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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魂牵梦绕因浮现 我来做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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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那盏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从楼下漫上来,把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姣姣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没有去楼下,她往上走。
楼梯在走廊尽头,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
天台的门虚掩着,冷冽的风门缝里钻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她推开门。
天台上坐着一个人。
他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壶酒。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条麻花辫照得泛着银光。
他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很单薄,像随时会被风吹下去。
释玺。
他听见门响,回过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照得很清楚。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没有风流,没有“我在逗你玩”的轻佻。
只有一种很复杂的、像是隔了一层薄雾的东西。
也许。
他正在想一个,也许再也找不到的人。
他看见姣姣,愣了一下。
就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样子,嘴角微微扬起,桃花眼弯着,带着一点“你怎么也来了”的意外。
“你也来跳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
姣姣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也悬在外面。
黑狐裘的毛领子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她伸手拢了拢,看着远处那座雪山。
月光落在山顶的积雪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释玺把酒壶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下去,烧到胃里,暖洋洋的。
她咽下去,把酒壶还给他。
释玺接过去,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远处的雪山。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
释玺的麻花辫被风吹得晃了晃,带过来一丝香料的气息。
姣姣的黑狐裘被风吹得翻飞,毛领子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释玺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来北疆?”
姣姣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的雪山,沉默了很久。
“查案。”
“查什么案?”
“北娣的死。”
释玺的手指在酒壶上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壶,月光落在壶身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桃花眼垂着,看着壶身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我在逗你玩”的笑,是一种更淡的、更轻的东西,像是风吹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很快就散了。
“其实。”
“我就是来告诉你,北娣的死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姣姣转过头,看着他。
释玺没有看她,他看着远处的雪山。
“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方向。”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那笑容带着一点自嘲。
“哦不对,是给那两位域主一个方向。毕竟你和奕秋姑娘,应该也知道要去找谁。”
姣姣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是在想,怎么找媒介、怎么骗过他们吗?”
释玺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含笑的桃花眼照得很亮。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没有风流,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很笃定的光。
“我来做你的引路人。”
姣姣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层惯常的吊儿郎当照得褪了几分,露出一张很认真的脸。
姣姣看着那张脸,皱了眉,眼睛里有些疑惑。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释玺看着她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终于开始想我了。
虽然你还是没想起来。
“你说吧。”
姣姣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雪山。
释玺也转回去,看着雪山。
“你知道,骨叟杀不死北娣。”
“所以是姹媛。”
姣姣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你认识他们?”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释玺想了想,然后笑了。
“哈。”
他的笑声很轻,像是在笑一个很蠢的问题。
“你应该问,他们认不认识我。”
姣姣愣了一下,嘴角反向上扬起。
“你和我还挺像。”
释玺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冰面下的水终于找到了裂缝,涌了上来。
“当然。”
“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知道他们?”
