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圣的故事》相逢一笑

5、任务

　　清早，白三娘的小院。
　　“娘~~~~~！我不去~！我头晕！我真的头晕！”白展堂挤了眼睛，任凭白三娘怎么拽，死活都赖在床上不起。
　　“儿子，听话！我料四大长老无非是看看你们几个的武艺。好歹你们也算是入室弟子嘛。”白三娘说着，把仍闭着眼睛的白展堂提溜起来……
　　“师父，无双也不想去……四大长老，怪吓人的呀！”旁边的无双看着耍赖的白展堂，也打了退堂鼓。
　　三娘一手拉过无双，一手拽过白展堂：“乖孩子，都听话！记住到时候随机应变，可千万别顶撞大人，啊！”
　　“知道啦，娘~~！我们敢呐？那些老头还不定连活人都吃！”白展堂说着张牙舞爪朝无双一扑！
　　“呀！”无双吓得一缩脑袋，睁开眼却瞧见白展堂正冲他乐，还很大方地一拍她肩膀：“没事儿！有我……嗯……和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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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花派前院。
　　白展堂、姬无命、姬无病、祝无双，四个孩子先按顺序各自练了趟拳脚，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三娘啊，这就是你儿子……叫……叫白什么来着？”东长老说话间，上下打量白展堂。
　　“啊，叫白玉汤。”
　　东长老笑着点点头：“不错！平日也听几个长老提过他……底子不错啊！”
　　白三娘一笑：“这孩子不勤快，也就一般。”
　　“哎~！我看不简单！无命，我平时看你多，来！跟他走两趟！”
　　“啊？”姬无命看看白展堂，真没想到自己的葵花夺命掌有朝一日竟要和他的葵花点穴手比个高下？
　　“娘？”白展堂看看小姬，看看母亲，见白三娘冲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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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院中腾出空地，二人对面而立，随后转圈挪步，越凑越近……
　　“小姬，真打呀？”白展堂压低了声音，悄悄跟姬无命商议。
　　“我也不知道！” 姬无命皱着眉咬了咬嘴唇：“那几个老头也不知道啥意思……”
　　“那你先打。”白展堂冲姬无命使眼色。
　　姬无命不乐意：“凭啥？你先！”
　　“咳！……”公孙乌龙在后头咳嗽一声。
　　姬无命打个激灵，一抬头正与白展堂眼神相碰，望上一纵，举掌便砸！
　　二人当场打在一处，越打越起劲儿！
　　无双和姬无病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不用看也知道！他俩怎么比武？
　　白展堂一指点下去，姬无命不躲闪，指是收住。
　　姬无命一掌拍过来，白展堂也不招架，掌是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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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堂？咱得打到啥时候啊？” 姬无命很快对演戏失去兴趣。
　　白展堂倒不紧不慢：“啥时候不叫打了咱就停呗！”
　　“你点我。”
　　“啥？”
　　“别磨蹭儿的！不分胜负咋行！”
　　“凭啥叫我赢啊？”
　　“那我拍你一掌你受的了？”
　　“……，葵花——点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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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展堂房内。
　　“儿子，你可回来了！”白三娘一把拉过进门的儿子：“快跟娘说说，四大长老单独把你留下说的啥？”
　　“没啥。……，他们就夸了我两句，说要培养培养我。”
　　“培养？！”白三娘一皱眉：“那他们还说啥了？”
　　“娘！就这些啊！”白展堂抬起眸子，无辜地看着白三娘。
　　“那就好……那就好……”白三娘若有所思。
　　“……”白展堂从三娘手里抽出手，想要离开。
　　“儿子！”
　　“啊？”白展堂吓了一跳。
　　“……，有啥的要跟娘说，啊。”三娘说着帮白展堂整了整衣服。
　　“知道了，娘~！……我找小姬去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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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四大长老要你去杀人？！” 姬无命“腾”地站起来！
　　“嘘——！小姬！你小声点！”白展堂一把按他做下，摇头叹气：“我现在倒宁愿被你一掌拍个半死！”
　　“别说那些没用的！他们为啥派你啊？”
　　“我哪知道！……反正这任务我肯定完不成了！”
　　“可……不听话可是要……”
　　“大不了‘走你’！……”
　　“……，那家人跟葵花派有仇？”
　　“不是。是四大长老的朋友！东长老前几天看上他们家几件古董字画，借来又不想还，又怕人家说他失信……就让我两天内必须杀了那家人！”白展堂说罢深吸一口气：“小姬，这什么人呐？！我再不想在葵花派待了！我要逃走！”
　　“你疯啦？像咱们这些人，逃走被抓就是个死！”
　　“我这么坐着等到后天天亮不照样儿没命！”白展堂说着“腾”地站起来！
　　“咔——！”话音未落，天上一声炸雷！
