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限定题》椛噬

4、第四章 陈年往事

　　“今晚咱俩开黑吧，我已经一个星期没玩了。”

　　言喻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一脸冷漠道：“你能不能不要太自来熟，很烦知道吗。”

　　祁在很疑惑：“交朋友不都得先有个主动的吗。”

　　“……”谁要交朋友。

　　祁在已经把房间开好，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真的不和我来一场刺激的峡谷之旅吗”
　　言喻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

　　什么人啊，装逼装成这样真的不会被人打吗。祁在翻了个白眼，指尖在屏幕上一滑，锁下了英雄：“切，爱玩不玩。”

　　等祁在打完游戏，言喻也放下了手机，他揉了揉后颈，起身走向浴室：“借一下浴室。”

　　祁在盯着手机屏幕并没有抬头：“开门左转第二间浴室，不行你回房间洗也可以。”

　　言喻出去了，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祁在思慕好久，盯着他的背影，才后知后觉想起言喻没带睡衣。

　　他起身回到了卧室，翻出自己的一套纯棉家居服，到公共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喂，睡衣只有纯棉的了，我放门口了？”

　　“进来。”

　　祁在推门进去时，正撞见言喻关掉花洒，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肩颈滑下，流过紧实的腰线，没入腰际的浴巾里。
　　少年的背肌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腰腹处没有一丝赘肉，水珠在细腻的皮肤上滚出细碎的光。

　　祁在看得瞬间愣住，手里的睡衣差点掉在地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活了17年，哪见过这场面啊。

　　言喻刚擦到一半的动作顿住，抬眼扫他：“让你开个门缝不是让你真进来，出去。”
　　祁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把睡衣一扔，慌忙退了出去，关门前还不忘嘴硬：“都是男人，搞什么啊。”

　　言喻换好睡衣出来时，客厅里只剩祁在留的一盏小夜灯。他没多停留，径直走向祁在给收拾好的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的夜色正浓，小区里的香樟树影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蝉鸣声依旧萦绕着这个城市。

　　言喻躺在陌生的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棉质床单的纹路。明明累了一整晚，神经却反常地清醒。
　　母亲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怎么会刚在这里不久，就把自己托付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呢。

　　为什么之前缠着爸妈转学那么久，爸妈都没同意，今年就突然同意了呢。
　　他的生活，似乎出现了很多问题。日常的问题漏洞百出。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发现呢。

　　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言喻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光斑，脑袋昏昏沉沉的，渐渐睡去。

　　第二天，他揉着眼睛走出客房，就看见祁在正叼着面包给自己倒牛奶，祁在抬头看向他：“早啊高冷哥。”

　　？高冷哥是什么。
　　看着言喻一脸不解的表情祁在就知道自己起的外号非常有效果。
　　又膈应到这个逼了。

　　言喻洗漱的功夫，祁在已经把他那份早餐也摆到了桌上——是热好的牛奶和刚烤好的吐司，还抹了蓝莓酱。

　　“阿姨早上过来做的。”祁在边整理边和他闲聊道：”刘姨人手艺可好了，你赶紧尝尝。”
　　言喻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好像确实比外面买的好吃。

　　两人并肩走出去，清晨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叶，在柏油路上落下细碎的光斑。
　　祁在走得飞快，言喻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被阳光染成浅金色的发顶，昨晚那些纷乱的思绪，好像也被这清爽的晨风吹散了。

　　“喂，走快点啊！”祁在回头冲他喊，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
　　“急什么。”言喻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

　　转学的这一星期就像被按下了循环键，平凡得没有一丝波澜。
　　白天是教室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枯燥的课堂还有旁边话越来越多的祁在。

　　言喻有时候确实不理解，人怎么可以能说这么多话，真是闲得慌。

　　傍晚是篮球场上班里一群人的身影——言喻有很迁就的在融入这个班集体，为了让家长放心，他好像开始做一些之前让他很难受的行为了。
　　班上人叫他，只要他不懒，他总会去的，大家一起打球，言喻偶尔也会冷不丁投个三分球，引来场边女生的尖叫。
　　放学时则强迫和一位话唠一起往回走。

