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用死亡笔记伪装术式后》苹果桠

6、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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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活下去。

　　刀锋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时，白川雪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让她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过去一个月体术训练的记忆，瞬间蜂拥而至：如何卸力、躲避、攻击要害……白川的身体比思考先一步行动起来。
　　她猛地侧身，刀刃擦着校服前的衣襟划过。

　　“哦？反应不错嘛小丫头。”

　　可他是个真正的杀人犯。
　　男人狞笑一声，旋转手腕向上一拉，刀尖自下而上划破了白川颧骨到额角的皮肤，温热的血立刻模糊了左眼。

　　鲜血声在滴滴嗒嗒。
　　“咳……”白川捂着半只眼睛，踉跄着后退，硬是借着拖拽夏油的动作稳住重心。

　　男人没有急于追击，大概是看出了她动作的生涩，不紧不慢地甩掉刀上的血珠。

　　“带着这么大个累赘……”他像猫戏弄鼠般，把刀尖在她和夏油中间虚划。
　　“你能跑多远？”

　　白川忍着痛，飞速思考。
　　他说得对，这里距离校门还有十几米，拖着昏迷的夏油杰根本不可能在对方追上前逃脱。

　　周围的学生早已经惊恐地散开，最近的教职工赶来也需要时间。
　　只能尽量周旋，等待变数。
　　辅助监督就在校外，听到骚动会进来的……

　　可惜男人没有给她更多的机会。他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
　　白川咬着牙将夏油向侧边一推，自己向反方向翻滚。刀尖扎入她刚刚站立的地面，石屑飞溅。

　　还没等起身，他的脚已经踹向她的腹部。
　　——！
　　白川只来得及蜷缩起来护住要害，这一脚重重踢在她的侧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肋骨隐约一声脆响。

　　“就这点本事？”男人俯视着她，“我还以为基拉有什么三头六臂呢。”

　　基拉……
　　她又不是基拉，凭什么要在这替那个躲在暗处的混蛋挨刀！这是报复还是试探？！
　　愤怒混着求生欲，让她的疼痛剧烈燃烧起来。

　　用死亡笔记已经来不及了。

　　她撑起身子，侧腹的伤口提醒着她肉.体的脆弱，但大脑深处，有什么正在苏醒。
　　体内那一直稀薄如雾的咒力，此刻在血管里躁动着凝聚，一路窜上后脑，在耳后的某个点积聚发烫。

　　“咒力流动到这里就断开了……”
　　五条手指的触感突然清晰。
　　原来不是断开，是她没有让它们真正的连接起来。

　　“算了，早点结束吧。”
　　他没了耐心，刀尖对准她的心脏，直接刺下——

　　一瞬间，白川也做出了选择。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张迎向砍刀。体内那点微薄的咒力被疯狂抽向指尖。

　　“停下。”她说。

　　刀尖真的没能再向下一寸。

　　“你……你做了什么？！”
　　男人看着他握着刀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抬起，刀尖慢慢转向，对准了自己的左腿。
　　在满目惊骇中，他用左手死死抓住右腕，阻止它的动作。

　　白川没能回答。
　　她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控制上，控制着那只手顺从她的意志。每过一秒，她就感觉身体更冷一分，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

　　但刀尖还是悬在男人大腿上方，颤抖着没有刺下。
　　他还在反抗。

　　白川咬破了下唇，任由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再次加大咒力的输出，将左手也抬起来，狠狠向下一压。

　　“噗嗤——”
　　是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

　　“啊啊啊啊————！！”
　　男人惨叫，左腿的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失去平衡。
　　却不想他的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竟顾不上腿伤，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拔出刀子，再次扑来！

　　“我要杀了你！！！！！”

　　耳朵里嗡嗡作响，白川已经有些听不清他的喊叫了。
　　控制显然需要代价，她感觉到内脏在体内抽搐，呼吸变得困难。
　　但刀锋又近了。

　　她还是伸着手，这一次，对准的是他的左手和右腿。

　　——！！
　　男人随着她的一推，左手蓦地僵住，右腿反向迈出，整个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转动，然后左手高举，在转身时用力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腔。

　　他瞪大了眼睛。
　　低头看了看用力到没入身体的刀柄，又抬头看向白川，张嘴欲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团血沫。
　　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不动了。

　　……她赢了。

　　白川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是用术式赢的。
　　属于她自己的、真正的术式。

　　还没等喜悦涌上来，她先注意到了手臂上，从袖口边缘的蔓延出的奇怪纹路。

　　她顺着纹路拉上衣袖，是大片大片黑红色的暗纹盘蜒在皮肤上，一切的始点是她的胸口。
　　刚刚回收的咒物，不知何时透过胸前的口袋，牢牢地嵌进她的身体里。

　　呼……呼……呼……
　　她大口喘气，迟来的心悸狠狠攥住心脏，视野彻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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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L接通了另外一头的连线。

