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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真会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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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阳光明媚。
言喻宅在家刷题,刷题似乎会让他上瘾,做到中午,他才打开手机。
他打开微信列表,习惯性的开始清理列表,只要是除了亲人不常联系的他都会定时删除。
翻到D列表,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微信号——刀斩乱麻。
这是谁?
他盯着这个一片白的头像,手不自觉地点进了聊天框。
。:[1]
对方几乎是秒回
刀斩乱麻:[?]
。:[你谁]
刀斩乱麻:[??]
对面的祁在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盯着聊天框发呆。
两人每天在一起,自从上次在祁在家里加了微信后就没说过一句话,记错其实也正常。
刀斩乱麻发来一条语音:是我呀,言喻同学。
。:[哦。]
刀斩乱麻:[没什么事了吗]
。:[没了。]
刀斩乱麻:[哎我有事啊。]
。:[?]
刀斩乱麻:[诚挚邀请你来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闲的没事干吗]
言喻说完也没在理会祁在,埋头继续刷题。
他还是准备自己下午出去走走。
下午简单洗漱了下,准备出门。言喻冲厨房喊了一声:“妈,下午出去,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黎若探出头来:“哎好嘞,注意安全啊。”
言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午后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的缝隙,在柏油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目标,只是跟着感觉走。言喻路过一家音像店,老旧的喇叭里正放着一首慢节奏的粤语歌,混着路边冰粉摊的叫卖声,构成了独属于这个夏日午后的背景音。
从热闹的主街拐进安静的支路,路边的小店变成了卖盆栽的杂货铺和挂满手工银饰的格子铺。他又从小街走到市中心的大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店着实让他迷了眼,走了好久,言喻也大概在心里清楚了周边是个怎么样的环境。
虽然之前也老来凛江看姑姑他们,但是这里离市中心的大平层还是有一些距离的。除了在凛江去姑姑家,他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不知不觉,天色就擦了边,暖黄的夕阳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言喻看了眼时间,决定抄近路回家。
他凭着记忆拐进一条平时很少走的小路,两边是高高的围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
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围墙的尽头,竟藏着一个不起眼的窄巷入口。
巷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串快要褪色的红灯笼。巷子里传来像是吵架的声音。
本不想多管闲事的言喻心里好像有种预感,脚步不自觉的往前迈。
他越往前,声音越大,内容也渐渐落到他的耳朵里。
“祁在,你不会真以为你混大了啊,学校里做的事我没和你算账呢。”
“王家豪,你这屁话说的,混不混关你屁事啊,退了学的有什么屁资格在这叫啊。”兰湛吐了口烟,讥讽道。
“把女生搞大肚子还他妈给你搞出优越感了。”祁在将吐出去的烟圈吐到他脸上接着兰湛的话骂了回去。
声线很冷,没有什么感情,眼神也很……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王家豪被搞的一激灵:“和你们有屁关系啊,那娘们不经玩还怪我……”
话没说完,祁在一脚踢到了他的腹部。
“那你妈生你……也是不经玩吗。”
话落,引起周围人一片唏嘘。
王家豪被踹的退了一步:“操……呵,我算是知道了,你们这群牲口是一家的吧。怪不得和宋苒搞不到一起。”
宋苒……
言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12班大姐大,暗恋祁在很久了,可祁在从来没和她正经和他说过几句话。
发现之前的好友夏佳渝和他说笑时,单方面和夏佳渝反目为仇。
上周三还听到夏佳渝找她的几个朋友哭诉,他顺便也听了一耳。
一直在祁在旁边不说话的方杰出声了:“死东西你再说一遍,你不想活了是吧。宋苒小肚鸡肠那样跟你学的,祁哥凭啥和她谈恋爱。”
王家豪和没听见一样,向祁在单方输出:“祁在你不会喜欢夏佳渝吧。哎这男人婆长得到有姿色,每天和男人混在一起,欲望得多重啊哈哈哈哈。”
王家豪那片响起短阵哄笑:“就是啊哈哈哈哈男人婆……”没等后排的嘴角下来,祁在那边就动手了。
一阵天翻地覆,王家豪那边就全倒下了。祁在蹲下身把第二根没抽完的烟头狠狠的按在了王家豪的手背上。
“啊——!”杀猪般的惨叫,震耳欲聋。言喻皱了皱眉,又看向那群人。
祁在那边的人放完了狠话说笑着从另一个口子走出去,只剩下了祁在。
祁在拍了拍王家豪的脸,皮笑肉不笑道:“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告诉你,再对我们班同学说一句不好的话,别怪我动粗了。”
看着倒下一片人,祁在起身,准备往回走。
“祁在。”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叫住了他,祁在猛回头,发现了一个不该在场的人。
