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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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什么情况？”
夏油杰用笔帽戳了戳五条悟的胳膊。
“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为什么在夜蛾把转校生领进来以后，就一言不发，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她不放。
五条没有回应。
夏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女生和家入硝子聊得投机，从头到尾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嘛……当事人都不在意的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收敛一点吧，会吓到人家的。”夏油轻轻叹了口气。
这位新同期的咒力和普通人几乎没有区别。他在心里快速做了判断，大概是出于某些特殊原因，需要进入高专观察和保护的类型……
“杰。”
“？”
“夜蛾他被蒙蔽了。”
在夏油杰升起不妙的预感中，五条悟掷地有声地、用所有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了后半句：
“她是变态杀人狂。”
果不其然，一截粉笔划空飞来，撞在无下限上。
讲台上的夜蛾正道脸色阴沉。
“五条，专心听课！”
“明明她们也一直在说话——！”五条悟不服地跳起来指向右边，扭头却发现三个人已经一个坐得比一个笔直，端正地看向黑板。
“……”
看着五条吃瘪的样子，白川没忍住，偏头掩嘴发抖。
家入也笑着附耳过来：“别管他们，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幼稚，习惯就好。”
突然她瞄到白川笔记本上的涂鸦，“……这是蜘蛛？”
“是太阳啦！”
家入看着“太阳”旁一根根的节肢，默默换了个话题。
“不过说真的，你是怎么得罪那家伙的？”她又看了眼坐下后还在疯狂盯人的五条，“他这样子可不常见。”
“之前和他开了个玩笑，好像被当真了。”
“杀人狂？”
“……下课和你细说。”
“行啊，来我宿舍？”
白川在桌下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家入笑着撤回身子。然后白川忽略掉那道灼人的视线，继续专注于课堂。
能先留在这里就好。
在这个结界层层加护，拥有强大咒术师常驻的地方，哪怕没有和五条达成交易，她也暂时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在咒灵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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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你为什么想入学高专？”
白川雪世没有回避夜蛾正道压迫的视线：“夜蛾老师，我想五条君已经和您说过了。”
“虽然因为天与咒缚的关系，我的咒力微弱。但我还是想尽可能地接受系统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
“提升实力，之后呢？”夜蛾追问，“白川，咒术界不是为了变强存在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人死去。”
“力量是没有尽头的，你越往前走，遇到的就只会是更强大的敌人。如果没有相应的觉悟，我是不会同意你入学的。”
白川静静地听着，灯管旁飞虫的阴影落在她的眼睫下方。
“夜蛾老师……您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了吧。我父母的死亡，不完全是意外。”
夜蛾的手指缩了缩，辅助监督的报告就放在手边。
白川的父亲曾是一位政绩极佳、为人正派的官员，最后却是以冤死狱中登上了报纸头条。
当时风波挺大，夜蛾也有所耳闻，却没想到这孩子的母亲随后也……
“为了不让父亲的冤案再次发生，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法官。”
她直视着夜蛾的眼睛如同炬火，微微发亮。
“我要亲手审判那些罪有应得的坏人，让他们得到惩罚。”
白川雪世一口气说着。
“即便我知道了咒术界的存在，知道了咒灵超乎想象的危险，这个目标，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渴望变强，不仅是为了让自己不会轻易死去，也是为了要让我在乎的人，不会被人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伤害。”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也想拥有改变它的力量。”
“我要让罪恶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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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内。
白川雪世在一角俯下身，拉伸紧绷的腿筋。从家入的宿舍出来后，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特别是在体术课上，亲眼见识过同期的实力后，一股焦躁笼罩了她。
死亡笔记对付不了咒灵。
失去它的自己，只是一个容易丧命于的咒灵的普通人。
她抱着小腿闭上眼睛，脑海中是昨晚与夜蛾最后的对话。
“你的觉悟，我了解了。”
“但是，白川，”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也记住‘审判’一词的重量。”
“在高专，你首先需要学习的，或许不是如何更快地挥拳，而是如何正确地使用力量，以及……理解生命的价值，哪怕是你所认定的‘罪恶’的生命。”
“……我明白了，夜蛾老师。”
白川从回忆中缓缓抬起身子，正好与推门而入的夏油杰四目相对。
“……”
“夏油君也是来训练的吗？”
尴尬中，白川先打破沉默。
夏油眼神飘忽，想起几分钟前收到的邮件。
［我去出任务了，帮我盯好白川！她很危险！！！］
总不能说他是受悟所托来监视她的吧……
于是他迅速调整好表情，温和一笑：“白川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人训练或许效率不高……”
“需要！”
白川毫不犹豫。
…………
夏油看着从地上弹起来、两眼放光的少女，有些失语。
他只是客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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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川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汗水浸湿了衣裳。
反观对面的夏油杰，几乎没怎么消耗体力，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她不免感到些许挫败。
夏油抬手将袖口又往上卷了卷，细长的狐狸眼向下扫了她一眼，又移开看向远处。
“白川同学是因为什么原因入学的？”
“是类似硝子的反转术式？或者其他的辅助能力……”
都不是，白川没有力气回答，摇了摇头。