　　“加茂，五条悟走了。”
　　在L向他发出邀请时，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理会，摔门离开了。

　　“没关系，我已经安排人在路上拦截他了，不会打乱计划的。”

　　L盯着屏幕。
　　“打乱计划的是你吧，我派去阻拦石田的人，也被你拦截了？”
　　“加茂，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原定的计划内容是，石田盛用空枪威胁白川雪世，开枪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基拉。
　　但现在画面中，石田却刀刀不留情地砍向白川。

　　“这样不是更好吗？绝境之下，人往往才会拿出真本事。”头顶有着缝合线的男人轻笑。
　　“你看，这不就试探出了五条没给的情报。”
　　白川雪世，拥有控制类的术式。
　　五条悟隐瞒了这一点。

　　“她不是基拉，基拉的杀人方式一直都是心脏麻痹，她使用的能力更像是咒术的能力。”
　　“你的测试可以结束了，立刻终止。”

　　“哎呀，真遗憾。”加茂宪伦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歉意。
　　“明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你排除了一个嫌疑人，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合作愉快，L。”
　　通讯切断。

　　……被摆了一道。
　　L注视着被挂掉的通讯，靠回椅背。
　　同时监控中，赶来的五条悟也带走了地上昏迷的两人。

　　L对着耳麦说：“咒术界对她的了解也不完全，他们还在试探。”
　　“不过，至少她是基拉的嫌疑可以排除了，通知警方去收拾现场。”
　　“石田如果还没死，逮捕他。”

　　“另外给咒术师那边再发一份文件，对今天的测试表示歉意，白川雪世不是基拉。”
　　“同时要求他们共享更多关于咒术的资料，方便我们后续调查。”

　　“他们会给吗？”

　　“不会全盘托出，但为了维持合作，至少会提供一些基础信息，这就足够了。”
　　L缩回椅子里，咬上指甲。
　　“真正的基拉还在关东，还在杀人。我们的目标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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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专医务室。

　　家入硝子处理完白川的眼睛和腰侧的瘀伤，眉头越皱越紧。

　　“体表的伤不严重，左眼角只是浅层割伤，应该不影响视力。身上的组织挫伤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她指了指白川的心口，“麻烦的是这个。”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的目光同时落过去。少女昏迷在病床上，暗红的纹路从胸口一路蔓延到脖颈和手臂。
　　心口的铃铛已经半嵌进皮肉，随着呼吸起伏。

　　“这个咒物被下了诅咒。她之后每次使用术式……不，每次动用咒力，都会加速生命力的流失。”

　　“……”
　　夜蛾和五条的表情都不大好。

　　“能剥出来吗？”五条问。

　　“可以，但是作用不大。就算把咒物剥离了，诅咒也还在。而且诅咒刚好是在她拥有术式时被激发了，几乎和她的咒力融在一起……”
　　硝子难得动了情绪，扯紧手套。“设局的人很恶毒，这不像是临时起意能做出来的东西。”

　　这时，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白川雪世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只有一片雪白。
　　朦胧中，有光透过缝隙，勾勒出床边三道模糊的身影。

　　“……夏油君呢？”

　　“在隔壁，还没醒。”五条悟走到床边，“那个咒灵球有问题，他吞下去后咒力暴走了，需要时间稳定。”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摩挲了一下手臂，果然那些奇怪的刻纹还在。
　　“我用了术式。”

　　“我看到了。”五条点了点头，这次六眼看得很清楚，“是控制类的，代价是身体机能的消耗，很罕见的类型。”
　　“但符合天与咒缚的特性，用巨大的代价来交换效果特殊的术式。”

　　“那这个是……？”
　　她抚摸着心口让她一阵阵刺痛的异物。

　　“你和夏油回收的咒物被动了手脚。”夜蛾接过话，“上面附了特殊的诅咒，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不要使用咒力和术式，我们会想办法处理……”

　　夜蛾的声音渐渐在她耳边远去……
　　她慢慢攥紧拳头，好不容易拥有自己的术式，又要变回对咒灵和危险无能为力的普通人吗？

　　“如果用了会怎么样？”

　　“会减少寿命……白川！！！”
　　五条一把按住直接发动术式的白川，眼中少见的怒火，“刚说完不能用，你聋了吗？！”
　　夜蛾也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她扯开一点没受伤眼睛旁的纱布，却没有看向他们，而是落在他们身后的克里斯身上，用眼神询问：

　　真的吗？

　　克里斯看着她头顶骤然减少的数字，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白川松开手，纱布重新覆盖眼睫。
　　“我只是有点生气……被人算计的感觉很糟糕。”

　　“能理解。”硝子安抚她，“不过往好处想，你也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了，等到诅咒解开了……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关键时刻就能派上用场。”

　　是啊，能救命呢。
　　白川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流淌却被束缚的咒力，感受着胸口多出来的奇怪部件……
　　感受着，体内叫嚣着的、旺盛燃烧的。

　　报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