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初柠之

28、权限无效 最高权限给

　　“谁？”
　　“老萧死党顾纯，俩人没少一起整我，还有他那倒霉二哈郎喧，拆家的玩意儿——”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被宁逐秋吼了一句，雷欧才说：“呃，你在记忆系统中输入‘终止一切操作’就可以了，他权限没你高。”
　　宁逐秋连忙照做，可当看到“指令无效”四个字时，他的心又被吊了起来：“为什么没用？！”
　　“不可能啊，你这是最高权限了。”雷欧一时也有些懵，“顾狗的权限不可能比你的还高……除非是系统内部研究人员！可能是老萧爸妈！”
　　宁逐秋心里“咯噔”一下：要真是那样那就难办了。
　　他们不明原因地要封锁甚至篡改萧叙野的记忆，不论他现在是何种身份，对方都不大可能听他的终止……
　　可难道要任其操作致使他再次失忆，自己又要重新认识他吗？
　　“雷欧，给这个信号源拨个通话……”
　　话音未落，对面竟拨过来了！
　　备注名是顾狗，雷欧按下同意就要骂他在搞什么鬼，但全息屏显示那里有四个人！
　　为首的那名男士头发凌乱，眼睛是暗红色的，手撑在操作台上几乎要冲破空间限制，冲雷欧吼道：“雷欧，你在干什么！”
　　雷欧害怕得往后缩了缩：“越叔，我……”
　　“是我下的指令。”宁逐秋说，“我是他男朋友，他给过我最高权限，但我不知道这原来是形同虚设。”
　　他一开口，就把对面的人全震惊得静止了，只有那程序进度还在不断往前爬。
　　三个男人一个女人，都不大能看出年纪，宁逐秋说：“我不知道贵星球律法如何，但一个人的记忆如果能随意被人篡改、封锁，诸位不觉得太可怕了吗？”
　　听了这话后对面的四人脸色皆是一变，其中有个褐色瞳孔的男人一把拍下了什么按钮，程序中止，冲暗红色眼睛男人一吼：“萧越，你真是疯了！他是你儿子、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试验品，你凭什么动他记忆？！”
　　萧越道：“我是为他好！不然让他整天念叨那个什么鬼地球，技术不成熟就传送过去，出了事谁负责？！”
　　褐色瞳孔男人说：“我负责行了吧！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你们杯弓蛇影不能左右他的个人意志！顾纯，你来操作，把这破玩意关了……”
　　“我不会。”顾纯说，“这是越叔和沁姨最新的技术，只有他们有能力。”
　　一时间，众人目光齐聚二人，萧越动了动手指，似乎在犹豫是就此收手还是干脆一试到底，女人却一步上前挤开他们，在操作台上的核心位置点着什么，带着哭腔说：“我说了就算要试也是我先，他都没醒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叙野要是醒不过来或者醒来后失忆，我跟你没完萧越！”
　　“白沁……”
　　“萧越你给我起开！”褐色瞳孔男人比萧越壮得多，跟拎鸡仔似地把他拎到一边，“要不是顾纯手环补完落你这来找，我还不知道你入侵了叙野的系统——”
　　宁逐秋和雷欧皆是一惊：入侵？！
　　“顾恒，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萧越挣动几下，恢复了直立，“这系统是我跟白沁等一众团队一手打造的，是全新的智能系统，论权限，没有谁比我们大，谈何入侵？”
　　“你的意思是，只要是用了多米系统的人，就都在你的监视之下？”宁逐秋冷声道。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萧越还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可镜片后的暗红似乎暴露了他的本质，“总权限当然在我们这里，但法律保护个人隐私，我们只是出于治疗需要在萧叙野脑内的芯片上加了一道防护功能。”
　　“那你们护住他了吗？”宁逐秋攥紧了拳头，漆黑的双眸冰冷地凝视着他，“人人都需要隐私，治疗需要不是你们肆意窥探他记忆甚至试验的理由——若真是为了他好，运用技术手段确保他身心健康就可以，而不是封锁，让他白白失去一段时期的自我。”
　　萧越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顾纯的一记口哨打断：“说得好，弟妹，我支持人的自由发展。”
　　他这一声“弟妹”让旁边三人想起宁逐秋最开始的自我介绍，神色略微有些变化，宁逐秋则盯着顾纯靛青色的双眼，挑眉一笑：“过奖，顾狗。”
　　顾纯：“……”
　　在他们背后忙活了半天的白沁突然惊叫起来：“萧越你大爷的！权限无效！”
　　几人脸色剧变，萧越赶忙上前：“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哪里输错了？”
　　同时，宁逐秋察觉到自己垂在床边的拳头被人包住——萧叙野醒了！
　　“你……”
　　“嘘……”
　　萧叙野没出声，只做了个口型，额前有汗滚落，看得出他很吃力：关掉。
　　宁逐秋看懂了，抬手挂断通讯，蹲下来说：“然后呢？你现在怎么样？要怎么做你才能恢复？”