释玺没有正面回答,叉开话题。
“不只是他们,我也知道你。”
姣姣看着他,真的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不是“好像在哪见过”的那种眼熟,是“我应该认识你但我忘了”的那种眼熟。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在闪,但抓不住,像是一条鱼从指缝里滑过去,只留下一片冰凉的水痕。
她没有再想。
“你继续说。”
释玺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雪山。
“当时是长公主把宿莽的命格告诉了呼延烈,宿莽才被抓。”
“宿莽的命格很特殊,天生眼盲,但命格极贵。那个人想用他的命格做引子,唤醒上古图腾。”
“所以呼延烈派人抓了他,关在图腾柱下面。”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北娣查到了。她直接去了原终长公主府。”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
“她很猛。”
“硬闯。”
“一个人,一把剑,干翻了整个长公主府。”
姣姣的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骄傲。
“万蛟被打得濒死,姜未玉吐血重伤。”
“而那位东夷来的北娣姑娘,却一点事也没有。”
他转过头,看着姣姣。
“然后出现了两个人。”
姣姣的手指攥紧了。
“骨叟。”
“姹媛。”
释玺的声音更轻了。
“北娣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她闯图腾的时候,只见过呼延烈。但她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操作,她一直在查。她查到了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说。”
他顿了顿。
“骨叟和她一个境界。”
“她打起来有点心惊——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个人从哪里来的。”
“青穹榜上没有,江湖传闻中没有,任何卷宗里都没有记载。”
“这种人,不应该存在。”
“但他存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姹媛出手了。”
“一掌,弄死了她。”
天台上安静了很久。
姣姣没有惊讶。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平静。
果然如此。
从看见北疆边境那四十具尸体开始,从看见图腾部落那株种在血里的草开始,从看见七狼被复活开始。
她就知道了。
但是。
北娣不是死在姜未玉手里,不是死在骨叟手里,不是死在姹媛手里,也不是死在任何她查得到的人手里。
她是死在那个人的手下手里。
死在那个人布的局里。
那个人竟然会派姹媛去杀北娣。
姹媛是十二尊里最强的。
也是,毕竟这个东夷的小师妹,可是尊界七重的强者。
只不过……
一掌毙命,不给北娣任何还手的机会。
不是因为那个人怕北娣,是因为她不想让北娣说出她查到的东西,不想让某个人……
不想让某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惜,某个人已经知道了。
释玺看着她思虑的眼神,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人知不知道景鹤懿璋的存在?”
姣姣感觉周围的空气静止了。
她听见这句话,抬眼看向释玺,眼神中有些狐疑。
“你是谁?”
“以后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
释玺语气轻佻,挑起一边眉毛,他的眼神停留在姣姣的脸上。
“我得看看,你能不能记起我。”
姣姣皱眉,久久没有开口。
释玺一直盯着姣姣的眼睛。
“但是,我要告诉你。”
“他现在,已经知道景鹤懿璋的存在了。”
姣姣有些疑惑,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也是。”
“呼延烈又活了?”
释玺笑了,点头道。
“你为什么那么冲动呢?”
姣姣活动了一下手腕。
“什么冲不冲动,想杀就杀了呗。”
语气里没有一丝在意。
“况且。”
“景鹤懿璋,不会在意这些。”
释玺笑着,点头如捣蒜。
(๑><๑)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宿莽呢?”
姣姣开口,声音很轻。
释玺沉默了一瞬。
“死了。”
“在图腾柱下面,被抽干了心头血。”
姣姣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畜牲。”
“宿莽,他死的太冤,也太惨。”
释玺的眉眼中没有笑意。
这也是姣姣第一次发现,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孤独与忧郁。
姣姣闭上眼睛。
她想起北娣的信。
——“宿莽死了。他的尸体,我找不到。”
最后北娣找到了。
她找到了他的尸体。
在图腾柱下面,被抽干了心头血。
姣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释玺看着远处的雪山,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你要去杀了他吗?”
“谁?”
释玺笑了。
“那个人。”
姣姣看着他,笑了。
“不,再等等。”
“要慢慢玩。”
释玺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释玺又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无奈。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雪山。
姣姣没有再问,但是她对释玺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姣姣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黑狐裘裹着她,毛领子围着她的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释玺站起来,把酒壶放在天台的矮墙上。
“天快亮了。”
他转过身,看着姣姣。
“姣姣姑娘。”
“嗯。”
“下次想跳楼的时候,叫上我。”
姣姣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行。”
释玺也笑了。
他转身,走下天台。
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姣姣一个人坐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雪山。
天边有一丝极淡的金色,像是一条细细的线,把黑夜和白天分开。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雪山,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走下天台。
走廊里很安静。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把整条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她走在走廊里,脚步声一下一下。
然后走到自己房门前,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黑狐裘从肩上滑落,落在椅背上。
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的天。
天边那丝金色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太阳从雪山后面跳出来,金光洒满了整个北疆城。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片金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突然,她笑了一声。
释玺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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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呀抱歉呀,更新的有些慢了。
现在放假啦可以有时间写稿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