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圣的故事》相逢一笑

4、百年陈绍

　　天将傍晚。
　　“我受不了啦~~~~~！！！”
　　姬无命将“虫虫”抱回屋不到半刻钟，便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隔了两个跨院，继续打算“午”睡的白展堂，飞身上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砰！！！”撞进姬无命房内！
　　“小姬？！”白展堂环顾四周，除了发现猫咪爬上了房梁，屋内并没什么异常。
　　再一看姬无命，脸居然都绿了！
　　“它……它！它！它居然上梁！” 姬无命颤抖着指指头顶的猫咪。
　　“……”白展堂莫名其妙地看了姬无命一眼。
　　“姬师兄？出什么事了啦？”无双肥胖地身躯一飘，轻巧地落在房门前，好奇地张望了一下：“诶？你为什么喊这么大声啊？我在厨房那么老远都听见呢！你说什么……瘦不了啦？”
　　“管你啥事！” 姬无命的脸色依然没缓过来。
　　“我就是想说……”无双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用太担心自己肥的……别自卑嘛！我比你肥多啦！”
　　“……”白展堂和姬无命茫然地看着无双……
　　无双更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要是瘦不了，就肥一点点也是没什么不好的哈！”
　　……莫名奇妙……
　　……好象？
　　……有杀气！！！
　　“二！胖！死丫头——！！！！” 姬无命的一声怒吼！
　　房梁上的“虫虫”爪一软，垂直下落……被白展堂一把接个正着。
　　“二胖”见势不好，早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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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宾楼，雅间。
　　八两银子一桌的上等酒席无比丰盛！
　　姬、白二人对着桌上美餐放开了一通大嚼……
　　两个男孩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得惊人，直把进屋送菜的店小二都唬得一愣一愣……
　　“小二！再打一壶好酒来！要最好的！” 姬无命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吩咐。
　　“小客官，您喝的这可是咱这儿最好的酒呢！”
　　“呸！这什么酒就最好的？！”
　　“小姬，算了！”白展堂一捅他，摆手叫小二下去。
　　“……”姬无命无奈：“老白！他们是欺负咱年纪小，故意不给咱们好酒！”
　　“行了，这酒也不差，兴许真是这儿最好的呢？跟他们计较啥。” 白展堂说着压低声音：“我倒是听说有个地儿藏着好酒！就是咱喝不成。”
　　姬无命一撇嘴：“我才不信！哪儿的酒咱不能喝的？”
　　“衙门。”
　　“噗——！”白展堂话音未落，面前已出现一道美丽的酒水喷泉……
　　姬无命呛得直翻白眼：“衙门？！听谁胡说的？衙门还有酒？”
　　“你不知道！前两天我娘带我逛街时听人议论来着，洛阳知府藏了几坛女贞陈绍，有一百多年了呢！皇帝的钦差过两天要来，那知府许大人又正好过啥生日的，所以就从地底下把酒挖给出来准备喝呢！”
　　“真的假的？那酒也应该在许府才对。”
　　“我咋知道？！”
　　“……”
　　“……小姬？你不会是要……”白展堂看着姬无命，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咋样？今天晚上！” 姬无命瞅着白展堂，等他拿主意。
　　“……”白展堂点点头，暗道：跟着呗！还能咋样？我可得看着省得你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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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知府许大人府邸，后院仓房。
　　两个家丁在门口打盹……
　　“唰！”一道黑影闪电般窜向二人！举双掌便砸！
　　一道白影紧跟着更轻更快地掠过黑影，双手各竖起两根指头在两个家丁肩上一戳！顺势挡在二人身前。
　　“啊！”姬无命大吃一惊，赶忙收掌！
　　白展堂立在他面前，拿手一指他：“兄弟！哥跟你说多少回了？你咋说不听呢！”
　　“我不把他俩拍晕，咱咋干活？”
　　“蒙谁啊！你那一掌下去，几个人还有命？咱都蒙着脸呢，这么定住不是挺好？”
　　“行行，你别生气，我……以后我留神就得了！” 姬无命说着摸出家丁身上的钥匙。
　　“你确定在这儿？”白展堂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开门。