　　萧叙野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宁逐秋顿觉无语，但又没别的办法，只好将柔软的两片唇贴了上去。
　　两个人的唇都很冰，但慢慢都有了温度，萧叙野逐渐恢复精神力，习惯性地扣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但宁逐秋反应更快，先一步起身抹了抹嘴角，道：“差不多得了，你还要装多久？”
　　雷欧：“装的？！老萧你这时候还——”
　　“我没装。”萧叙野发现自己声音很哑，于是清了清嗓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说：“我在他们动我芯片的时候就醒了——嘶，你这手劲真够大的，要不是这次跟以前不同，睡一觉恢复不了多少精神力，嘴都给你亲烂。”
　　宁逐秋：“……”
　　雷欧：“……”
　　那头又拨过来视频通讯请求，萧叙野点了拒接，接着说：“秋秋，你过来，我现在有点半身不遂。”
　　“是虚吧。”宁逐秋一语中的。
　　“对，你说什么都对。”萧叙野抓着他的手，巴巴地望着他。
　　宁逐秋没辙，只好上床，跟他并排盖着被子坐着，但萧叙野硬是把他搂过来，几乎圈在了怀里，在他脖颈间啃了一会儿才肯罢休。
　　雷欧为了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忍着姓萧的这股骚劲。
　　萧叙野：“我知道他们在我脑子里那芯片上做了手脚，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方法和机会把他们这层权限去了——”
　　通讯又响，萧叙野“啧”了声，不耐烦地将“顾狗”又扔进黑名单，连同刚才出现在全息上的三人，也都一并暂时拉黑。
　　宁逐秋问：“你这芯片不能取出来了吗？”
　　“不能，十三岁之后就进我脑子里了，十几年早融合了，我和芯片一殒俱殒。”
　　萧叙野明显感受到他说完这话后怀里的人一僵，揉了揉他头发，安慰道：“没事儿，他们只是动了记忆模块，没动核心，死不了。”
　　“那也不行。”宁逐秋一字一句道。
　　萧叙野笑了下，道：“我知道，但没办法，就像刚才恒叔说的，他们杯弓蛇影，老怕我出事，而直到刚才我才找到突破口，就是在记忆系统出问题、他们开了权限来处理时，我的意识正好是清醒的，我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进他们的口令，让他们在离开我这个实验室之后才发现‘钥匙’不见了——”
　　“那个程序在跑完进度之前我的记忆全都在，只是有一部分被塞进了‘回收站’，但可以找回来，所以我说的那个‘权限无效’不重要，不影响什么。”
　　“不找回就会有影响。”宁逐秋说，“怎么找回？”
　　“唔，应该有两种——一种是看到相关场景刺激找回，就像我想起我十三岁那年原来是来过地球的。另一种就是人工找回了，不过他们没权限——”
　　“那不就是废的？”
　　“当然不是。”萧叙野捏了捏宁逐秋的手，缓缓道，“最高权限在你这儿，我的记忆由你决定。”
　　宁逐秋眸光一动，两边的耳梢隐隐发烫，好容易才集中思绪，问出关键问题：“但我没有那些先进设备，怎么帮你找回？”
　　“有手环就行。”萧叙野挑眉说，“不是只有他们才会玩这些，我也会，闲得没事的时候我就会自己研究，给芯片和手环都优化升级过——现在你戴上，手环认你的最高权限，摘下来没或者其他人戴的时候，就是个副卡。”
　　他说着，拿过床头的手环调出什么程序，扫了宁逐秋一遍就自动“戴”在他左手腕上，严丝合缝，还从一指宽变成了两指宽。
　　萧叙野：“想摘的话把另一只手搭上去停一两秒，再左右扭两下就好了。”
　　“谢谢你信任我。”宁逐秋啄了他一下。
　　萧叙野把他翻过来，让他跪在自己腰际两侧，搂着他亲吻，全然不顾雷欧在一边“喂喂喂”地酸，又用力将他一按，两个部位相抵，低沉着声音说：“秋秋，做吗？”
　　“你不是还虚着吗？”
　　“早不虚了。”萧叙野拉开一旁床头柜的抽屉，从中摸出了两样东西，“而且我准备充分。”
　　宁逐秋“哦”了一声：“把雷欧关掉。”
　　“得令！”
　　雷欧：“慢着！你们俩先别急着干瑟瑟的事行吗？！拜托你们看一眼消息，我都快拦不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干正事。
　　宁逐秋从萧叙野身上下来，点开手环，只见海量信息朝他们“涌”来，或文字或语音或视频，大部分都是那三位中年人的，顾纯只发了一条语音，萧叙野就点开了它，其他的全部忽略。
　　顾纯：“越叔跟沁姨开了反定位和反追踪，所以你们最初定位到的是离得最近的我的手环，特此声明，我没有动你设备，也没那个权限。”
　　只此一条，语气不咸不淡，还是二十多分钟前他们挂断第一通通话后发的，仿佛笃定他没事一样。
　　于是他也就跟无事发生一样回了一条：“知道了，量你也没那个胆‘走.私’权限。”
　　不过一分钟，对面便回：“这么快？你真虚了？”
　　宁逐秋皱眉，心想这逻辑不对，这么快能恢复难道不是说明身体可以吗？
　　但对彼此都十分了解的萧叙野一听就知道，顾纯那小子又欠抽了，咬牙切齿地回：“要不是你们发那么多消息骚扰我们，我特么现在还在给他做前戏！”
　　宁逐秋：“……”
　　原来是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