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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南疆云涌 波涛暗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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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寂静的月夜,天都另外两大世家可一点也静不下来。深夜的秋府偏厅内,坐着秋家和慕容家的两大家主,还有一干世家重臣,一个个神情凝注,似是在筹划着什么。
大喇喇坐在侧边的慕容琪突然开口,“我就不信了,要是南边真有什么动静,他轩辕少煌还会这么定心?你们也别把他看得有多厉害似得!”慕容琪是慕容家的长房长子,敕封的中郎将,再加上嫡妹慕容沁眉是成帝四妃之一,妻子又是秋氏的长女,身份显赫可见一斑,向来骄横跋扈,可其实是大老粗一个,没什么心计,在族中的声势自然比不上异母弟弟,也就是在朝中颇具人脉的慕容琰。
坐在堂上的秋氏族长秋辞书听得这话,机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一旁的秋暮非一直低头把玩着手边的青花瓷杯,嘴角始终保持着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教人看不透。
倒是在慕容琰心里明白自己大哥的失仪,赶忙出声圆场,“大哥,主上的名字岂是我们随便叫的。何况南边的事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还是听听秋世伯和暮非的意见吧~”
慕容琪向来觉得慕容琰太过趋附这秋家的人,被他这么当面一说更是怒不自遏,“慕容琰,收起你那副狗腿的样子,你用得着这么巴结他们秋家,知道自己姓什么吗?”话说得这慕容琰好不尴尬,一时讪讪。
“琪儿,怎么说话的?”慕容家家主慕容昱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呵斥,且看这秋暮非是何等沉得住气,自己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这种样子,别说是站在朝堂上跟成帝叫板了,只怕是连霍念清上官昊等人的衣角都影响不。
秋暮非停下手中的把玩,妖娆的凤眼扫过对的面慕容家两兄弟,旋即笑着看向慕容昱,“世伯,无需动怒。如今的局势,您也知道,一步错步步错,我们两家向来可都是多年来相扶相守,又何分彼此呢?”短短几句,道尽其中的厉害关系,秋暮非始终是一脸温柔的笑容,丝毫不让人觉得他在讲一件关系重大的事。着实教那宦海沉浮多年的慕容昱也自叹弗如。
“非儿说的不错,我们秋家和慕容两家,一向同气连枝,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来的彼此。现如今,这夜如镜的想法是看不透了,他若想独善其身,是断断不可能的。可唯一叫我担心的是,他会帮着成帝他们,这夜家军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秋辞书终于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自从白氏一族被成帝罢黜之后,夜氏的态度就变得晦暗不明了。
“怎么可能?那夜家本身也是四大家族,跟各家又各有姻亲,哪里会自挖墙脚?难道夜如镜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慕容琰失声说到。
“哼!你小子是被你那夜氏的媳妇迷晕了吧!你没瞧见今日夜漪出嫁的阵仗吗?这不明摆着吗?夜家那个老狐狸分明是想巴结上官昊,以此来跟轩辕少煌通气嘛!”慕容琪向来不放过可以打击弟弟的任何机会,这不又将慕容琰的结发妻子夜清拿出来说事儿,天都之内谁不知这慕容琰爱妻如命,而他的妻子夜清正是夜如镜的嫡亲侄女。还想再说什么的慕容琪被对面一道凌厉的眼神吓住了,仔细看去,竟是一直温文的秋暮非,那微挑的眼眸中竟有警告的神色,一股慑人的力量,不怒自威。他只好不甘地撇撇嘴,不再多说。
慕容琰自是知道秋暮非为自己解围,可想想自己兄长的为难和家中的妻子,也只好暗自苦恼,不再多说。
这时,一个秋府的门人急匆匆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了座上的秋辞书,秋辞书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看完后直接把信递给了一旁的秋暮非,郑重地朝着慕容昱他们说:“白显反了!”
