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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替身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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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曛打好地铺躺下，桑銮也放下公文熄灯睡觉。
柳曛裹着被子，想着等桑銮睡着了就摸起来四处了解下情况，结果因为难得放松，睡得熟了。
倒是桑銮，在距天亮还有一会时睁开了眼。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短刀，掀开被子走到柳曛身边。
银色短刀的刀刃轻轻抵上柳曛的脖子，月色入户，照在刀背上，映得桑銮的双眸微微发亮。
桑銮的脑海里闪过柳曛的右眼。
“算了。”思索片刻，她将刀收起来，“应该不是。”
她转过身，在走到门边时又突然折返，为柳曛盖好被子。
“不伤无辜人。”桑銮说着，又短暂地笑了一下，“但你若不是无辜人，木卡其的大牢可有得你受的，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帮忙盖了被子，桑銮又去拉了窗帘，才开门离去。
等她拉开古堡的大门，远远地就看见贝尔格正扛着一个人往这边走。
贝尔格看见她，腾出一只手来打招呼：“小姐！”
桑銮握紧短刀走过去，视线落在贝尔格抗的黑衣人身上：“附近找的？”
贝尔格点头道：“是个兽族，刚刚检查过了，受磁石影响，兽族标记变成红色的了。”
“对了，之前那位柳小姐怎么样了？”贝尔格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她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贝尔格呢喃，“那标记呢？看到没有？”
“没。”桑銮抓了抓脑袋，“东西没看到，偷看倒是被抓了个正着。”
“啊？”短暂的惊讶过后，贝尔格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是挺丢脸的。不过你确定吗？”
“嗯……”桑銮回头，看向自己房间的那扇窗户，“她说她身体里有芯片。”
“芯片？！”贝尔格眼睛微睁，也朝桑銮的房间看去，“人体芯片研究木卡其已经禁止很多年了，也没有人去淌这条浑水。但有没有可能她在骗你？”
“应该不会。”桑銮说，“我看到她眼里有红光在闪。”
说完，桑銮收回视线，又看着贝尔格肩上扛着的人。
“桑鹤带着磁石跑出来的事没人知道吧？”
“我办事，小姐您放心！”贝尔格学着近期流行起来的广告手势语，竖了个大拇指，“除了几位相关人员，全被我忽悠过去了。”
桑銮放心的点点头。她看着古树的方向，说：“桑鹤最近在那边有活动，我去古树那里蹲一下。”
“好。”贝尔格和桑銮说了再见，扛着黑衣人又要走，走了几步又快速折返。
莫名其妙地被贝尔格拦下，桑銮不明所以：“怎么了？”
“小姐~”贝尔格笑嘻嘻地看着桑銮，“您看我这每天忙这忙那的，涨个工资呗？”
桑銮笑了笑，答应下来。等贝尔格要走时，似乎是报复性地把人拉住。
这会，轮到贝尔格不明所以：“还有什么事吗，小姐？”
“刚刚光顾着说公事了。”桑銮说，“我感觉我对那个柳曛有莫名的好感。”
贝尔格闻到了瓜的气息。她凑近，道：“哦~仔细讲讲？”
“就是……放平常我要是遇到了她那种情况的人，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直接丢给相关部门。”
“而且回来后做的一些事，看似正常，但总感觉有点私人情感在里面。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从始至终好像对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
“这样啊~”贝尔格不正经地笑了起来，“那确实是有点好感了。但是我只是小姐您的一名普普通通的手下啊，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您说是吧？”
桑銮淡淡地看了眼贝尔格，转身要走：“不愿意说就算了。”
贝尔格看着桑銮离去的背影，突然高声道：“小姐！要是等不到她，我看柳小姐也挺不错的！”
桑銮没有立刻回话。
她蹲下身，捡了颗小石子狠狠地朝贝尔格扔去。
贝尔格急急忙忙地躲开。
桑銮看着她，很平静地说：“扣半天工资。”
“别啊，小姐~”贝尔格在身后哀嚎，桑銮并没有再理会。
等桑銮的身影彻底没在森林里，贝尔格才扛着人往古堡大门走。
待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她回过头，看向桑銮离开的方向。
月光洒在贝尔格脸上，照亮了那抹淡淡的微笑。
最后，她手上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柳曛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掀开被子，理了理头发去开门。
迎接她的是另一位女佣，她手上拿着一套新的换洗衣物，上面还放着一双黑色的半边手套。
“小姐您好，我是柯西。”那名女佣说。
