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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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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几乎是被家入硝子一路拖拽出医务室的。
白色的大猫一边挣扎一边嚷嚷：“喂喂硝子！不对，我才不是人渣——至少这次不是！”
却依旧被她毫不留情地锁住脖颈，硬生生拖进了走廊，消失在尽头。
医务室重归寂静。
白川雪世揉了揉大腿上残留的酸胀指痕，重新躺下，抱着膝盖蜷缩在月光里，思绪乱成一团。
诅咒师，伊藤山雄。
夜蛾今天把任务交给五条时，因为目标距离过远、术式又格外棘手，还惹得这位大少爷一阵抱怨。
但当夜蛾念出伊藤的罪行时，整个教室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以虐杀为乐、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在动手时毫不掩饰，还因此登上了晚间新闻的通缉榜，虽然又因为对普通人危险等级过高被匆匆撤下。
所以在五条提出杀了他时，白川没有丝毫犹豫。
让这种渣滓成为笔记上的第二个名字，反而是便宜他了。
问题在于……笔记的使用方式。
触碰过笔记的人，就能看见克里斯。
在六眼的眼皮子底下使用笔记？这风险未免也太大了。
幸好，克里斯告诉她：作为死神，他可以在不改变白川寿命的前提下代写笔记。于是从入学那天起，那本黑色笔记就交由克里斯保管，在她不便行动时作为后手。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至于和五条悟的交易……白川正皱眉思索，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床铺。
是克里斯回来了。
“克里斯，谢谢你。”
白川扬起笑脸，语气轻快，“我们配合得很默契呢，我刚才还担心自己读秒读快了……”
话未说完，她怔住了。
克里斯先一步将死亡笔记举到她面前。高大的骷髅低垂着头，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雪世，我没有记清他的名字……”
死亡笔记的内页摊开。
第一行，清楚地写着“黑泽秀一”。而第二行却只写了“伊藤”二字，随后就是一团杂乱的黑线。
伊藤山雄，不是她杀的。
白川只觉得血液瞬间倒流回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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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麻痹。
短短一周内，全球范围内已有52名在押罪犯死于相同症状。尚未统计的疑似案例，恐怕更多。
各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恐慌。
是巧合？还是凶杀？
就算是有预谋的组织犯罪，有可能在这么大范围内同时杀死这么多人吗？
ICPO内争论不休。
最终，他们不仅邀请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侦探“L”出手协助调查，更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咒术界。
毕竟，若此事涉及到超自然力量，那常规的手段根本无从应对。
尤其是在L分析后断定“杀人犯极有可能藏身日本”之后……这个烫手山芋，毫无悬念地落到了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手中。
报告上那行熟悉的死因，按理说，足以让五条立刻锁定他那位柔弱又残忍的新同期。
但事实上，早在伊藤死亡之后，第一起罪犯死于心脏麻痹的案件被报道后，五条就已经对白川“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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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雪世坐在五条悟的宿舍里。
手里拿着笔，表面是在替他写任务报告，实则在奋笔疾书地写五条悟和咒灵缠绵悱恻、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那晚，在五条悟单方面敲定“交易”后，他便理所当然的，开始在各种场合使唤白川。
在家入和夏油的担忧的目光中，白川也只能笑着表示自己没有被威胁，只是单纯想报答五条悟帮助她入学的恩情。
成功收获了两个人看傻子的眼神。
“咒灵双目赤红，将五条生的孩子死死拥入怀中，呐喊道：‘我要让全世界为他陪葬！！！’……”
她恶狠狠地写着。
直到旁边刷着手机的人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喂。”五条悟单膝跪压在她身侧，左手松松掐着她的脖颈，歪着头，语气里有几分苦恼，“既然答应了要做别人的刀，就稍微有点自觉啊……”
白川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又犯什么病，写个同人至于这么生气吗？
“再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下去，”五条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真的会被高层那些老头子盯上，然后悄悄地处理掉的哦。”
……什么？
白川一愣。
五条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条刚弹出的新闻快讯：
【突发意外！挟持人质的暴徒音原田九郎于现场突然暴毙，死因为不明原因的心脏麻痹。】
……
她瞳孔微缩，猛地挣扎起来，狠狠一口咬向五条的手腕。
当然，只咬到了无下限。
“克里斯！”
骷髅应声浮现，漆黑的掌骨扣住白川的腋下，稍一用力将她从五条身下带离。
