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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木卡其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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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桑銮竖着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自己漂在水面上的发丝。
开门声突然响起,桑銮眼睛一眨,转身面向大门的方向。
透过屏风,她看见一抹人影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柳曛走过屏风,一眼看到了浴池里的桑銮。
桑銮的头发不算长,只是待在水里也还是会有一部分漂在水面上。
柳曛紧握浴袍,别过脸。
“不然……我等会再泡?”
桑銮抬了下眼皮,看着柳曛,道:“泡药浴都要提前准备,工程繁琐,花费时间长。等我泡完了你再来我心里会膈应,所以我应该会吩咐重新准备。”
“没事……我可以——”
“我不可以。”桑銮打断她,“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她们就下班了。按照我们这的劳动法,加班要付双倍工资。”
“还是说……你有钱?”
“没钱。”柳曛答道,“所以……大小姐你能不能,转个身?”
说着,她还在空中比了个圈。
桑銮也配合地背过了身,只是余光一直往后盯着,直到听到柳曛下水的声音,她才又转过了身。
柳曛笑了笑,往桑銮那边凑了点。
桑銮则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柳曛的肩膀那块,可惜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她正想着要不要绕到柳曛背后看看,就被某人的话吸了神。
“大小姐,你刚刚,是在偷看吗?”
桑銮呼吸一凝。
“真是在偷看。”柳曛轻轻勾起桑銮的发丝,“在找什么东西?”
桑銮看着柳曛,也不知不觉笑了起来:“你果然不简单。”
“怎么,你们这不太平?”柳曛说着,捻起三缕发丝,编着小辫子。
“但是呢,我并不是坏人。”柳曛将头发放下,辫子末端随意松散。
“我是大小姐您狂热的追求者。”
桑銮无语地看了眼柳曛。
她向后退去,想要离这个神经病远点,奈何无语的心情实在强烈,一时踩空,向后倒去。
柳曛怕桑銮因这一摔脑子进水,连忙去拉人,第一次抓小臂抓了个空,便迅速抬起另一只手抓住桑銮的左手。
最后,人是被拉住了,桑銮却在抽出自己的手后,给柳曛的膝盖来了一脚。
于是,“扑通”一声,柳曛光荣地摔进水里。
等她从水里钻出来,桑銮早就上岸穿好了浴袍。
“十分钟,泡完滚出来,贝尔格会带你去我房间。”
桑銮冷冷地丢下这一句,摔门离去。
柳曛在浴池里乖乖泡了十分钟后,从风衣外套里拿出红瓷珠绑在手腕上,再拿着自己原来的衣服出了门。
等在门外的贝尔格拿过衣服,什么也没说,直接带柳曛上了四楼。
这古堡真大,柳曛想,以前大小姐和她一起住她那个小破房子倒是有点委屈她了。
贝尔格只将柳曛带到了房门口,挥挥手,飞一般溜下楼。
柳曛算了一下,现在应该是她们的下班时间。
她笑了笑,轻轻扣门。
没有人回话。
柳曛又敲了三下。
依旧没有人回。
还生气呢?
这次等过了有一会了,她抬手,刚打算敲门,门就被人拉开了。
此时,桑銮换了件浅青色的睡裙。
柳曛将空中的手收回,笑着说:“大小姐,很漂亮。”
桑銮佯做关门状:“你进不进?”
“进,当然进。”柳曛说着,一脚踏进房间,接过门把手将其关上。
等她回身时,桑銮已经给她搬了把椅子。
“坐那讲。”
柳曛走过去,理好浴袍乖乖坐好。
桑銮扫了眼柳曛,从书桌上拿起刚刚送来的活动报告坐在床边看。
“这颗星球名叫木卡其,由于地理位置及其他因素影响,有时会有被卷入时空裂隙的人来到这里。”桑銮边看边说。
“而为了维护秩序之类的,每位外来人都会被古树清除记忆,再被灌入木卡其的相关知识,之后这个人就可以像木卡其的普通居民一样生活在这。”
“至于古树……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棵系满了铃铛的树。关于它你不需要了解太多,知道它很重要就行了。”
“而没有被‘洗’过的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我送你去相关部门,让他们给你‘洗’一遍。”
“其二,什么也不做,过几天你会自行死亡。”
柳曛垂眸,问道:“其二就只有死吗?”