“什么?”一时间厅内众人神色大变,虽然他们都在等着南疆白氏遗族的消息,可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快,看来这白显是真的等不及了。
“现在南疆郡守邵逸风还暂时封锁着消息,但我估计,不出十天,白显必会将这声势传遍天下。”秋暮非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眼眸中竟闪过一丝期待和激越。
果然是山雨欲来,只是这些久经安乐的世家子弟们真的准备好迎接残酷的战争了吗?
夜漪出嫁的那夜之后,夜澜和轩辕少煌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峰回路转豁然开朗。现在宫中众人都发现,如果要找下了朝的成帝,去漪澜殿即可;而如果在漪澜殿外听到成帝爽朗的笑声,千万不要惊讶,这个的确是成帝的笑声,这位帝君如今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是着实严肃不起来。漪澜殿的宫人们也发现,夜妃娘娘那明媚的笑容越来越有杀伤力,不仅仅是成帝拿夜澜没辙,连漪澜殿的宫人们每每看到自家娘娘,都忍不住惊艳。
轩辕少煌发现自从夜澜跟自己坦露心扉之后,似乎对自己越来越亲昵了,小女子的情态总是时不时流露,很是依赖自己。当然,他很乐见于这样的改变。
他明白,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如果可以有一份执手千年的感情,是多么大的奢侈,可至少他想试一下,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像夜澜说的那样,平静美好地生活,只有跟夜澜在一起的时候,他能感觉得到他不再是一个人。
此时,他正惬意地躺在漪澜殿偏殿的躺椅上,看着放肆地窝在自己怀里看书,一点没个名门闺秀样的夜澜,嘴角微扬眸色渐深。
夜澜原本是在专心看书的,可颈边突然有一股湿濡的热气传来,身后温软的怀抱骤然锁紧,只感觉到耳垂边有竟有湿湿的感觉,竟然在舔自己的耳朵,轰得红了脸颊,转头正想嗔怪自己身后的人。
她哪里知道,自己这副娇羞的模样看在轩辕少煌眼里却是越发诱人,想也没想就吻上了眼前的芳唇,越吻越深伴着暧昧的情愫缠绵其中,轩辕少煌的手也不自主逐渐朝着夜澜颈下的肌肤滑去。
“咳咳!”绿翘急冲冲地跑进内殿,哪里晓得会瞧见这样自家小姐和主上如此亲热的画面,绿翘还是未经人世的女子,顿时也羞红了脸,不好意思打断,只好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夜澜一听绿翘的声音,更是羞得抬不起头了,只好将脸埋在轩辕少煌怀里,倒是轩辕少煌还算清明,睨了一眼绿翘,“什么事?”暗哑的声音响起,抱着夜澜的手却是一点也没有松开。
绿翘心里暗自好笑,哪里见过小姐这个模样,可瞧见那轩辕少煌严肃地看着自己,自然是不敢露出好笑的神色,只好恭恭敬敬地回复:“霍大人在殿外,说是有急事要禀告主上。”
“哦?”霍念清一直严谨守礼,若不是有急事,是不会这样贸然进宫找他的,成帝心中有了计量,于是正襟坐起吩咐道:“让他进来吧!”成帝朝着绿翘吩咐。
不一会,霍念清就随着绿翘进了内殿。成帝坐在躺椅之上,一身白衣便袍显得飘逸俊秀,少了一丝朝堂之上的霸气,只添了一份文雅。一旁女子一袭紫绮轻纱罗裙,秀丽如云的青丝只用一根银丝玉带束起,鬓边垂下几缕发丝微垂在嫣红的脸颊上衬得眸色如水,整个人似是春日里绽开的桃花,明媚娇艳。不愧是夜氏女子,一眼瞧去竟让人觉着倾国无双。霍念清心中暗忖,总觉得眼前的女子美得叫人隐隐不安,原本秀气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夜澜一早就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走进殿里的这个男子,天圣朝最年轻的丞相—霍念清。这人不是世家出身,可祖父辈据说都是耿直的谏臣,所以家风清正,年纪轻轻也是刚直不阿,听说当初承袭大理寺丞时,不知得罪了多还豪门富贾,可总算成帝器重,一直力保提携至今。这恐怕跟成帝和霍念清之间的私交也有很大关系吧!