　　白展堂一甩衣襟紧走两步到当院，以手指天：“你劈啊！我不想杀人有错吗？！有本事你就劈死……呜——！”嘴已被一只手捂住。
　　“嘘——！小声点儿！你生怕别人听不见呐！” 姬无命边说边一手捂嘴一手把他强行夹着拖回房内……
　　姬无命好容易把白展堂按到椅子上，递了杯茶：“老白，你要逃走我陪你！”
　　“小姬？你不怕被抓？”白展堂透出意外的惊喜，随后神色一黯：“……我逃走，我娘可……”白展堂看着茶碗，眼圈已红红的。
　　“……，你先别急，我……等我再想想看……”姬无命拍了拍他肩膀也坐下来。
　　二人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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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谁家人真**的倒霉！啥东西不知道藏好，怎么叫咱东长老看上了！” 姬无命说罢将茶一饮而尽。
　　“邙山镇的张员外呗！上回来咱还见过他……哎——！你说他挺大一财主，怎么瞎交朋友的？！……亏是遇上我！可我……应该怎么办呢……”白展堂说着，不自觉伸手啃着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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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展堂！怎么回事儿快跟娘实说！”
　　“娘啊！我不知道！我……我啥也没干啊！” 白展堂看着五十两银子直发傻。
　　“没干啥？那四大长老没事儿送给你银子？” 白三娘真急了：“说什么干净漂亮？不是夸你模样罢！”
　　说话间，无双跑进来：“师父！昨天晚上出了事，今天洛阳城都传遍啦！邙山镇张员外的宅子昨晚上被雷击中失火烧掉了！他们家人一个没跑成，都烧的没人模样了，人家说他们家肯定干什么坏事呢！”
　　“老天爷？……您也太狠了吧……”白展堂听着，瞪大眼睛喃喃地，望椅子上一坐……
　　“师兄？你是说‘老天爷’干的？他是谁啊？名字好奇怪……”
　　三娘看看儿子，冲无双摆了摆手：“双儿，先下去吧。”
　　…………
　　“娘，我这回说的都是真的！娘……”
　　白三娘点点头：“儿啊，或许这是天意吧……这事儿你别再想了，娘刚才急，是怕你一糊涂做错事儿。”
　　“娘~~~！啥破天意啊？我咋觉这事儿不对呢……”
　　“对不对的你能说清啊？”
　　“……娘？咱为啥非在葵花派待啊？”
　　白三娘看着儿子：“好，娘就给你交个底！葵花派咱迟早要离开！可现在娘还有事没完。”说着捏了捏儿子肩膀：“展堂，你也大了……娘要是忽然哪天不在你身边儿，你记着要做个好人。即使偷，也别偷穷人、好人的……可也别饿着自己，啊。”
　　“娘？你咋说这个呢？”白展堂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担心，紧紧抓了娘的手。
　　白三娘笑着一拍他：“没啥！就是想起来了……还有，望后别光跟着姬无命哥俩……”
　　“娘~~~~~~~！小姬他……”白展堂猛然间浑身一震：“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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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命在房内正睡得香甜……
　　“砰——！”门被踹开！
　　“虫虫”吓得从梁上跌下，“喵”地一声躲在一边，白展堂看也没看。
　　姬无命反射性地坐起，睁眼瞧见白展堂站在门口，一双黑亮眸子直直盯着自己，白白的牙齿咬了嘴唇，稍微有些凌乱的乌发飘着……
　　真好看！
　　姬无命不由得笑起来……
　　下一刻，白展堂已将他一把扑在床上，两手扯了他衣领子：“小姬！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干的对不对？！”
　　“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姬无命动也不动，很无辜地任他摇晃……
　　“明知故问！”白展堂冷笑一声，松开手望床上一坐：“小姬……”
　　“我怎么了我！哎——我说你倒是说清楚啊！”
　　“那家人难道不是你杀的？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哪家人啊？”
　　“邙山镇的张家！雷劈着火？谁信呐！”
　　“啊？”姬无命眼睛瞪得更大，看着白展堂。
　　“……，你……”白展堂怀疑地盯着姬无命。
　　“我杀他干吗？！东长老又没叫我杀人。”姬无命打个哈欠又躺下：“本打算跟你逃走呢，现在省啦！”
　　“可是……”白展堂看着他，张张嘴，终于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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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白？你去哪啊？”
　　“一人儿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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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命望着白展堂走远，叹了口气：
　　你这人啥都好，就太善了！真不知道你咋在□□上混！
　　不杀人，我姬无命难道看着你东躲西藏的逃命？
　　我不想骗你！
　　可要是告诉你——
　　我们还能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