“这倒不是。”桑銮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便是其二。”
“只是这句话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要真想做到那种程度,需要有一名木卡其本地人拿自己的信物向古树请愿才行。”
柳曛脸上染笑,她看着桑銮,似乎是想要将其看穿:“那大小姐你愿不愿意……救救我这个可怜人呢?”
“想多了。”桑銮毫不客气地拒绝,“木卡其人的信物对其人非常重要。此外,之所以说要拿信物起愿是因为这种行为意味着与你要救的人绑定婚姻关系,木卡其的婚姻一经确认,终身不解。”
“而基于木卡其婚姻保护法第二十七条,当夫妻双方一方遇生命之险,如向古树申请,古树有义务予以救治。至此,才完成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全流程。”
“终身不解的婚姻?”柳曛不解,“这样不会导致治安不稳定吗?”
“说细一点是,实际婚姻关系可以变动,但是由信物绑定的婚姻关系将不予变动。这两者婚姻关系是不同的,后者在古树中会有记载,当婚姻关系不复存在,记载会失效,但不会消失和更新。”
“懂了。”柳曛点点头,“所以大小姐你现在喜欢什么类型的?”
桑銮看文件的视线一顿,她抬起头,看着柳曛,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模样。
而“有病”的柳曛大胆承认:“我这不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嘛。”
桑銮淡淡道:“我有喜欢的人。”
“那就忘了她,爱我。”柳曛脱口而出,随后旋即一愣。
反应过来后,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可以说是悲痛欲绝地问桑銮:“谁?!”
虽然之前在浴池就知道这人脑子不大好使,但桑銮还是被夸张到了。
“我在等她。”桑銮简言骇意道,不想透露太多。
而坚持不懈的柳曛还在追问:“等她?她离开了吗?”
“嗯……”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
柳曛突然闭嘴了。
她懂了,是前任。
随后她斗志满满地握上了桑銮的手:“没事的大小姐,我不会放弃的!”
而这一握,让柳曛注意到了桑銮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丝制手套。
说起来,她第一次遇到桑銮,她也是戴着手套,虽然后来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来了。
而她来木卡其见到桑銮时,她好像也是戴的手套,也就泡澡那会……
柳曛想起来了,她还没问大小姐为什么生气!
于是她嘿嘿地笑了两声,松开了握着桑銮的手:“大小姐,刚刚在浴池,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嗤——”
被桑銮拿在手上的公文突然被戳了个洞。
柳曛看看那个洞,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桑銮,没敢再说话。
桑銮盯着柳曛的眼睛看,似乎想要从那里看出一些别的情绪。
只是别的情绪没看出来,倒发现柳曛右眼眼底有一片淡淡的红色,还有一个很小的红点在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桑銮笑了笑,她看着柳曛眼底的那点红光,道:“你眼底那片红色怎么回事?”
“红色?”柳曛回想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的右眼,“是说这个吗?也没什么,一些芯片而已,身体里其他地方也有。”
“就比如……”柳曛移动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有个大点的。”
桑銮低头看报告,没有说话,柳曛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只是过了一会,她说:“木卡其有个传统,手是给爱人牵的。不过现在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这个传统了,你也不用太在意。”
“不用太在意……”柳曛看着桑銮戴着手套的手,心里涌起一个邪恶的想法。
她将自己的手扣在桑銮的手上,轻笑:“这样?”
桑銮淡淡地扫了眼柳曛的手,将一只手举起,牙齿轻咬手套边缘,轻轻将手套摘下。
那只暴露在外的手拿着手套在空中晃了晃,手腕上挂着的铃铛也随之晃动,但没有响。
“你这样属于表达对我浓烈的爱意与狂热追求,正确的做法是扣在这。”
柳曛笑着将手收回,她道:“可不是嘛,在树底下见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辈子不会再对其他人心动了。”
桑銮不以为然,只是默默地将手套戴好。
“大小姐你别不信!我真的是……”
“行了。”桑銮打断她,“这没空房,那个白柜子里有被褥,你自己打地铺,别吵我。”
桑銮发了话,柳曛便也不再说了,听话地去柜子里拿被褥。
结果打开一看——哦豁,一柜子的被褥!
柳曛看向桑銮。
桑銮察觉到柳曛的视线也抬了头:“有事?”
“咳咳,大小姐,一柜子被褥?”
桑銮见不是什么大事,便又低头看报告,嘴里含糊道:“没什么,就是我弟有时候发疯,非要来和我睡。”
“哦……”柳曛看着一柜子被褥,想到桑銮和她弟弟可能的温馨日常,不由得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