　　“那是！这府里就这个库房藏酒最合适，要我是知府也选放这儿！” 姬无命信心十足。
　　说话间二人走进房内。
　　打起火扇子一瞧：果然是一屋子的酒！正中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三坛比他们还高的酒缸！
　　“这就是百年的女贞陈绍？”白展堂围着刚转了一圈儿，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的缸，怎么驮回去啊……”姬无命有些发愁：这缸估计沉的很……
　　白展堂忽然眼睛一亮，拿起个小酒坛，启开，把里面酒全倒在地上。
　　可把姬无命闹愣了：“这干啥？”
　　“把酒装到小坛子里，咱们带回两坛尝尝！其他的就还叫许知府留给那个钦差好啦！”白展堂说罢把空坛子塞给姬无命，运足功力：“葵花点穴手！”
　　“砰！”“哗！”
　　大酒坛中间多了个一指宽、二指高的小孔！
　　酒从小孔内溢出，形成了一道小水柱！
　　屋内立即酒香扑鼻！
　　姬无命瞧了瞧厚厚的缸壁：除了小孔之外，丝毫没有裂痕！
　　急忙拉过白展堂的右手，又白又嫩的，粘了点酒香而已……这要是咬上一口当下酒菜……姬无命想着咽了咽口水……
　　白展堂抽回自个儿的手，捧起酒喝了两口：“好香啊！小姬，愣啥呢？接着呀！”
　　“啊！”姬无命赶紧过去接。
　　“小姬，我出去盯着啊！”白展堂说着出门，又把家丁扶正，在他们身上补了两下，飞身上房！
　　许府的大树上，周围的动静一览无余……
　　嘿嘿！四周好黑呀！白展堂一人站在高处忽然高兴起来，很想唱歌！
　　终于还是忍住了：自己站这么高，虽然拿青纱遮脸，毕竟穿的不是夜行衣，而是傍晚逛街的白色小卦。
　　这要叫下面的护院瞧见可不大好……嗯？
　　知府的前院还有灯光，难道许大人现在还在办公？
　　好奇心泛滥……
　　白展堂展开轻功，奔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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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命边喝边接，刚拿过第四个小坛，小孔上头的酒流完了，还剩半缸自然流不出来
　　……
　　“葵花……葵花点穴手……”比划了几下，终于没敢下指。
　　“老白？”
　　没动静？
　　“哇！哇！”学了两声乌鸦叫……
　　还是没动静？
　　迈步出门，白展堂正从房上跳下来，险些撞上。
　　“呀！”姬无命差点叫出来……
　　白展堂却理也不理，径直进屋。
　　“老白？……”
　　“小姬，几坛了？”
　　“三坛。”姬无命怎么看白展堂都是气呼呼的：“你这是咋了？”
　　“气死我了！那个许知府原来是个大赃官！半夜了还收贿赂、打算颠倒黑白冤枉好人！还打算用这几坛酒来巴结钦差升官发财！”
　　“宰了他！”居然敢把你气成这样！
　　“那倒不至于……”白展堂略一犹豫，脸上现出笑容来：“小姬，乖！你拿着酒在小胡同里等我！”
　　“那你……”
　　“嘿……放心——！我就吓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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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哗——砰——！！！”
　　后院一阵惊天动地！声音直传出几里地去……
　　“出什么事啦？！”府内家丁、总管闻声而至！
　　只见门口两个家丁跟木头一般，房内的酒坛子都碎了一地，酒香扑鼻。惟独中间立着个大酒缸，缸上满是小孔，无数小水柱正喷洒出来……
　　一时间众人怔住……
　　总管先回过神来：“快……快！快去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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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我的百年陈绍——！”许大人痛心疾首地来到库房，登时大怒：“谁干的？！……我问这是谁干哒？！本官要制你们的罪！！！”
　　“冤枉啊！大人！”
　　“别说啦！那酒还没流完，还不快接着——！”
　　“是是！”众人慌忙找了碎瓷烂瓦去接大缸内不断流出的酒……
　　“大……大人！这这……”一个家丁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
　　“大人，有纸……纸条……”家丁指着缸壁。
　　许知府这才发现缸壁上竟贴着张纸条！
　　忙叫人呈上……
　　许知府看着，忽然脸色煞白，险些瘫倒！
　　“大人！”总官赶紧一把扶住，刚巧瞥见那纸条上的字：
　　好酒！好酒！送给钦差好升迁！
　　黄金！白银！骗得囊中能断案！
　　后面还有几个字大些：
　　再要贪赃枉法，只怕大人要比此缸还多些个窟窿
　　落款：白玉汤顿首