夜澜哪里会看不出眼前这人对自己的不屑和探究,是因为自己是夜氏出身还是因为自己只是个乞赖君恩的女子?呵呵,看来,自己在成帝的这些左膀右臂眼里多半是个祸水麻烦吧!夜澜自嘲,不想去多想这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种种,只是转身对成帝俏皮地眨眼,温柔地说:“你们有事商量,我去叫绿翘去端些茶水糕点来,不能怠慢了霍大人!”
成帝只是颔首微笑,并不在乎夜漪僭越的称呼,宠溺之情可见一斑。
一旁的霍念清见成帝一直注视着夜漪走远,神色温柔,不禁开口,“主上,夜妃娘娘毕竟是夜氏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霍念清看得出少煌对这夜澜的感情,但他总有种预感,这个夜漪会让一些事偏离原本的轨道。
成帝向来知晓霍念清的脾性,也不解释,夜澜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他不想向任何人多解释,即使是多年的至交亦是如此,更不想把他们的感情放到这些利益纠葛中,毕竟他和夜澜能够走到现在这样实属不易,所以他特意等夜漪离开才继续对话,“念清,你现在进宫,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霍念清和轩辕少煌也有默契,看样子成帝并不愿意多谈夜漪,只好作罢,毕竟他们眼下这事才比较棘手,随即正色:“南疆有变!这是疏影从南疆郡守府加急送来的消息!”
轩辕少煌正看着信件,霍念清分析,“邵逸风似乎还想瞒战事,一直将战况隐匿不报,恐怕他想的不过是担心朝庭一旦派兵就会削弱了自己的势力。可几日的对战交锋,他根本不是白显的对手。白显当初可是和阿昊同时从骁骑营出身,自是有一番谋略骁勇,加上白显不知用什么方法和南疆的拜月教扯上了关系。南疆地荒芜多瘴气,怪病肆虐,偏偏正道不得其方而治,因此百姓多信奉神教,大多百姓都是拜月教众。这样的形式之下,邵逸风早就失了民心!”
“哦?看来南疆的情势不容乐观!”轩辕少煌的口气没有一丝担心,好像一开始就料到了这变故,“京畿那些人应该是知道了吧?呵呵~我道是这几日上朝,政令都下达得如此顺畅,原来是有人早早知道了消息,想来个螳螂捕蝉!我倒要看看,这个黄雀最后沉不沉得住气!”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微挑的眉梢竟隐隐透着杀意和决断。
“哦,还有,这是暗他记录的秋辞书和慕容昱那日会面的一些细节。”霍念清又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呈上。
“让暗近日密切观察两府的动静!”成帝冷声吩咐,眼中的凌厉在看到逐渐走近的那抹紫色身影后惚然掩去,只留下浅浅的温柔,转头笑对霍念清,“你还没喝过夜澜泡的雪青茶吧?这次既然有机会,可要好好尝尝!”
夜澜明白少煌是在有意回护自己,不想让自己卷入纷争,可如果永远都只是凭借着帝王的庇护和恩宠,终有一日,到他无法再为自己做这些时,自己又可以倚仗些什么。那她和林贵人又有什么区别,她依旧会重蹈母亲当年的覆辙不是吗?夜澜早在对着轩辕少煌敞开心扉的那天起,就没想过要让这个自己深爱的男子怎样去保护自己,如果可以她更愿意和他站在一起,执手比肩不惧风雨。
夜澜的眼角划过一丝坚定,接着笑意盈盈地朝着霍念清布茶,“霍大人曾掌管大理寺,不知是否听说过这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