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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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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师那边怎么说？”
L用叉子戳起一块淋满蜂蜜的草莓小蛋糕，放进嘴里。
耳麦里传来渡的声音：“目前没有进度汇报。”
他顿了顿。“五条家那位‘六眼’似乎接下了调查任务，但未与我们共享任何情报。”
“是吗……”L咬住拇指指甲，黑色的眼圈下垂，“拥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内部自成体系……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呢。”
这些神秘势力的行事风格一直没变。
表面以保护普通人为名，内里却盘根错节、各种利益纠缠不清，将超自然的能力视为特权。
想从他们那里拿到情报，还不如指望基拉自首。
但如果……
基拉的杀人手段，本身就属于超自然范畴呢？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喃喃自语。
L的目光落向发光的屏幕，证件照上，少女的笑容明媚。
在她一旁的时间轴最前端是，远在伊藤山雄案之前，更是早于“基拉”这个名字出现在网络的。
黑泽秀一的死亡记录。
死因：心脏麻痹。
一起看似普通的教师坠楼案。
死者有心脏病史，生前涉嫌性侵学生，社会评价极差。从世俗角度看，这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但案件的目击者之一，白川雪世。
她在那之后迅速转学，进入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一个对外伪装成宗教学校，实则培养咒术师的特殊机构。再之后的档案，全部显示为加密状态，权限等级高到连L都无能为力。
“渡。”L忽然开口。
“请说。”
“以我的名义正式联系咒术界高层，申请建立合作调查通道。理由……”
他叉起最后一块草莓。
“就写：疑似涉及咒术师的连环杀人事件，需要双方专业领域协作。另外，特别注明。”
“我希望与负责调查的五条悟直接对话。”
“明白。”
通讯切断。
6%的可能性……
不，L舔掉叉尖的奶油，在心底默默修正了概率。
至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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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请人过来，自己却连面都不露，太没诚意了吧，L。”
东京高层酒店的套房内，五条悟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闪烁的雪花屏幕，很是不满。
“还是说，担心我就是基拉？”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关于咒术世界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不过五条君，我希望你能共享关于基拉案件的情报。”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从屏幕另一端传来。
“哦？可我这边也没什么头绪啊~L不是很厉害吗，基拉已经被你锁定了在关东地区……”
L打断他。
“五条君，既然你有传说中的六眼，想必你也有所察觉吧。”
“白川雪世，极有可能就是基拉。”
“我不这么认为。”五条随手抛了个糖果进嘴巴。
“这只是一个合理的怀疑，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说服白川同意接受监管。”
“如果她在身体和咒术受到全面限制后，全球范围内的离奇死亡事件就此停止，那她就是基拉。”
五条悟嗤笑一声，糖果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可能不太了解‘六眼’意味着什么，”他摘下墨镜，“我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控制她。而且我说了，她不是基拉。”
“……”
“那么五条君，让我们亲眼验证一下吧。”
屏幕上的“L”字符蓦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背景看着像是一所高中的校园大门。
画面里，白川雪世正吃力地拖着昏迷的夏油杰，试图带他离开校园。
“哈？！！！”
五条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我们已经在这个校园内布置了27个隐藏摄像头，包括声音采集设备。如果白川雪世真的是基拉，那接下来的测试中她一定会使用能力。”
“什么测试？”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个持枪杀人犯将在三分钟后闯入校园，目标是她。”L平静地说，“如果他死于心脏麻痹，我们不仅能看到基拉的杀人手法，答案也就揭晓了。”
“你这家伙————”
房间里骤起的咒力让物品瞬间发出震动的嗡鸣，玻璃绽出龟裂的痕迹。
L补充：“放心，犯人不会真的行动。”
“他是一名被假释的死刑犯，为了配合这场演出。但白川雪世不知道这一点，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人的本能反应是不会说谎的。”
五条悟死死盯着屏幕上艰难拖着夏油的少女。
“五条君，让我们安静地观看吧。”L说，“如果她不是基拉，我会亲自向她和你道歉，并承诺不再将她列为调查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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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关东街头。
在所有疑点都指向她的那一刻，白川雪世也很好奇，为什么五条悟轻描淡写地就放过了她。
随后两人回到高专，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白川仍在思考对策。
持续到某天，一向黏着白川不放的五条突然独自离校，而她和夏油杰则接到了新的任务指派。
根据“窗”的检测，近日有特级咒物的波动出现在一所私立高中。
诡异的是，该波动只在学生集体活动时能被观测到，且每次出现的位置不同，会随机移动。
目前暂无攻击性。
于是咒力趋近于普通人，又能驱使克里斯直接触碰咒物的白川，成了潜入回收的最合适人选。
夏油作为支援同行，负责应对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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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大国学院高中。