“你怎么在这。”祁在脸上有点绷不住了。
言喻向前挪了两步,看了眼那片惨状,眼神冷冷的望向祁在:“什么情况。”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问自己,他有一瞬慌了神,但又马上镇定了:“她骂夏哥男人婆,还不尊重女生……”
言喻在后面也听了个大概,知道他也算伸张正义,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巷外走。
祁在看他准备离开,以为是嫌他做这种不光彩的事了,匆匆跟上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给夏佳渝她们讨回公道才打他的,真不像小混混他们一样乱打架。”祁在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哎那有家火锅店,老好吃了,你要去吃吗?我请你……”
“小混混就是乱打架吗。”言喻转头看向他。
祁在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哎也不是那个意思……”
言喻的目光向下看去,抓起祁在的右手。
“嘶……轻点啊。”祁在的右手在刚刚打架的时候被擦伤,吃痛的本能想缩手,却发现手被锢住动都动不了。
言喻看着祁在手上的血痕,眼神里暗流涌动:“活该。”他顿了顿,又说:你能不能别再招惹我了,你等等,别跟着我。”说罢言喻甩开了他的胳膊,向对面走去。
祁在被他抓的快疼死了,抬起胳膊慢慢揉着,抬头大声喊了一声:“哎,去哪啊。”
没等到他的回音。
哎,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祁在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可爱可亲吗,他怎么能这样说……”
过了一会言喻拿了一袋东西回来了。
言喻将袋子扔给他:“别跟着我了,你很烦。”
祁在愣愣地看向他走的背影,拿袋子的手松了松。
这什么东西啊。祁在想着,他低头将塑料袋拆开。
是一瓶碘伏和一袋棉签……
祁在捏着那袋棉签,指尖无意识摩挲过碘伏瓶身,方才不满话忽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拆开袋子,抽出一根棉签蘸满碘伏,轻轻往胳膊破皮的地方碰上去,细微的刺痛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整条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远处早没了言喻的身影。祁在望着空荡荡的前路,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弯,小声嘟囔:“我还是很可爱可亲的。”
他慢慢把擦伤都仔细消毒完毕,盖好碘伏瓶盖,将两样东西妥帖收进书包侧兜。指尖又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药瓶,才转身慢悠悠往另一边走去。
江凛的晚春,风总是来的没道理。晚风裹着潮气吹过来,祁在把外套的领子又往上拉了拉。
回到家,阿姨这个点也回家了,他去了餐厅把冰箱阿姨提前做好的菜又热了一遍。
餐桌只开了盏暖黄小吊灯,饭菜热气缓缓往上飘,偌大别墅安静得只剩冰箱运行的低响。
祁在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瓶没来得及用完的碘伏,犹豫片刻,解锁手机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多久就被接起,听筒那头清晰传来孩童咿呀的哭闹声,混着女人假意温柔的哄劝。
“在在?怎么这个点打电话。”父亲的语气算不上冷淡,却也没什么热切,背景里女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
祁在捏紧冰凉的手机,轻声发问:“爸,你这个月回不回来?”
那头短暂沉默,裹挟着一丝歉意:“这边项目工期压得很紧,暂时抽不开身。家里什么都不缺,要是想要东西、零花钱不够,直接找助理,不用跟爸爸客气。”
又是这番想用金钱打发人的话,他垂着眼,声音裹着不耐和抵触:“我不缺你的钱。”
父亲闻言,眉头皱了皱,耐着性子安抚,可言语间处处偏袒身旁的女人:“哎在在啊,这么些年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对林阿姨还有意见,可她……哎,我不能疏远她们母子啊。”
“那妈妈呢,那妈妈算什么。”祁在大声喊到,“你老想着她俩,那这么多年,你也没想过她啊。”
一想起那个背地里处处算计、表面装和善的女人,还有那个分走父亲全部精力的小孩,祁在心底的不满彻底翻涌上来。一字一句说出藏了很久的心里话:“我没逼你和她分开,我只是清楚她背地里那些小动作。我只求你别事事围着她和那个小孩打转,不用把自己逼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少跑几趟外地项目,多抽空回家看看我。”
听筒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父亲的语气满是左右为难:“我明白,我明白你一个人住孤单,但林阿姨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不能不管她们。你说的减少出差,我尽量协调工作,抽空回去,好吗。”
祁在听完,心里堵得难受。他没再多争辩,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随意搁在餐桌边缘,眼前温热的饭菜冒着白雾,他却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钻进来,裹挟着晚春湿冷的潮气,空旷的家里只有他孤身一人,心底漫开一片空荡荡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