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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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在镇上逛了逛。翠微镇虽小，但店铺齐全。雪霄按清单买了些药材，又补充了干粮和水。殷灼则看中了一把做工精巧的匕首，买下来准备送给雪霄防身。
“我用不着这个。”雪霄看着那把镶着青玉的匕首。
“带着总没错。”殷灼把匕首塞进他行囊，“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防身。”
雪霄看了他一眼：“你会不在我身边？”
“不会。”殷灼立刻说，“我会一直在。”
买完东西，两人在镇上的小饭馆吃了午饭。饭菜简单，但味道不错。邻桌坐了几个江湖打扮的人，正高声谈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古墟这次的神农祭，连‘药王谷’的人都去了！”
“药王谷？他们不是从不参与外事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次动静不小，据说连隐世多年的几位大能都会露面。”
殷灼和雪霄对视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继续上路。出了翠微镇，路就不好走了。山势渐陡，林木渐密，有时连路都看不清，只能靠地图和老陶给的指引摸索前行。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一处名为“落霞坡”的地方。这里地势较高，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和天边绚烂的晚霞。
“明天就能到古墟地界了。”雪霄看着地图说。
殷灼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天边的晚霞：“这景色，跟归真屿不一样。”
“嗯。”雪霄点头，“归真屿更秀气，这里更壮阔。”
两人静静看了会儿晚霞，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找了个避风处扎营。
夜里，殷灼忽然醒了。他睁开眼，发现雪霄不在身边。心里一紧，立刻起身，看见雪霄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仰头看着星空。
“怎么了？”殷灼走过去，把外衣披在他肩上。
“睡不着。”雪霄说，“看星星。”
殷灼在他身边坐下，也仰头看。今夜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如练，横贯天际。
“想什么呢？”殷灼问。
“想……”雪霄顿了顿，“想这一趟会遇到什么。”
“怕吗？”
“有一点。”雪霄诚实道，“太久没见外人了。”
殷灼握住他的手：“有我在。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代表归真屿去的，底气足着呢。”
雪霄侧头看他，月光下，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温暖而坚定。
“嗯。”他轻轻点头。
殷灼凑近，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别想太多，睡吧。”
两人回到帐篷，重新躺下。这次雪霄主动靠进殷灼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殷灼。”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
殷灼笑了，收紧手臂：“我会一直在。”
第四天中午，他们终于到了古墟地界。
那是一座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古老城池。城墙是用青黑色的巨石垒成，高约十丈，上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城门前立着两尊石兽，形似麒麟，但背生双翼，栩栩如生。
城门处有守卫，看见两人，上前盘问：“来者何人？”
雪霄递上路引和请柬：“归真屿代表，应邀前来观礼。”
守卫仔细查验后，恭敬行礼：“原来是归真屿的道友，请进。城主府已为各位来宾安排了住处。”
进了城，两人都颇感新奇。古墟的街道很宽，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旁是各色店铺，卖的都是灵草、丹药、法器之类的修行之物。街上行人不少，装束各异，有的甚至保留着部分原形特征——长耳朵的、有尾巴的、生角的，不一而足。
按守卫的指引，他们到了城主府。那是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已有专人等候。
“归真屿的两位道友，这边请。”一个青衣小厮引着他们往里走，“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是东厢的‘听竹苑’。神农祭三日后开始，这几日二位可在城中随意逛逛，若有需要，随时吩咐。”
听竹苑是个独立的小院，环境清幽，院内确实有几丛翠竹。房间有两间，但殷灼很自然地把行李都搬进了主屋。
“一间就够了。”他说，“省得他们再安排。”
雪霄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安顿好后，两人决定去城里转转。刚出院门，就碰上了另一拨客人——三位穿着白衣的女子，气质清冷，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美妇人。
“药王谷的人。”雪霄低声说。
那美妇人看见他们，目光在雪霄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致意。雪霄也回了一礼，双方没有交谈，擦肩而过。
“她认识你？”殷灼问。
“应该不认识。”雪霄摇头，“但白泽一族特征明显，她可能猜到了我的身份。”
逛了一圈，两人对古墟有了大致了解。这里比归真屿大得多，人也多，规矩也多。街上不时有巡逻的守卫，维持秩序。
傍晚回到住处，有小厮送来晚膳和一份日程安排。神农祭为期七日，每日都有不同活动。除祭祀仪式外，还有灵植展览、丹术比试、交流会等。
“看来这趟不会无聊。”殷灼翻看着日程。
雪霄则在看另一份名单——已确认到场的各势力代表。除了药王谷，还有“青要山”、“昆仑墟”、“蓬莱岛”等地的代表，都是隐世之地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阵仗不小。”雪霄说。
“怕了？”殷灼笑问。
“不是怕。”雪霄摇头，“是觉得……咱们归真屿也该有些改变。”
“什么改变？”
雪霄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不能一直封闭。该交流的交流，该往来的往来。老陶说得对，咱们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殷灼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雪霄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夜里，古墟下了场小雨。雨打竹叶，沙沙作响。
两人躺在床上，殷灼从后面抱着雪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
“雪霄。”
“嗯？”
“明天……那个姜绥会来见咱们吗？”
“应该会。”雪霄说，“老陶的信他收到了，按礼数，他该来拜访。”
“你说他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雪霄顿了顿，“但老陶特意叮嘱，应该不是小事。”
殷灼收紧手臂：“不管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嗯。”
雨声渐密，两人相拥而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