柳曛接过衣物，道了谢，见柯西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了一嘴：“还有什么事吗？”
柯西犹豫了一会，问：“小姐您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吗？”
柳曛点点头。
“那您在这边是有认识的朋友吗？”
认识的朋友？
柳曛琢磨了一会，笑道：“有一位。”
柯西眼睛一亮，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是谁啊？”
“这可不能说哦，八卦的小朋友。”
柯西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真不能说啊？”
柳曛看着八卦的小女佣笑了笑，礼貌地关上了门。
等换好衣服下楼，柳曛在楼梯拐角又遇到了几位正在八卦的女佣。
“玛歌德，昨天那位小姐的身份你调查到了没有啊？”
“确认了，木卡其的确没有那人。贝尔格主管应该没有骗我们。”
“可那是贝尔格诶！她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你们说……那位小姐会不会是几年前那位？”
“你是说……”
几位女佣声音都小了下去，面面相觑。
柳曛走过楼梯，来到拐角边，看着几位女佣露出礼貌的笑：“请问各位有看到桑銮吗？”
几位女佣互相看了几眼，似乎在心电交流。
柳曛继续保持微笑。
“小姐她……应该在古树那里。”终于，一位女佣站出来回答了问题。
柳曛礼貌道谢，走了几步又回来：“请问……古树在哪？”
几位女佣又围在一块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刚刚回答柳曛问题的女佣把柳曛带到门口，为她指了一个方向就逃开了。
柳曛见她那么大的反应，不禁疑惑——我很可怕吗？
但柳曛也没有纠结太久，她记了下刚刚那位指的方向便走进了密林里。
只不过她清晨出发，等到位置的时候，却已是下午。
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桑銮并没有离开。
柳曛跑到树下，冲树上的人打招呼：“大小姐，好巧~”
桑銮低头看柳曛：“看你在林子里晃半天了，迷路了？”
“咳咳！那当然没有！”柳曛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手里握着一束花，“我是为小姐摘花去了。”
桑銮看着柳曛手里的白色雏菊，道：“木卡其自然保护法第两百八十四条，十岁以上居民蓄意破坏花草，罚款二十。”
柳曛握着手上的花，不好意思地说：“我会记得补上的。”
桑銮闻言笑了笑，她跳下古树，落在柳曛面前。
“柳曛。”桑銮看着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贝尔格早上说的话，“重申一遍，我有喜欢的人，你不必做这些。”
柳曛握着花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心里略微不爽——该死的前任。
“大小姐可以……讲讲她吗？”柳曛问。
桑銮想了想，露出无奈的笑来：“关于她，我也记不清太多。”
“只记得，我是在别的星球遇到的她。另外，我应该非常爱她。”
“木卡其本地居民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每次旅行的时限是一年，过了一年不走，就会被时间规则所抹除。”
说着，桑銮举起了挂着铃铛的右手：“所以，快到一年的时候，我和她商量，申请了异界居住权，等她完成了她在那颗星球的因果线，便可以来我这边。”
“那你为什么……不记得她了？”柳曛抿唇，半天，才从涩哑的喉咙挤出这一句来。
桑銮笑了笑：“按流程走，我们两人都会失去记忆，能不能相遇什么的，都随缘。不过古树说给我开了后门，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这个后门开在了哪。”
“我之前也有去问古树她的名字，不过古树只告诉我，那是岸边风拂，是云端放彩。”
桑銮说完，将视线投在了变化莫测的天边。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头，对柳曛说：“总之，无论多久，我一定会等下去的。所以……希望你也能遇到，那位愿意一直等下去的人。”
柳曛眼眶微红，她平缓了心情，慢慢道：“无论从哪方面说，我都早已遇到了那样的人。”
桑銮笑着，对柳曛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柳曛抬起右手，将桑銮拉住。
“大小姐，你说会不会，我就是你在等的人？”
桑銮将手抽出，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柳曛并没有选择跟上去。
她靠着背后那棵苍老的古树，坐在青葱的草坪上，一下下地扯白雏菊的花瓣。
刚刚摘来的几朵雏菊无一幸免，等柳曛拔到最后一朵时，一道影子盖在了她身上。
柳曛抬头，来人是位小孩子。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小姑娘？
柳曛看着面前的小屁孩，想找面镜子来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小姑娘。
于是，柳曛说：“你才是小姑娘。”
“诶~肤浅！”站在柳曛面前的小孩摆了摆手，“我虽然是小孩模样，但是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哦~放眼整个木卡其，谁人见我不喊一声祖宗！”
