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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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活干的也快，忙活一下午就包完了，到了晚饭的时候，厨房里彻底成了大人们的天下，许程轩这才得空，把围裙一丢，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许程乐在沙发上歪七扭八的打游戏，段子成也一样，看样子两个人还是双排，客厅的地面上不知道是谁把一袋薯片倒了一地，许承轩挑了挑眉，暂时性的眼瞎，装作没看见，盯着电视上的动画片看了一会儿，这才掏出手机，回复了几条消息。
这么多人给他发消息，但是却没有段意杭的。
看着聊天界面昨天两个人不到一小时的通话记录，许程轩忍不住“啧”了一声。
为什么不给他说话了，很忙吗？
厨房里切菜炒菜的声音不断，不干活的长辈们都纷纷出来歇着，许程轩的妈妈在里面喊道：“程轩啊，你去把瓜子和饮料拿出来。”
许程轩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拿出花生瓜子和饮料，泡茶，再调台，换到狗血电视剧，大家都爱看。
坐回原位置，许程轩给段意杭发了条消息：【怎么样？什么时候来？】
并没有立即得到回复，许程轩放下手机，一旁的段子成刚好一局游戏玩完，也放下手机，两个人开始寒暄起来。
实习半年回来，段子成看起来会说话多了，人也跟着成熟不少，从在厨房里说话那会儿开始就能看出来了——他本来就挺聪明，就是不爱学习。
他戳了戳许程轩，问道：“听我爸说，段意杭跟你一块住？”
许程轩看向他，点了点头，“嗯。”
“哎呦。可真是……”段子成竟然摆出一副感叹的样子。
许程轩见他这样，心里莫名的烦躁，吸了一口气，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段子成勾起嘴唇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许程轩总觉得他这幅样子欠欠的。
顿了几秒，段子成又开口了：“我说你……”
许程轩看向他，等着他后面的话，结果段子成这傻缺，挠了挠头，往沙发一靠，含混道：“没啥。”
许程轩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皱眉，没好气的问他：“到底什么啊？”
“诶，就是，本来想问你跟他在一块能过下去，不糟心吗？后面我一想他就愿意跟在你屁股后面，我这不问也是白问吗？”
许程轩有些无语，忍不住吐槽他：“到底是什么叫能过下去……”
是什么结婚搭伙过日子吗？两个人有各自的房间，白天上课又不见面，简直瞎操心。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段意杭给他回了消息：【在路上了。待会儿就到了。】
许程轩回了他一个表情，放下手机，谁能想到段子成忽然在他身后说道：“你俩关系还真不错啊？”
许程轩扭头看向他，看着他那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样子，忍不住肘击了他一下：“你怎么还看别人聊天？”
“诶。我靠。”段子成来不及躲闪，不过也不痛，他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随后为自己辩解道，“不小心看到的。”
许程轩有些无奈了，问他：“我跟他关系好不好你怎么那么在乎？”
段子成挑了挑眉，看向别处，“好奇呗，他那个臭脾气。”
段意杭？臭脾气？
客观来说段意杭这孩子的脾气确实不算好，认生不爱说话，性格有些孤僻，但是算不上臭脾气吧？
他开始为段意杭辩护：“得了吧，那孩子我觉得挺好的，他跟你不亲近分明是因为你小时候老欺负他吧？”
段子成：“？”
他有些跳脚：“不是？”
许程轩想到那天晚上段意杭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人，想要为段意杭打抱不平的心情更浓烈了，冷哼一声，“不是吗？你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他吧？”
“诶…当时年纪小懂什么？我没为自己开脱的意思，但是现在提这些做什么？”段子成对他说得这句话反应剧烈，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个没停，“那小子也没想着跟我好好相处啊？我难道非得看着他脸色往上贴吗？”
许程轩不想搭理他，只是起身拿起扫帚，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
段子成穷追不舍，“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
许程轩拿着扫帚任劳任怨的收拾着，哼了一声，是反问的意思。
“你今天是怎么着，这么向着那小子？”
许程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家里亲戚长辈一堆人都在看着呢，再说下去真就没完没了了，于是一个扫帚举起来，差点打到段子成脸上，吓得人往沙发上往后一仰。
