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谈光》泡芙小可爱

2、真假同类？

　　我仍然透过镜子注视着栌尹，贴着他的胸膛的同时，我听见了那颗心脏的跳动，咚咚咚的声音让我感到些许浮躁，一种冰冷的活泛感似乎正在，新生。

　　我仰了仰头，如同尘土一般对他的“爱”提出问题：“然后呢？把我留在这里之后，你又想做什么，栌尹？”

　　他没有回答我，像是还耗费着刚刚说出那句话的压力，头有些垂下了。

　　我便无趣的垂下眼，平静地替他补全了答案：“想把我锁起来？永远抱着你吗？”

　　栌尹的呼吸变了，半晌，他嗓音沙哑地反问：“不可以吗？黎笙……”

　　我扭头了，伸手摸了摸他的侧颈，肌肉不觉就牵动嘴角，笑意浮在嘴边，却没回答他，
　　“你很像一只大型犬，”我叹息，声音很轻，“会疯狂撕咬同伴的那种，最难驯养的品种。”

　　微顿之后，我又轻轻啊了一下，抬眸，真正地与他对视，“那么，我是什么时候开始‘驯养’你的呢？我有资格听吗？”

　　他似是怔住，随即抱住了我，低声笑了，嗓音里带着一点被取悦的颤：“你的角度总是这么刁钻……不过，这真是个好问题。”

　　他的掌心贴上我的脸，力度温柔得像在擦拭一碰就碎的瓷器：“你永远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冲击……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栌尹喃喃，“你就像一束光，冷，很冷，但又很耀眼，让我忍不住想靠近，想抓住……”

　　光？
　　很新奇的称呼，
　　我没动，想听他说更多
　　栌尹又捧起我的脸，“你总是那么冷漠，那么理智，”他嗓音发颤，“可偏偏有个例外，可偏偏那个例外，不是我。”

　　我这次抬手了，拍了拍他后背，动作轻得像在哄一个梦魇中的孩子：“所以……你吃醋了？”

　　他僵了僵，随即闷声承认：“嗯。我嫉妒。”

　　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栌尹。

　　我又垂下眼帘，指节碰了碰衣袖。

　　“栌尹，”
　　再抬眼时，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如果我是你，我是栌尹的话，我就会直接杀了黎笙的。用勇者最擅长的箭术或魔法，栌尹的魔法应该很厉害？”我又轻笑，“这样，黎笙才完完全全属于我，他的身体，他人生的意义，他的结局，都会永恒的刻着我，你认为呢？”

　　我很喜欢宝石，宝石亮亮的，栌尹认为我是光，那我也一定亮亮的！我就很喜欢在亮亮的东西上面留下专属于我标记。
　　所以，
　　我确实会这么做，那个孤儿院的怪物就会这么做，
　　我一直都很诚实。

　　但我平常其实很少这么说话的啊…
　　奇怪
　　转转眼眸，我无意的瞥见墙壁上的表，
　　啊！居然已经过了下午2点了！欧雷克给的那一大堆药我还没吃，那就不奇怪了——一些限制正在消失，
　　丝丝缕缕冰凉的战栗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像有电流激活了沉睡的神经末梢——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我任由他抱着，声音平静得很“所以你应该杀了我，栌尹。”
　　嘴角的肌肉又被不受控制地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纯粹由神经抽搐带来的弧度，
　　我记得那个弧度！
　　我认得它！
　　我的老朋友！
　　孤儿院中间的滑滑梯底下有几具幼童尸骨肯定也还深刻认得它，忘不掉它的！
　　我好像有点失控，但，
　　——恋旧不是一种美好的品质吗？
　　“我该死在你手里——这才应该是最佳选择呢，不是吗？”
　　我承认，我开始期待他的反应了，
　　期待着，同类？

　　他终于抬头，眉眼未笑，是我从没有见过的认真：“很新奇的观点。但，我不会允许我自己杀死你，黎笙，”

　　啊…令人失望，
　　很遗憾，我不在被感动的行列里，
　　他此刻的身体很僵，心跳也很快，
　　而这些，只能让我感到…异类，
　　半人不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