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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黄昏街天使5 神凝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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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凝关上门后,承意小声问:“姐姐,刚才那位叔叔的意思是……如果我爸爸‘失踪’,我就能自己领钱生活?”
“嗯。”神凝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她不太理解法律的弯弯绕绕,但逻辑是清楚的:解决施暴者,问题就没了。
但这不在她思考范围内。她现在更迫切的问題是:冰箱空了,她需要去买吃的,而且还在发烧,头很晕。
“承意,我要去超市。”她说,“你回家吗?”
承意缩了缩脖子:“爸爸……可能还在睡。我不敢回去。”
“那你可以在这里待着,我很快回来。”
神凝重新戴上口罩,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衫——很旧,洗得发硬,但足够宽大,能把整个人罩住。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拿着最后的二十个信用点出了门。
黄昏街的平价超市拥挤嘈杂,空气里混合着廉价香水、熟食和蔬菜腐烂的味道。神凝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缓慢移动。
她需要主食、蔬菜,还有止痛药。但钱太少了。
走到糖果货架时,她停了下来。
货架上摆着一种彩色螺旋纹的棒棒糖,包装鲜艳,标签上写着“特价:5信用点/支”。她记得这个牌子,很甜,甜度刚刚好——她味觉阈值比常人高,普通的糖总觉得不够味。
她拿起一支,看了看价格。又拿起第二支。
犹豫了几秒,她把其中一支放了回去。
剩下的钱,她买了两包最便宜的挂面,一小袋打折的青菜,和两盒止痛药。结账时,刚好二十点,一分不剩。
拎着塑料袋走出超市时,天已经黑了。雨停了,但街道更加湿滑,霓虹灯倒映在水洼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图案。
神凝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回走。发烧让她脚步虚浮,头重脚轻,她走得很慢。
走过第三个巷口时,她忽然停下。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几乎融进夜色里,但她听到了。而且那不是普通的行人脚步声——节奏稳定,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她快,对方快;她慢,对方慢。
有人在跟踪她。
神凝没有回头。她加快脚步,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那是近路,但平时很少有人走。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她开始跑。
塑料袋在手里晃荡,里面的挂面盒发出哗啦的声响。发烧让她呼吸困难,肺部像要烧起来,但她不敢停。
跑到巷子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死路。
神凝猛地转身。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模糊车声。
她喘着气,心脏狂跳。几秒后,她缓缓走近巷口,探头看去——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流浪猫窜过。
走了?
她退回巷子里,背靠墙壁,平复呼吸。然后,她注意到墙角的垃圾桶。
绿色的金属垃圾桶,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很大,至少四十四码。鞋印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湿泥。
而旁边的砖墙上,距离地面约两米五的高度,有几处明显的蹬踏痕迹,墙头也有泥土。
跟踪者翻墙跑了。
神凝盯着那个鞋印。很高的墙,能轻松翻越,说明对方身体素质极好。而且选择跟踪、被发现后迅速撤离,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
是冲着她来的。
她攥紧了塑料袋,指节发白。
在原地站了一分钟,确定没有人再出现后,她才转身,快步跑回公寓楼。
直到关上房门,反锁,她才松了一口气。
承意还坐在椅子上,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呼吸,小声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神凝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买了吃的。”
她开始整理购物袋。挂面,青菜,止痛药,还有……
她的动作顿住了。
塑料袋底部,安静地躺着一支彩色螺旋纹的棒棒糖。
不是她买的那支——她买的那支在袋子里另一个角落。
多出来一支。
神凝盯着那支糖,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环顾这个狭小的房间。
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换气扇,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门框上方老旧的照明灯……
最后,她看向墙角那个简易塑料衣柜。
她走过去,拉开柜门。
昨晚换下来的、沾了血迹的睡裙和内裤,不见了。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因为发烧头晕,她只是把它们塞进了柜子角落,打算等好点了再洗。
现在,它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折叠整齐、干干净净的衣物——洗过了,甚至熨烫过,叠放在柜子最上层。
神凝伸手拿起那件睡裙。布料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陌生的洗衣液香味。
没有血迹。一点都没有。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她不太会“害怕”这种情绪。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生物性的警觉:领地入侵,被窥视,被掌控。
那个跟踪者,不仅跟踪她,还进了她的房间,拿走了她最私密的衣物,清洗干净,放了回来。
还在她的购物袋里放了一支糖。
像某种……标记。
她坐回床边,盯着那支多出来的棒棒糖。包装纸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廉价的光泽。
系统依然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任务”的一部分——被凶手盯上,然后被杀。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那个便利店店员林澈?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想起端恒的话:“有些‘好意’,最好保持警惕。”
以及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种混合着嫌弃和冷漠的眼神。
但她现在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