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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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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銮并没有着急回家。
她去城郊的河边逛了两圈。
三年前，她的祖奶奶不知道又干嘛了，突发兴致说要在河边种柳树。
这种事没啥坏处，桑銮当时就给批了。只是柳树种了几年，她倒一直没来看过。
桑銮一步步朝河边走，潮湿的清风穿过柳枝，吹过她的衣角。
桑銮看着那排柳树，脚步一顿。
——岸边风拂。
她抬头，看见空中流动的云，突然想起也是在很久以前，也是她的祖奶奶，送了她一本字典。
那时她忙着看公文，随手把字典放在了一边，可不知什么时候，从窗边涌进来一股风。
那股风吹翻了公文，还吹开了那本字典。
桑銮记得，那一面上有一个“曛”字，下面的注解有落日余晖之意。
岸边的柳树随着风轻轻飘动，桑銮轻声呢喃：“黄昏……”
她没犹豫，转身往古树那边走去。
只是离古树还有百米远的时候，她看到了向她跑来的柳曛。
桑銮也没再走了，待着原地等柳曛过来。
“大小姐——！”柳曛跑到桑銮面前，拿出那朵被摧残的雏菊，“怎么，回来拿花？”
桑銮看着那朵花，没忍住笑了出来：“没。只是想着你到底刚来这，还不识路。我又是这里的负责人，所以……”
“我来接你回家了。”
柳曛拿着花的手一抖，雏菊掉在地上。
不过柳曛很快就平复了心情：“那好啊，正好我也饿了。但是大小姐，我真的不是路痴，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认路而已！”
桑銮没有接话。她拉着柳曛正打算走，忽然一股风吹过，她感觉手上突然传来一丝凉意。
她看向那只握着柳曛的手，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点白色。
“雪花啊……”
桑銮轻细的呢喃顺着风流入雪里，风势渐涌，身后的古树被弄得沙沙响，却也不知是风乱了树梢，还是树叶低语，衬得青丝缭动。
秋日的风声里，桑銮脚步一顿，向后望去。
只见枝条伸展，枝叶纷飞，雪落入其上，又被抖落其下。
叶音入耳，却相互织缠，成了一幅幅画面，响应在脑海里。
那里有风，有树，有雪，还有一个人，她在雪地里，奔跑。
她的双手高高举起，于是那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丝，与手心。
很突然地，那个人回过头，雪花被静静地捧在手心，笑容灿烂又明朗。
桑銮呼吸微滞。
她身旁的柳曛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看向桑銮：“怎么了？”
桑銮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她问：“你很喜欢雪？”
“是啊。只是没想到，你们这大秋天的居然会下雪？”
桑銮笑了笑：“其实……我们这边不下雪的。古树可以控制天气系统，主城这边四季都是如此。其他地方也很少下雪，不过木卡其南部的高原地区倒是四季飘雪。”
“还有这种地方？”柳曛来了兴致，“那我以后一定得去看看。”
“那你也得等到以后啊。”桑銮说，“不然我还是把你送去相关部门？”
“这可不行。”柳曛坚决反对，“所以大小姐，你快忘了那位前任，看看我行不？”
桑銮停下脚步，顺势松开拉着 柳曛的手。
“你真的有以前的记忆吗？”
柳曛看了眼被桑銮松开的手，道：“有啊。连我上小学的时候和谁打了多少次架都记得。”
“如果情感也能算记忆……” 桑銮说，“那我也有以前的记忆。”
柳曛理了理 ，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不肯放弃前任的原因？”
桑銮一时无语。
最终，她只道：“你真有意思。”
“是吧是吧~”
桑銮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某人，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眼光。
她没再牵着柳曛，只是自己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
柳曛也很自觉地追了上去。
“大小姐~之前总是说你的前任，要不要听听我的？”
桑銮眉头一紧：“你还有前任？”
“有啊。” 柳曛说，“而且我前任还抛下我离开了，最近刚碰到，我呢，对她旧情复燃，现在正在追。”
