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神明在快穿局打工那些年》树人的美女蛇

6、黄昏街天使6 神凝拿

　　神凝拿起桌上那张端恒留下的名片——简单的白色卡片，只印着名字和一串通讯码。她走到房间角落那台老旧的公共通讯器前（投币式，和房东共用线路），犹豫了一下，投进一个信用点，拨通了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哪位？”端恒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在某个宴会场合，有隐约的音乐和人声。

　　“是我，神凝。”她说，声音因为发烧和紧张而有些沙哑。

　　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事？”端恒的语气听起来不太耐烦。

　　“我……”神凝组织着语言，“刚才从超市回来，有人跟踪我。很高，翻墙跑了。然后我回家发现，昨晚脏的衣服被人洗了，放回来了。购物袋里还多了一支糖。”

　　她尽量说得清楚，但发烧让思维混乱，表达有些颠三倒四。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端恒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冷，带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讥诮：“神凝女士，你打电话给我，是想告诉我，有神秘跟踪者潜入你家，帮你洗了内衣，还贴心地送了糖——而你希望我，一个前秩序官，现在在慈善晚宴上，立刻赶去黄昏街保护你？”

　　神凝愣了愣。她没太听懂那些复杂的语气和潜台词，但她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不相信，而且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我说的是真的。”她认真地说，“我觉得很危险。你之前说，有匿名礼物要保持警惕。”

　　端恒似乎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很短促，冷冰冰的。

　　“警惕是对的。”他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但有些‘危险’，是自找的。比如，在深夜独自行走，比如，向陌生男性透露自己独居、窘迫、需要‘帮助’。这些信号，在某些人眼里，不是求救，而是……邀请。”

　　神凝完全听不懂了。

　　邀请？什么邀请？

　　“我不明白。”她老实说。

　　端恒沉默了几秒。背景音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娇笑声，似乎在叫他：“端恒，大家都在等你呢。”

　　“神凝女士。”端恒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如果你真的感觉受到威胁，建议你联系辖区治安所备案。我还有事，先挂了。”

　　“可是——”

　　通讯断了。

　　神凝握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站了很久。

　　承意小心翼翼地问：“姐姐，那个叔叔……不肯帮忙吗？”

　　神凝放下听筒，走回床边坐下。她看着那支多出来的棒棒糖，又看看自己洗干净叠好的衣物。

　　然后，她拿起那支糖，拆开包装，放进了嘴里。

　　很甜。甜得发腻，但刚好符合她的味觉阈值。

　　她慢慢吮着糖，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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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多罗城上城区，云端宴会厅。

　　端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没喝。金丝眼镜后的墨蓝色眼眸深沉如夜。

　　刚才那通电话……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净，空洞，却又在陈述那些荒谬的事情时，透着一股天真的认真。

　　是真的遇到了麻烦，还是……另一种更精心的接近？

　　他见过太多手段。装可怜，制造危机，寻求“英雄救美”的机会，然后一步步攀附上来。那个住在黄昏街廉价公寓、裙子上沾着血、却有一把好嗓子的女孩，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但那双眼睛……

　　“端恒先生？”一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走近，笑容妩媚，“您一个人在这儿看风景？大家都在等您致辞呢。”

　　端恒回过神，换上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抱歉，接了个工作电话。这就来。”

　　他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将那个叫神凝的女孩，那双眼睛，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暂时抛在脑后。

　　只是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