然后她看见夏油隐蔽地皱了皱眉，那股焦躁又重新涌了上来，突然让她有些不爽。
家入硝子说的没错，都是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夏油同学的术式‘咒灵操术’，是可以操控收服的咒灵，对吧？”
他点头，不明所以。
“那我们用术式来对练吧。”
白川扬起笑脸。
“我手头没有适合你等级的咒灵。”夏油杰蹙眉婉拒，他还不至于为了蝇头吞抹布……
“不是我。”
“是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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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油杰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位新同期时，火气已经被挑起来了。
他的咒灵，一只接着一只被看不见的存在拦在少女身前，然后猛地扭曲，变成一坨奇怪的形状被甩到场地一侧。
在折损几只一级的咒灵后，他望着对面白川含笑戏谑的眼睛，久违地脑子一热。
哈，真没想到，她也是个性格糟糕的家伙……
他直接放出了两只刚收服的特级。
咒力骤然澎湃——
两道恐怖的威压甫一现身，就一左一右地朝白川雪世袭去。
在两只特级同步的进攻中，夏油杰终于如愿以偿看到白川骤变的脸色。左侧的裂口女狰狞地笑着，扛着巨大的剪刀直直刺向她的心口。
不好！！
夏油放出咒灵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这只特级他还没有完全驯服。他意念狂催，试图强行收回咒灵。
但还是晚了半步。
白川雪世单薄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咒力的余波狠狠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再然后，夏油杰感受到右侧的咒灵被那个存在放开了限制。一股几近暴虐的情绪，如海啸般撑开了训练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白川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他顶着夜蛾杀人的视线在写检讨的原因。
夏油握着笔反思。
是因为自己和五条混久了，才变得这么差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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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世，醒醒。”
是克里斯的声音。
白川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身体率先传来一阵阵酸痛，像做了场噩梦。
自从与夜蛾那场谈话之后，童年淡忘的记忆又逐渐浮出水面，像海草般一圈一圈地缠上着她的脖颈。
哪怕伤势已经被家入硝子治愈，梦里的沉重感还残留在骨头中。
“怎么了，克里斯……”
白川揉搓眼睛的动作猛地顿住。
“………………”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五条。”
白发蓝眼的男生蹲在她的床头，抱着臂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五条歪了歪头，“来做交易啊~”
“……抱歉，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白川坐起身，冷漠地下逐客令。“离开这里，五条。否则我会把你拖去夜蛾老师的办公室。”
“那带上这个一起吧。”
他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领结，悬在白川眼前。
领结随风轻轻晃动，内侧别着的针孔摄像头，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地闪着光。
白川心头陡然一沉。
“黑泽秀一。”
“是你杀的吧？”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
“……五条君，这最多只能说明我敏锐地察觉到了黑泽的罪行。”
“一个柔弱的女高中生为了保护自己而采取的行动，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雪世还真是天真呢~”
五条悟轻笑出声，猛地凑近了些。
“能驱使连六眼都看不见的存在，还能在特级咒灵的袭击中活下来，就算你本人咒力微弱……但在高层那些老头子眼里，也足够碍眼了。”
“我猜现在，已经有人夜不能寐，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了吧？”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当场揭发我？”
白川雪世盯着他。
在她和夜蛾撒谎的时候，分明是最好的时机。
“不是说了吗，为了交易呀。”
他咧开一个夸张的微笑，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奇异的光彩，“与其让你就这么死去，不如像你说的那样——来做我的刀吧。”
五条捏着一张标注了姓名的照片，放到她的眼前。半只眼睛从照片边缘露出，牢牢锁住她。
“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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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很不高兴。
本来自己先挑衅，还被人揍飞就已经够丢人了，五条现在的蹬鼻子上脸更是让她火大。
她给了克里斯一个眼神示意，骷髅慢吞吞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后离开。
白川雪世则接过五条悟手上的照片，用今天学到的发动咒术的方式，尽可能地调动体内的咒力……然后将照片递回给他。
“好了，他已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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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五条悟的，是突然响起的刺耳铃声。
“喂。”
“抱歉五条大人，今晚的任务取消了。刚刚追踪伊藤的监督反馈，他已经死了……”
追踪了两个月术式难缠的诅咒师，突然就捂着心口倒下，僵硬了。斋藤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能优先联系这位少爷，不然一会儿他白跑一趟……斋藤不敢想自己会被怎样刁难。
“……我知道了。”
五条右手挂掉电话，左手攀上白川的脖颈，缓缓摩挲着。
他掐着她的脸颊左右摆动、打量，越凑越近。
“真是太神奇了……”他的手指贴上她的耳垂后方，轻轻刮了刮，“刚刚咒力流动到这里就断开了，果然是靠大脑发动的吗？”
“唔……”
白川被五条整个压制在床上，他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附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泛起一阵酸麻。
她猛地撑起膝盖一顶，想把他踹下去，大腿又被他的右掌牢牢钳住。
……
夜晚过来看看白川情况的家入硝子，猛地把门砸上。
过了一会儿又再咻地拉开——
“五条！！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