“你前任还抛下你跑了？” 桑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前任……”
意识到了什么，桑銮突然闭嘴了。
她回头想要看柳曛，却在回头的那一瞬看到柳曛举起了她的左手。
桑銮看到了柳曛手腕上绑着的绳子，上面串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大小姐，暗示的很明显。” 柳曛笑着说。
桑銮却盯着那颗珠子，出了神。
片刻，她说：“这颗珠子，有点眼熟。”
“这颗珠子是你给我的。” 柳曛说，“是你给我的，嗯……‘信物’吧。”
“信物？” 几乎是下意识地，桑銮看向了自己右手腕上挂着的铃铛。
“我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桑銮问。
“是我自己问的。就是有天问你为什么叫桑銮，你就告诉我，在你们那，森族人在出生的时候会有个东西和她一起出现。”
“你说那个东西和你们息息相关，你的父母当初就以这个给你取的名字。”
“我当时就问你啊，那你不应该叫桑铃铛吗？”
“你听了以后很生气，还拿水果砸我。”
桑銮听了以后觉得这件事还蛮有意思的 ，虽然某人居然会问她为什么不叫桑铃铛。
“那你呢？你为什么叫柳曛？” 桑銮问。
柳曛想了想，说：“其实还挺巧的。我奶说我出生的那时候正值太阳落山，那时她看着天边的夕阳觉得很漂亮，就问隔壁的李婆婆说柳黄昏这个名字怎么样。”
“照我奶的话说就是，李婆婆当时气得差点没缓过来，让我奶回去查字典，最后才定的这个名字。”
“那是挺巧的，柳黄昏。”
“是吧，桑铃铛。”
桑銮没有立刻回话，她只是轻轻牵起了柳曛的手 ，然后说：“柳黄昏，你走的真慢。”
柳曛看着重新被桑銮握住的手，心里乐呵呵的：“大小姐，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回来找我了？”
“因为我突然知道，某人的后门开在哪了。”
“那可真要谢谢开后门的人。”
桑銮点点头，看了眼一直在傻笑的柳曛，道：“你当时发现我不记得你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呗。”柳曛垂眸，收了脸上的笑意，尽量让自己看着正经一点。
“不拘于过去，不局限未来，想明白了，就把握现在。这可是大小姐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
“抱歉……我，不记得了。”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还有很多以后嘛！”柳曛扯了扯桑銮的手。
她指向了一个方向：“大小姐你看，那棵矮矮的像不像圣诞树？”
桑銮看着那棵树，突然笑了。
“少了颗星星。”她说。
“那我们堆一个上去？”
“好啊。”
二人回到古堡的时候，贝尔格正守在大门外。
她看到两人后鞠躬行礼，待人走进了，对桑銮说：“小姐，其余人已经去了庙会。我留此向您确认一下，今年的庙会……”
“不去。”桑銮果断道。
柳曛听后扯了下桑銮的袖子：“这哪能啊。如此热闹的地方，不带我去看看？”
桑銮稍做思索，又果断改口：“那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刚刚淋雪过来身上都湿了。我同贝尔格商量些事，过会去找你。”
柳曛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麻溜地离开了。
贝尔格看着柳曛上楼后，回头对桑銮露出一抹不太正经的笑。
“小姐这是……采纳了我的意见？”
桑銮并没有给贝尔格摆什么好脸色：“你这家伙果然知道柳曛的身份。”
“哎呀，毕竟平日里和地球的交接任务都是我做的嘛~等居住权申请流程走完，小姐您要是……”
“不要。”桑銮再一次果断地拒绝，“我才不要和地球那两个讨厌的家伙碰面。”
贝尔格无奈地笑笑，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过说起来——小姐，今天下雪了呢。”
“是啊。”桑銮眼帘微垂，挡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在古树那没有蹲到桑鹤。但今天突然下雪肯定和桑鹤有关。”
“或许小少爷并没打算从古树那边走，而是从其他与古树内部直接相连的地方拿磁石影响了空间。”
桑銮摆了摆手，道：“无所谓了。反正今天就算抓到了桑鹤他应该也不肯回家。”
说完，桑銮往大门内走，等到了楼梯口，她又停了下来。
“贝尔格，明天庆典让媒体安分点，拍些该拍的，怼着群众拍。”
“明白，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