夜神月一边假装翻阅手中的笔记，一边分神听着周围同学的讨论。
话题中心是隔壁班今天刚转来的两名新生。
男生留着怪异的刘海，戴着夸张的耳钉，一身不良气息；女生倒是符合为了升学而转校的理由，一副标准优等生的打扮。
两人都说是从京都转学过来，但女生的关西口音很淡……
有谎言的味道。
自从得到笔记后，夜神月对周围的一切异常都很敏感。
是警方派来的？还是L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如果是L，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
那……
夜神月的视线下垂，注视着操场上避开人群，鬼鬼祟祟向操场后方林地走去的两人。
他想起了父亲电脑里的加密资料，那些“特殊案件”，身为警察厅长官的儿子，他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
这个世界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死亡笔记和死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决定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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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操场人声鼎沸。
白川雪世跟着夏油杰，悄悄潜入操场后方的林地。
“夏油君，咒物的气息真的在这边吗？”白川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慢一点，她跟不上。
“克里斯说他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
夏油杰放缓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窗’的观测不会错。咒物的波动确实是在这片区域，而且在移动。”
两人又往林子深处走了一段。
四周安静下来。
“夏油君应该也注意到了吧？五条最近的反常。”
“你是指你给他当女仆的这段时间？”夏油嘴角上扬。
“……”
这两人不愧是挚友，一样讨厌。
“那夏油君最近有看新闻吗？关于那个基拉的事。”她换了个话题。
夏油脚步微顿，“看了。全球范围的罪犯都离奇死亡，想不注意都难。”
“这不就是被指派给悟的那个任务，是某个滥用能力的诅咒师干的吧。”
白川弯腰避开一截树枝。
“夏油君觉得，基拉是诅咒师吗？”
“可新闻里都在说，他处决的都是已经被逮捕的罪犯。”
“白川同学。”夏油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咒术师的职责是保护非咒术师，拔除咒灵。我们没有权利审判别人。”
“他虽然只对罪犯下手，但说到底，对方还是普通人。”
夏油看着沉默的白川一会儿。
他转过头，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去。
“如果我们因为善恶就区别对待要保护的人，总有一天这条界限会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然后他猛地停下，白川差点撞上。
她抬头，看见夏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手往上指。
前方一棵茂密的树冠里，一截毛茸茸的黑色尾巴正在慵懒地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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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
骷髅的围巾一扬，已经上前精准地揪住了那团试图逃窜的毛球。
拎到眼前一看，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怪不得说它会移动。”白川盯着怎么看都是普通黑猫的生物，“咒物还能长成这样？”
夏油眯起眼睛，伸手扯下猫咪脖颈上挂着的铃铛，指腹摩挲了一下，上面果然有刻纹。
“这个才是咒物。”他晃了晃铃铛，“至于这只猫……应该是受咒物影响产生的伴生咒灵。”
“诶？！”
这么可爱的生物，竟然也是咒灵？
自从父母离世后，家里的宠物都被送走了，她已经很久……没近距离接触过小动物了。
夏油看着面露渴望的白川，顿了一下，问道，“喜欢吗？”
察觉了夏油的想法，白川有些犹豫。
“我可以把它收服，带回高专。”夏油将手虚虚地放在黑猫头顶，咒力流动。
“虽然外形是猫，但本质还是咒灵，也不像普通动物那样需要照顾。”
“可夏油君没关系吗？你每次吞咒灵球时，表情都不太好……”
夏油轻轻笑了笑。“我已经习惯了……”
接着他掌心咒力一动，黑猫形态的咒力尖锐的“喵”了一声后，化作一颗漆黑的圆球，落入掌中。
他仰头，将其吞入喉中。
再然后，他笔直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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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雪世手忙脚乱地架住昏迷的夏油杰，被他倒下来的全部体重压得一个踉跄，有些绝望。
他也没说过收服咒灵会有这种副作用啊！
她咬紧牙关，半拖半架着夏油，尽可能避开学生，朝校门的方向挪动。
负责接应的辅助监督应该在外面……
但就在距离校门仅剩十几米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校外猛冲进来。
来人眼神浑浊，满脸横肉。
是个握着一把砍刀的中年男子。
目光相触间，白川看到男人没有犹豫地直奔她而来。
时间这时失去了衡量，转眼男人已至身前。
在楼上学生们的惊呼下，一道利刃划空而来——
白川雪世的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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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犯刚冲进校园时，夜神月就发现了。
特别是在他拿着刀快步走向转校生时，夜神月已经站在窗边，和众人一起惊呼、露出不忍的神情。
“你不救她吗？”
“不。”夜神月的嘴巴幅度极小地回答身后的硫克。
这分明是场明晃晃的试探，再说，她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呵呵……”
“呵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
硫克看着跟在白川身后的克里斯，忍不住弓着背大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