饱腹吧，让我融化吧，支配我的人生吧，从此我会痛苦会坦然会体会到生命原来是如此的美好，就像是新生儿一样面对着一切的一切，一切的责任都不必承担，一切的一切。
想吃掉对方，想被对方毁灭，想要强烈到让自我连接断裂，想要灭顶的生理体验。
纪春咬着牙，不知不觉竟然出了一身汗，她头一次感受到心跳的那么快，比接吻那天还要快还要剧烈，比第一次看到画作那天还有饥饿还要痛苦。
是了，痛苦！
纪春咬下了那颗青苹果。
*
“你能不能扇我一巴掌。”纪春这样对林栖白祈求着，她脸上是林栖白陌生的神情。
这不太对吧？
体育课上，纪春和林栖白缩在小角落里，看着纪春认真的表情，林栖白觉得很不妙。
昨天被班主任训过了之后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学习了一整个晚上，这样之后他更加体会到了纪春的权威。她怎么学会那些复杂宛如天书的东西的！
纪春，真的好厉害。林栖白做梦都在想着纪春。纪春，纪春，纪春。
但是无论如此——“我不会扇你的！太奇怪了。”
这种要求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吧！那样的纪春，聪明，有才华，纯粹，坦诚，完美的圣人，会动的雕塑，让人想当做神来拜一拜的纪春怎么可能会提出这种要求！
她是被夺舍了吗？还是说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书觉得这种行为可以增加小情侣之间的感情?
林栖白的大脑又变得一片空白，他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自由活动，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看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
“我是认真的，我想了一晚上，非常认地思考，我觉得我很需要你扇我一巴掌。”纪春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深思熟虑。
但是林栖白觉得她的深思熟虑完全不可信，上一次她说出这句话还是在告白那天脱口而出你想要当我的死敌。
林栖白一直在摇头，脸上写满了拒绝，纪春见状露出来真难搞的苦恼表情，稍微思考了一下又面无表情地说着：“那你命令我吧。你命令我做点什么，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我需要强调一下，纪春，我想和你建立的是平等的爱情关系！就是，就是，喜欢你想要和你额头相抵，想要和你一起在清晨起床那样的爱情，就是，你能明白我的吧，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现在的想法，但是我必须要强调，就是，我，我。”林栖白好像有一点说不出口。
“我不会命令你伤害你强迫你，我会永远尊重你。”
他垂下脑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纪春反应依旧冷淡，只是稍微歪了歪脑袋，更像是小羊了。
林栖白想着，自从那天他总是觉得纪春干什么都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羊。
或许也不是可爱。
纪春知道现在的林栖白是非常认真的，这时候来硬的估计也没什么用，但是她很聪明，纪春记得上一次她是怎么得逞，是怎么填补饥饿的——
“求求你，帮帮我吧。”
她轻声说着，林栖白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外星语。
“如果你连命令都做不到，那，那你可以往我身上写字。”纪春这话说的很坦荡，没有一点邪念，但是这又恰恰让林栖白感到了不安和罪恶。
纪春从口袋里拿出来了那支笔，那只林栖白曾经送给她的笔，然后她挽起袖子，把白皙脆弱的手臂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心脏扑通扑通的几乎要形成共振。
她好香啊。这是什么香气？怎么离得这么近？她在说什么来着?
林栖白完全是一副被蛊惑了的样子，下意识就接过来了纪春手里的笔，等他反应过来了才后知后觉身上写字！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写什么都可以。”纪春催促着他。
“我必须要写吗？”
纪春点点头。
林栖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仿佛纪春有什么魔法，短暂地控制了他的身体，让他做出这样的罪恶之事，他拿着笔，真的在她的手臂上写字了。
他能感受到纪春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为了保持那份期待和神秘感，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林栖白咬着牙写完了那些字。
“好——好了。”他的声音发颤，手也抖的不行，好像刚才经历的不是奇而别扭地写字而是，而是，而是他梦里幻想过的那些事情一样，他当然幻想过这个，但这是不对的，这是肮脏的，不能见光的！
纪春终于睁开了眼，她能感受到林栖白控制不住的颤抖，“很冷吗？”她下意识地发问，林栖白不理她，当然他不是故意的。
纪春也没有在意这个，她只是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臂，上面模糊的有着一行字，她废了一些力气才弄懂这写的是什么。
“永远爱你。”
纪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非常非常的认真。”
“我其实也不太知道，对你到底是不是爱。”但毫无疑问我的欲望和冲动都源自于你。
后半句纪春并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林栖白一定能明白自己是什么样意思的，她看着手臂上的字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没有看到林栖白失落的眼神。
纪春是个恶魔，血淋淋带着疼痛的恶魔，背负罪恶而不自在的羔羊。
纪春完全就是个恶魔。
纯粹的恶魔。
林栖白几乎要落下了泪来。
他对纪春寄托了太多情感，他用各种词汇各种比喻来形容纪春，反反复复宛如复读机一样，可是，可是，纪春到底爱不爱她！
纪春或许真的不爱他，她或许就是那种，那种学不会爱的那类人。可他已经不能停下来了，他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自己的过去，未来都献给这个恶魔了。再无回头的余地，是的，是的，除了纪春谁都不行！只能是纪春！
这种感情太浓烈，让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让林栖白不禁反思起来，自己是爱纪春，还是爱着自己？他是想要追随纪春，还是想要追随那个自洽的，不受外界干扰的，本该有个光明未来的自己？
纪春啊。
……
……
这些复杂的东西在他的内心翻涌着，海浪一般，击打着他，折磨着他。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行——
“你哭什么。林栖白？”
恶魔向他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恶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