　　这样的日子，他有好好在适应。

　　周四放学后，一群人刚打完球准备散伙，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就红着脸拦住了言喻，手里攥着一张写了微信号的便利贴：“言喻同学，我、我想和你认识一下，可、可以加个微信吗……”
　　言喻脚步都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不想认识。”

　　女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夏佳渝在一旁懵了，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你也太狠了吧，人小姑娘都快哭了。”
　　言喻喝了口水：“没义务。”
　　夏佳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女生攥着便利贴跑开的背影，冲言喻比了个“你牛”的手势。

　　这事没过1天，学校论坛上就多了个热帖，标题是——

　　《高二（16）班言喻：高冷臭脸，非诚勿扰诚也勿扰》。

　　楼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近期言喻拒绝所有女生的场景，还附带了篮球场和小卖部的偷拍图，底下跟帖全是：

　　d46L：救命！我闺蜜昨天冲上去要他微信，被他一句话给噎回来了，我在旁边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这尊大佛我可不敢惹！

　　d47L：我靠我见过！上次他拒绝一个女
　　生，脸比冰块还冷，换我直接当场去世！

　　d48L：这种死冰块也就祁在能融了吧！祁在快出个《融化冰块指南》吧，我先蹲为敬！

　　d49L：你俩一说…他俩凑一起好像真的挺好磕！每天黏在一块，还养眼，哈哈哈哈磕CP比自己谈恋爱爽多了！

　　d59L：嘶…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懂了！这对我先锁了！

　　言喻边走边刷着学校论坛，看到脸一阵黑一阵红的。
　　这他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言喻觉得这群人是没有感受到青春的压力，一个两个无聊透了，忙退出他俩校园贴。

　　傍晚校园街道的香樟影拉得老长，篮球在两人指尖传接的余温还沾在掌心。
　　言喻和祁在并肩往校门口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怯意又执拗的喊：“祁在！”

　　祁在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那点刚打完球的轻松劲儿散得一干二净。
　　言喻也停下脚步，侧头看他，见他脸色沉了些，便顺着目光往后瞥——

　　陈晓彤站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校服裙摆被风撩了下，手里攥着个帆布小袋子，指尖都泛了白，眼睛直直地黏在祁在身上，像攒了许久的勇气才敢喊出声。

　　言喻识趣地往旁边退了几步，靠在树干上，双手插进校服口袋，做了个“你处理”的手势，目光淡淡扫过陈晓彤，没再多言。

　　祁在转过身，语气里没半点温度，甚至带着明显的不耐，比上次电话里的态度更直接：“还有事？”

　　陈晓彤咬着下唇，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声音细弱却清晰：“我知道大冒险早就结束了，也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是我给你买的护腕，你打球总磨破手腕，这个吸汗……”

　　她的话没说完，祁在就打断了她，眼神冷了些：“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有。”顿了顿，他想起上次电话里说的“好自为之”，语气又沉了点，“陈晓彤同学，我话说得够清楚了，别再这样了，没意义。”

　　“我只是……”陈晓彤的眼眶瞬间红了，捏着袋子的手指更用力。
　　“我就是不甘心，我喜欢你那么久，就因为一个大冒险，连个正经的告别都没有吗？”

　　“同学，玩笑就不要当真了吧，从头到尾都是，没必要有告别。”祁在笑了笑，眼里却满是厌恶。态度没半分软和，他最烦的就是这样的纠缠，“我从一开始就没答应过你什么，之前拒绝你的话，有些话，再说第三遍可就不好看了。”

　　这话像根针，戳破了陈晓彤最后一点期待。她攥着袋子，肩膀轻轻抖了抖，看了祁在几秒，终究是没再说话，转身快步跑开了。

　　其实比失去祁在更难受的是，这个星期过后，她就不再是那些同学口中的嫂子了。

　　祁在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还皱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时撞见言喻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么？看笑话？”祁在没好气地撞了下他的胳膊。
　　言喻直起身，从树干旁离开，抬脚往校门口走，声音依旧淡淡的：“没。”

　　祁在啧了一声，快步追上去，：“哎这可不是我惹的啊，那是他们硬起哄把我加上去的！再说了，总比某些人冷着脸拒人千里，把人小姑娘搞尴尬强吧。”

　　“关你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