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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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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映接着彩色的窗影,打到我眼前。
一个月了,
在这里的一个整月。
很随和,出乎意料。
没有不见阳光,强迫,以及一些发泄行为,即使栌尹感知到,我实际上是个 Omage,
食物很好,衣服买了很多,虽然我不穿,生活用品也有,整体物品的质量比我之前的生活水平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除了,不能逃跑。
“喝药了,黎笙”
听到脚步声,栌尹依推开门走近我,神色温和而完美,手中端着一小杯透着淡淡浅橘的液体,随即坐到我身旁。
哦,对了,还有,得按时喝药。
是的,我还在喝药,就是那种压抑精神的。尽管换了个人监督我喝。我奇怪过,毕竟他的行为上表明…他更喜欢怪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由激素兴奋感支配的怪物。
我没搭话,也没接过,只随意的开口:“栌尹。”
“嗯?”他没恼,相反到底是觉得有些趣味,把药暂时搁置于一旁,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他给我安置的房间并没有镜子,让我看不清自己,但也明白此刻我的眼里装着什么--死寂般的淡漠。我没抗拒他的触碰,反而把脸往上放了放轻轻蹭了一小下。一个月的相处能让我留意的便是他向来对这种撒娇的动作无可抵抗,哪怕他清楚这是假的。
一种很有趣的自我欺骗。
“我以为这没有第2个答案了,黎笙”
他的情绪明显上涨于此,但没直接回答,在引导什么。
“爱人。”我无聊的用手摸了摸栌尹袖上的衣料,回答得很配合,但又变了变语气,显得轻快。“但…”随即,眼神透过窗外望了望蓝天
“爱人是这样的吗?”
自顾自的,我又继续道:“囚禁?你的朋友都不知道我,我也无法与外界联系了,不过,又衣食无忧,是那种你绝对掌控,我绝对依附的情景”很平静的,我惯用的语气。
“这种社会关系,往往不是爱人,而更像是那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窗外忽的来了一小阵风,有些冷,我先往栌尹身旁靠靠,才不急不缓的说:
“包养关系。”
哈啊…很无聊的把戏,但应该还有用?
说实话,我其实分不清包养和爱人之间的区别,
都是充斥占有与欲望,情感与索取的,建立在外貌,人格,金钱上的关系,
或者更简单一些:只是付出,然后得到回报,即使回报的方式不同,种类繁多,汇率也完全没有规律,但本质都是为了满足自己需求。
至于社会舆论的区别走向?
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栌尹的神色我没有看到,我在看天。虽然略显单调,倒也还好。
“嗯?”他的语气没有变化,只是在下一句时添了一些平常与无奈“所以呢?黎笙,这次想出门?”还用手顺着我的力,帮我往里靠了靠。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按理说不应该大起大落的说点别的什么吗?
结果,
只是一个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收回目光,望了眼栌尹才想到什么:
[哦,我似乎已经用这招把这个宅子都逛了一遍了]
[这次忘了这个吗?]
最近总会不想去思考什么的,就会忘事。
加上这个前提条件的话,他应该算是…免疫了?适应了?
“嗯,想起来在我之前医生那里还有预约,不守信不太好”我倒也无所谓他不中招了,随意接着说下去。
“欧雷克?”栌尹思索了一下,明显也知道他,说:“你必须要去吗?”然后把药又拿了过来,看起来已经不把这个当麻烦了。“先喝药?”又好心补充
“快凉了”
“你总要先同意的,栌尹”
[哦,原来不当麻烦是因为根本不想同意]
我没接过药,也没看他,只是用手轻轻敲了敲杯壁,专注于盯着蜜药被轻摇时才会有的一点小卷儿,无意呢喃了一句:
“喝了后,我就会懒得去想我刚刚说了什么,你答应了没有,行动了没有,不是吗?”声音很轻,但比刚刚的提问有用多了,我没看他的眼神,都注意到敲击发出的“叮,叮”声小了,
身体都紧绷了,你很惊讶吗?栌尹?
我缓缓抬头“我还有些困,栌尹”
“所以,可以吗?”
然后,把药接了过来,
[别洒了]
又完全靠在他身上,很温暖。
——“叮铃~”这个铃铛的响声还是很吵。
拨弄着诊所的会诊铃,我在想些别的东西,
我来这里,确实有守约的成分,因为我的养父曾经教导我要诚实守信。
但还有一点-解药,栌尹目前给我喝的药其中一些关于他私人感情上没有正面告诉过我的那些不该有的药物的,解药。
我并不讨厌那种感觉,因为栌尹作为勇者弄来的药比我之前的药好喝,计量小了几倍,效果也会让我舒服很多很多,至于他私人上悄悄加的药附属的效果…
其实,我没抵抗过。
说起来,还要归功于欧雷克。如果没有他配置的那可以麻痹许多动物好久的药量麻痹了我10多年的神经感知,让它们从未体会过温暖,我想我不会渴求于这种,只有在栌尹在身旁时有的,很独一性的温暖,或者说,我本身应该会更想毁掉这种温暖,
用我以前的话说,这叫“完全形式占有”,但我现在好像更喜欢于享受,不怎么讨厌,
这一切,导致这一个月我很喜欢贴着栌尹,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靠在一旁,闲暇时躺在他怀里,甚至…目前我更喜欢穿他的衣服,虽然大了些,他的信息素和身体都非常的吸引我,生理上的,堪称上瘾的吸引力。
除了我个人认为会让我个人,一个以Omega为第二性别的人,处于绝对弱势的那些…过密接触,或者标记什么的让他实质上控制我的身体生理反应,和栌尹的互动都是我很乐意的事情。
但这和我找解药并不冲突。
我也许不会用,起码我目前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黎恒死了,代表那场10多年的游戏彻底结束了,我目前不打算履行什么“复仇”的番外结局,
那会是很漫长的投资,无聊,且没有回报,
但我必须要有。
我养母告诉我的,要有后手。
但…
欧雷克弄得到解药吗?
或者说…他愿意吗?在风头正盛的,“帝国的星辰”,勇者卢伊眼下去搞些大概率搭配购买会被立刻注意到的药材,只为了一个差点杀了他的病人?我想起欧雷克平时一见我就犯贱(划掉)友好交流,却又总在见我时带个低级魔法罩的胆小样,得出结论:
不可能,
但我还是来了,
至于为什么,除了守约之外,我不清楚。
终于,门被打开,栌尹那只温暖的,白皙修长的,象征神圣的手递了过来,想牵住我。
“走吧,黎笙。”
几乎没有犹豫,我就把手递了上去,靠近他的同时轻轻嗯了一声,防止我记路的魔法斗篷帽子终于被摘下来,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他笑了,是第一次对我用这种笑,极具感染力的活气感几乎充斥环境,
我没很在意为什么,无非就是周围有人,或者…他假象周围有人,并且可能认出来他,他很爱过度紧张,对我是,对这个国家的民众是,对他自己,也是。
区别,只是份量,装模作样的对外人,半真半假的哄骗自己,坦露,但从未放下警惕的,对我,这个他所称呼的,“爱人”
望见门后熟悉的身影,我轻轻笑了一下,有点僵硬。
好久不见,欧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