“来，小姑娘，叫声祖奶奶听听！”
柳曛盯着面前这位小孩，忍住了粗口，换了个稍微文明点的：“你有病？”
小孩笑嘻嘻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下，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咳咳，不说题外话了。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为情所困啊？”
“……啥？”柳曛一脸懵逼。
而那名小孩并没有理会柳曛的懵逼，她自顾自地说：“是明明如月，何时可掇，还是久别重逢，破镜重圆？”
虽然还是很懵，柳曛还是就着这个问题想了一会。
“都不是。”她答道。
“啊？”小孩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曛，“怎、么、可！能！！”
我深入剖析我乖孙女和你的感情史，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情况！！！
柳曛并没有注意到小孩的表情变化，她看着手里被扒拉得只剩几片花瓣的雏菊，道：“现在应该是替身文学，而且替身的对象还是我自己。”
“替身文学？”小孩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化。
“什么是替身文学？”她好奇地问。
“就是一种文学题材，你没看过吗？”
小孩摇了摇头。
柳曛轻轻一笑：“这都没看过？那你这么久白活了啊……小祖宗孩~”
小孩露出一脸鄙夷：“你这人好贱。”
柳曛“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她又说：“没看过也没事，要是感兴趣可以找点来看，写的好的替身文学还是挺有营养的，可以找懂行的给你看看。”
小孩撇撇嘴，纠结了一下，道：“那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走掉的那位小姑娘回来了哦~”
“桑銮？她回来干嘛？”
“回来找你啊！”小孩嬉笑两声，把柳曛从地上拉起来往一个地方推，“就在那边，快去吧~”
柳曛走出两步，回头看了眼那位小孩，但不稍片刻，便紧紧攥着那朵破败的雏菊跑了起来。
小孩看着柳曛奔跑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来。
笑了有一会，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上面挂着一个白色的猫猫头挂件。
机器开机，她点进一个聊天软件里，目光锁定在一位备注为余月的好友栏上。
小孩没有犹豫，点进聊天框就开始炮轰对方。
“余月在不在呀？余月在不在呀？”
“余月在不在呀？余月在不在呀？”
“余月在不在呀？余月在不在呀？”
…………
连发了数条这样的消息，小孩不再扣键盘，坐在草坪上乖乖地等对方回消息。
果然，不出几秒，对方回了一个字：在。
小孩抓住机会，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打过去，对方也是秒接。
“月月~”
等屏幕上出现一个拿着罐装汽水的女人，小孩拖着尾音，笑着说。
余月拿罐装汽水击了下屏幕，也露出笑来：“桑老好。”
听到这个称呼，小孩不乐意地别过脸，余月见了，乖乖换一个称呼：“桑先生下午好。”
小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切入正题：“月月~你知不知道替身文学呀？”
“替身文学？”余月警惕道，“你又要捉什么妖？”
“呀呀，哪有，我就是想看。”
“想看？”余月放下手中的汽水，“上次给你找了几篇甜饼，发过去没几天，有人来投诉，说你用能力，把他们送去了一个不想去的地方。”
“我没有！”小孩连忙解释，“他们不是说要去那度蜜月吗？”
“人家的意思是不去那里，那里现在太热了。”
“对，还有之前的青春伤痛文学。后来也是有人来投诉，他们在吵架，您搬个板凳拿个瓜在旁边看着，弄得他们非常不好意思。”
“三月份的投诉信有一封是新人结婚，您不请自来还……”
“好了月月！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余月瞳孔轻微放大，双眼眯起，眉毛上挑，唇角也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好了，我可不爱欺负小孩，替身文学？”
“对！”
“回头给你找找。”
“好~不过月月你什么时候来我这扩建一下跨球网线啊。每次上网看些有趣的东西都要回家……最近木卡其举办庆典，我都不能经常待在家里的。”
“那你忍忍吧。我最近忙，没空举家搬迁去你那当施工队。”
“好吧……”小孩在屏幕里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现少了个人，“月月，怎么没看到035？”
“她啊……”余月往门边看了看，“邮箱满了，她去拿信了。里面全是你的投诉信哦~想不想看？”
小孩心虚，果断拒绝。
余月见没什么事，挂了电话。
“桑先生，回聊。”
“好的好的。”小孩唯唯诺诺。
等屏幕再次变黑，小孩收起通讯器，看着百米外的两人，手在空中一挥，一阵微风起，吹动了原野上的草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