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神明在快穿局打工那些年》树人的美女蛇

7、黄昏街天使7 第二天

　　第二天晚上，神凝的烧退了些，但还没完全好。她还是去上班了——手模公司是按小时计酬，不去就没钱。

　　工作内容是为一款新型护肤霜拍摄手部特写。灯光炙热，她的手被反复涂抹、拍摄，保持同一个姿势长达数小时。结束后，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下班时，已经晚上十点半。

　　同事张姐——一个四十多岁、心肠不错的女化妆师——叫住了她。

　　“小凝，你脸色还是不好，烧退了吗？”

　　神凝点点头：“好多了。”

　　张姐打量着她。女孩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露出的额头和眼睛很漂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材纤细，穿着洗旧的连衣裙，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这三个月，张姐从没见过神凝笑，也没听她提过任何私事。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工作，安安静静地离开，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影子。

　　但不知为什么，张姐就是莫名在意她。有时候会多带一份便当给她，或者帮她调整灯光时更耐心些。

　　“这个给你。”张姐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塞到神凝手里。

　　是一个半旧的智能手机，屏幕有细微划痕，但功能完好。

　　“我女儿换了新的，这个旧的本来想卖掉，但想着你可能需要。”张姐笑着说，“你没手机，联系起来多不方便。里面插了张临时卡，有点余额，你先用着。”

　　神凝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银色的外壳，沉甸甸的。她没见过这种东西——她所在的高位宇宙没有这种“低等通讯工具”。

　　但她知道这是“礼物”。

　　系统说过，在人类世界，接受礼物后需要“回报”。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从钱包里拿出自己仅剩的二十个信用点——今天刚发的半天工资，“这个，请你吃冰淇淋。”

　　张姐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币，鼻子忽然有点酸。

　　“傻孩子，你自己留着。”她把钱推回去，“早点回家休息，别省着。”

　　但神凝很坚持。她拉着张姐的手，把钱塞进她手心，然后指了指公司楼下那家冰淇淋店——橱窗里展示着华丽的甜品，价格昂贵，神凝从未走进去过。

　　“我想请你吃。”她说，琥珀色的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着微弱的光，“你对我好。”

　　张姐最终妥协了。两人走进冰淇淋店，神凝点了最便宜的单球香草口味（十八点），递给张姐，自己则站在旁边看着。

　　“你不吃吗？”张姐问。

　　神凝摇摇头：“我吃过饭了。”其实是没钱了。

　　张姐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她嘴边：“尝尝，很好吃。”

　　神凝犹豫了一下，微微拉下口罩，张嘴含住了勺子。

　　冰凉，甜腻，奶香浓郁。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猫满足时那样。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张姐看见了——女孩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弯。

　　一个几乎不算笑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但足够动人。

　　张姐呆了呆。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戴着口罩、沉默寡言的女孩，如果真的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吃完冰淇淋，两人在店门口告别。张姐再三叮嘱神凝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神凝点点头，把新手机小心地放进包里，转身走向黄昏街的方向。

　　她没注意到，街对面的阴影里，一双茶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林澈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后，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机械地擦拭着柜台。

　　他看见了。

　　看见神凝和那个中年女人一起走进冰淇淋店，看见神凝拉下口罩吃了一口冰淇淋，看见她那个微小的、满足的表情。

　　他从未见过她那样的表情。

　　三个月来，他观察她，记录她，像观察一件珍贵的藏品。她总是平静的，空茫的，像没有情绪的精致人偶。他以为那就是她的全部——美丽的、易碎的、需要被收藏起来好好保护的存在。

　　但刚才那一瞬间，她因为一口冰淇淋，露出了近乎“开心”的神情。

　　对别人。

　　嫉妒像毒蛇一样窜上来，啃噬着他的心脏。茶色的瞳孔收缩，手指死死攥住抹布，指节泛白。

　　那个老女人凭什么？凭什么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还有昨晚，他潜入她的房间，拿走她的衣物，细心清洗熨烫，放回原处。他在她的购物袋里放了糖。他以为她会惊慌，会恐惧，会无助——那样他就能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顺理成章地将她带走，收藏起来。

　　可她竟然……打电话给了那个前秩序官。

　　端恒。

　　林澈知道这个人。多罗城警界传奇，三十岁升任警监，破获大案无数，半年前突然辞职，接管家族“高危庇护业务”。一个冷静到冷酷、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神凝联系了他。

　　为什么？因为端恒有权有势？因为她想攀附？

　　不。林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观察了神凝三个月，知道她对物质几乎无欲无求，对人际关系也懵懂无知。她联系端恒，大概率只是因为那张名片在手边，而端恒是“秩序官”。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忍受。

　　他的天使，怎么能看向别人？

　　林澈放下抹布，摘下便利店的名牌，走进员工休息室。他从储物柜里拿出那个牛皮纸素描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已经画满了神凝昨天的各种姿态：撑伞的手，付款时微微弯曲的指节，靠在床头蜷缩的轮廓。

　　他在空白处快速写道：

　　“9月18日，22:15。目标与一年长女性同事互动，接受冰淇淋投喂，出现轻微愉悦表情（首次观察到此情绪）。随后接受对方赠予的二手手机。结论：外部联系增加，风险升级。原‘观察—收藏’计划已不适用。必须加速。”

　　他合上本子，拿出另一部加密通讯器，发送了一条简短指令：

　　“澈光便利店，即日起无限期停业。所有资产向‘巢穴’转移。准备接收‘天使’。”

　　发送完毕，他脱掉便利店制服，换上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从储物柜底层取出一个小型工具箱，打开检查：针孔摄像头，信号干扰器，麻醉剂，特制绳索，电子锁破解器……

　　还有一双四十四码的战术靴，鞋底沾着新鲜的湿泥。

　　他换上靴子，将工具箱装进黑色双肩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工作了半年的便利店。

　　然后，他拉下卷帘门，锁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目标明确：神凝的公寓。

　　今晚，他要把他的天使带回家。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