“打住。”许程轩说道，“到此为止。”
就这样威胁着让人住了嘴。
看来说段子成成熟是他的错，这副样子看起来跟之前也没什么变化。
把垃圾倒进垃圾桶，许程轩恰好听到门铃响了，拍着手去开门：“来了。”
门打开来，段意杭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大长羽绒服，高高的领子将嘴唇盖住，只露出高挺的鼻子和黑润的眼睛，临近晚上，外面的空气温度低，他的鼻尖都被冻红了，浑身裹着冷气垂眸看着为他开门的许程轩，眼睛弯了下：“哥。”
见他笑，许程轩也忍不住跟着扯了下嘴角，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侧身让他进门，拿出双拖鞋给他。
带着进到客厅里，那些亲戚们罕见的没有问三问四，象征性的打了招呼也就没有多嘴，段意杭也乖乖的叫了大姑大姨这类的称呼，也算过的去。
在这个家里，段意杭的确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存在。
特殊到许程乐都从沙发上坐起来，乖乖的腾出位置来。
小姑娘其实有眼力见的很，她往段子成身边凑了凑，自然的把两个人挡开，顺便又向段子成提出了组队要求。
两个人又开始打起了游戏，许程轩倒了杯刚泡好的茶水给段意杭，对他说道：“先喝点这个吧。”
茶水不算特别烫，刚好喝了暖暖身子，段意杭点了点头，“好。”
他略显拘谨，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杯子，看起来不自在。
这倒也是许程轩第一次注意到段意杭的状态，原来一直以来他就是以这样一副安静的样子呆在这里，与谁都格格不入，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而且这次没有了舅妈。
许程轩轻叹一口气，坐的离他近了点，段意杭也感觉到了，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眼睛看向他。
最后到的就是舅舅和表姐段嘉怡，舅舅手里还拎着从饭店订好的菜，他们一进门，屋子里的气氛很明显的活络了起来，很快就开始把菜摆到桌子上，也幸亏许程轩家里客厅够大，不然一屋子人都没地儿坐。
自然而然的，许程轩和段意杭坐在了一起。
“哎，又是一年过去了。这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群人聚在一起难免要喝点酒，舅舅作为来的最晚的也是最会说话，率先站起来，拿起倒满白酒的小酒杯，“说这些话有点早了，但还是得祝咱们大家，都快快乐乐的。我来的晚了，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将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哎呀，行了行了，快坐吧，都快吃饭了。”许程轩的妈妈招呼他坐下。
许程乐早就饿的要死了，听到可以吃了，伸着筷子就开始吃，许程轩也跟着夹菜吃饭，同时余光还忍不住瞥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段意杭。
果不其然，这孩子手里拿着筷子，但也只是偶尔象征性的吃上一两口，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的喝着杯子里的橙汁，喝完也没说续杯，还是许程轩怕他尴尬，见他杯子一空立马去拿饮料瓶。
一连续了五杯。
续到最后，段意杭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用了。”
“那你吃点菜啊。”
许程轩嘟囔着，把手里的饮料瓶放下，段意杭也如他愿，又夹了一口菜吃。
与那些专注力在喝酒和唠家常的大人们不同，小孩们就是为了吃饭，许程轩很快就吃完了，身边的段意杭更是早就放下筷子，坐在那里，盯着电视，看起来注意力在那边，但其实有些发呆的意味。
许程轩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听到短信提示音，段意杭拿出手机，看到消息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许程轩收到他回复的“好”，立马开口道：“妈，我跟意杭吃饱了，下去转转。”
“哎呦，天这么冷也要出去，就在家里歇着吧。”
“吃太饱了，转转消食。”
说着，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段意杭也跟着站起来，妈妈见拦不住，索性也就随他们去，但还是喊道：“衣服穿厚点，别大过年的又感冒了。”
许程轩拿起自己的羽绒服穿上，穿上鞋子，三两下就出了门。
一直到坐上电梯，许程轩才问他：“吃饭都不好好吃。”
段意杭贴近他，似乎是想要汲取温暖，轻声道：“我不饿。”
出了门的段意杭明显活泼多了，声音语调都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哥刚刚一直给我倒饮料。”
“难道你是想怪我给你灌了个水饱吗？”
外面确实很冷，许程轩一出门就开始缩脖子，但是也确实比坐在那里好。
起码没有烟味和酒味，还有段意杭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