“你怀疑是我？”白川踉跄站定，捂着脖子怒视他，“你看见我发动术式了？还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五条悟慢慢站起身，双手插回裤兜，没有回答。
“哈……”白川气极反笑，“连六眼都没完全看透的术式，你单凭一个‘心脏麻痹’的死因，就要把全天下所有意外死亡都扣到我头上？”
“你就那么肯定，这世上不存在第二种类似的术式？！”
五条依旧沉默。
白川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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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死亡人数还在增加。
五条悟视线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即便他始终没能抓到现行，白川也清楚感觉到一切正在失控。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杀人的不是她。
还有人，拥有死亡笔记。
“克里斯，”白川蜷在宿舍床上，压低声音问，“如果还有别人拥有笔记，我要怎么认出他？”
“他身边也会有死神吗？”
克里斯飘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可以用一半寿命，交换‘死亡之眼’。”
“这样，所有人类的头顶都会浮现出他的姓名和寿命……看不见寿命的人，就是笔记的持有者。”
白川也沉默了。
一半寿命。
她想起克里斯曾说她“会活得很久很久”，但“很久”是多久？
五十年？一百年？用一半去换一双眼睛……
“……还是先算了。”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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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午后，关东商业街。
“为什么这个任务要带上我？”
白川雪世排在喜久福店门口的长队里，五条悟站在她身后，十分自然地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上来。
“因为啊——”他手指绕着她的一缕长发把玩，“就算暂时没证据证明雪世是杀人犯……你也不是完全清白的嘛。”
他笑眯眯地说着，目光却越过白川的肩膀，落在前方一个女高中生的手机屏幕上：
【基拉大人，请把大家都杀死吧！】
五条悟撤回视线。
“基拉”……
自从全球罪犯离奇死亡事件爆发后，这个名字便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蔓延。有人崇拜他为“正义的化身”，自然也有人恐惧他，称之为“死神”。
从结果来看，世界上的恶行确实有所收敛。毕竟谁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心脏麻痹”的受害者。
连咒灵的数量，都因此一时有所下降。
但五条悟不认同这种“正义”。
私刑永远不是正途。
以暴制暴，只会催生出更深的黑暗。
他将手轻轻搭在白川肩上，将她隐秘地纳入自己的戒备范围。
就在这时，街头所有巨型广告屏的节目同时中断。
“非常抱歉观众们，节目播出暂停，现在插播一条，来自ICPO国际刑警机关的全球特别现场直播……”
屏幕中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面对镜头自称是LIND.L.TAILOR。
号称要将基拉绳之以法。
“……你的所作所为，是彻头彻尾的罪恶！”
五条悟低头看向白川。
会动手吗？
如果她真的是基拉……他的指尖悄然贴近她的后颈，只需一记咒力冲击，就能让她瞬间失去意识。
他在心中默数。
1、2、3……
屏幕中的男人突然浑身痉挛，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挣扎了十几秒，最终瘫软倒下，被慌忙冲上前的工作人员拖离镜头。
果然。
五条悟眼神一凛，指间咒力开始凝聚——
却在即将出手的最后一刹那，他看见了白川的脸。
少女仰头望着巨屏，瞳孔中倒映着的，是……盈满双目灼烈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五条悟动作一顿。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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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试着动手杀了我啊，基拉。”
“动手吧，基拉。”
“……”
真正的L在屏幕那端不停地挑衅，白川雪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
但她的怒火却不是针对L。
是基拉。
她本以为他是一个有底线，为了制裁罪恶而行动的人。
却没想到，在还不知道假“L”是警方秘密追捕的死刑犯的情况下，基拉就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白川闭了闭眼。
看来审判的权力，绝不能交给这个为了私欲行动的家伙。连最基本的甄别都做不到，算什么正义……
而且现在，基拉的鲁莽行动，将事态推向了最糟糕的境地。
“办不到吗？”
“看来也有你杀不了的人，这是给我极好的暗示。”
这也是在她告诉了五条悟，她可以根据长相、姓名杀人后，极好的暗示。
“作为答谢。”
“我可以告诉你，这场转播虽然声称在全球同步播放。”
“但其实只在日本关东地区播放。”
“而且从事件的一开始，涉谷的连环杀人犯伊藤山雄死亡时，你就已经暴露了。他的通缉信息，因某些特殊原因，只在日本境内短暂报道过。”
“你就在关东。”
“基拉。”
街头一片哗然。
惊恐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散开来。人们慌乱地环顾四周，生怕那个名为“基拉”的死神就潜伏在身边。
而巨屏之下，白川雪世的脸被灯光映得一片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